「我怎麼感覺剛才走過去的屍潮比之前少了好大一截啊?」
一路上聽到的幾乎都是這樣的話,徐長老臉色忽青忽白,整個人就如同極西之地那些不穩定的火山一樣,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就連他最疼愛的弟子都不敢靠近。★🎁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
這一次貿然出手損失的不少,可誰能想到無相寺的人為了宗門和靈犀仙子二人竟然連極損耗法力的金剛伏魔大陣都用出來了。
無相寺什麼時候這麼仗義了,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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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老一邊走著,一邊想著,可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走在前面的弟子忽然停了下來,他來不及閃避,一頭撞了上去,他的修為跟那名弟子的修為相差太多,他本能的做出防禦,卻仍舊讓那名弟子嘰里咕嚕的滾出了好遠。
「怎麼回事?怎麼不走了?」
徐長老推開前面的弟子氣沖沖的走了過去:「你們這群欠揍的傢伙,本長老的話沒聽清楚嗎?都給我……
臥槽,這是誰下的手,太狠了點吧!」
「長老,死的好像是歸雲山的人,可是誰下的手就看不出來了。」
「是呀,這些人都變成了乾屍,長老您見多識廣,知不知道是什麼人下的手?」
聽著弟子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徐長老眉頭緊皺。
地上的乾屍雖然很多,但亡靈谷的人幾乎天天與屍體打交道,並沒有感到害怕,之前不過是被這種殺人的手段給鎮住了而已,所以沒過上兩個呼吸的時間,他們就恢復了往日的德行,圍著乾屍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殺人的手法極其惡毒,不但吸走了這些人身上的力量,而且連血肉精華都一起吸走了。
「死了有幾天了。」
徐長老拍拍手站了起來,一腳又把他檢查過的乾屍踢了回去。
「這種殺人的手段我也只是聽說過而已,想不到今天卻親眼看到了。」
「長老您知道?」
望著弟子們期盼的神色,不由的得意起來,就連損失半個屍潮造成的憂鬱都有了好轉。
「這種殺人的手段我也是在宗門的密典中知道了。
目前所知的,能做到這一點的,從已知的記載看共有兩位。
一個就是當年險些滅掉人族的鬼帝,他曾經為了提升修為與人族帝君對抗,曾有過一夜之間吸乾了數萬人族的血肉精華的記載。
第二個則是饕餮,傳說它繼承了一種功法,專門靠吞噬其他人的力量和血肉來提升自己的修為,這種功法十分惡毒,當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族高手都成了它的養分,唉!」
「鬼帝早就死了,那這麼說,這些人都是饕餮殺的?」
徐長老瞪了說話的弟子一眼,罵到:「你個豬腦子!
要是饕餮乾的,這地方早就沒活人了,哪裡還有讓你杵在這裡胡說八道的機會?」
被罵的弟子嚇得一縮脖子,灰溜溜的鑽到旁邊檢查屍潮的情況去了。
「長老,您說,是不是有人繼承了鬼帝或者饕餮的傳承啊?」
徐長老點點頭:「是呀,不過這也正是我擔心的,這兩種功法只要有一種流入青洲或者大荒洲都將會是一場浩劫啊。」
「長老,您說這會不會是血湖宗主塵心乾的,聽說他手中的黃泉劍……」
「不會是他。」
徐長老肯定的說道:「他雖然行事卑劣,詭計多端,可他畢竟是塵不換和付雨心的兒子,那兩人可是人中龍鳳,即便是塵心再不堪,做事總歸是有底線的。
你們不要忘了當年太陰蝰蛇在死靈湖脫困的時候,他連離火境界還沒到呢,可是仍舊義無反顧的去阻止了,這就說明他內心中恪守著大義。
由此我確定,這絕對不會是他下的手。」
「長老,那豈不是說……」
徐長老苦笑道:「現在你們知道我為什麼擔心了吧。
吞天魔功,那可是吞天魔功啊!
小六,傳訊回宗門吧,咱們必須得讓宗門早做準備才是啊。」
「是,弟子這就去。」
望著急匆匆走開的弟子,徐長老喃喃自語:「吞天魔功啊,不知道這大禍要從哪裡開始。」
……
青洲。
鬼域沙海。
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衣中的人劃破天際,落在了血湖的入口處。
他對這裡似乎十分熟悉,屈指一彈,粘在指尖上的一顆沙子就帶著破風聲撞進了林子,把裡面一個隱藏的極好的暗哨給打了下來。
「告訴花映月,就說有故人想見見她,讓她一個人到死靈湖那邊的黑木林找我。」
黑衣人說完,也不停留,直接御空而去,轉眼不見了蹤跡。
「黑衣人?能看清長相嗎?」
花映月望著那名報訊的暗哨,漂亮的眉毛輕輕的皺了起來。
「回月夫人,那人蒙著面,看不清長相,可屬下看的清楚,他腰間的百寶囊可是宗主的,所以不敢耽擱,就直接來找月夫人您來了。」
「你看清楚了?的確是塵心的百寶囊?」
花映月的心一下子就提起來了。
前段時間從公孫起那裡她已經知道了塵心失蹤的消息,本來她打算與芍藥一起去尋的,可沒過兩日竟然收到了塵心的密信,信中交代她和芍藥絕對不要離開血湖,也不要去尋他。
因為芍藥和塵心有三生咒的緣故,花映月可以確定塵心並沒有生命危險,所以就以為塵心是刻意如此避開所有人的耳目好見機行事的,可當她聽完剛才那個暗哨的匯報後,就感覺自己錯了。
塵心恐怕出事兒了。
花映月不敢耽擱,直接找到了芍藥和紅惡鬼等人,將此事說了出來,並決定先行去黑木林見一見那個人。
紅惡鬼凝重的望著花映月遠去的身影,惡狠狠的說道:「找,就算是把整個修行界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宗主給找出來!」
不但半天的時間,整個金海關人滿為患,數萬血湖弟子浩浩蕩蕩的衝進了大荒洲,所過之處,人鬼避易。
鬼域黑木林。
花映月站在一株樹下朗聲喊到:「我來了,請出來一見吧!」
她的聲音不是很高,但在特殊手段的作用下,遠遠的傳了出去,響徹了整個黑木林。
「嘿嘿嘿,來的挺快啊。」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在花映月右前方就出現了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衣中的人,手裡拎著一條不知道是什麼妖獸的腿,一邊吃一邊往過走。
黑衣人離得還很遠,可花映月只看了一眼,渾身就顫抖起來,彎彎的大眼中也迅速蓄滿了淚水。
「沙沙沙……」
黑衣人走的不快也不慢,當一條腿肉吃完的時候,剛好走到了花映月前面兩丈的地方。
「怎麼,見了我好像不是高興嗎?」
月光穿破雲霧,透過枝葉落在黑衣人的臉上。
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面容,可以讓人融化的溫馨笑容,再加上腰間的那柄血色長劍,不是塵心又是哪個?
當看清塵心的面容後,花映月卻沒有高興起來,相反臉色更加難看了。
「你不是塵心。」
花映月望著黑衣人澀聲說道。
「呃!」
黑衣人驚訝的看了看自己,又揮了揮手中的黃泉劍,一道血色劍氣呼嘯而去,在身側清出了一大片的空地。
「你憑什麼說我不是塵心?」
花映月握著的手一松,惑心便從背後升了起來。
「因為塵心是我夫君!
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並不是塵心,你不過是占據了這具身體的一個魂魄罷了。
鬼帝!
是你吧!」
「哈哈哈哈!」
黑衣人仰天大笑,驚起了無數在黑木林休憩的妖獸。
「果然蕙質蘭心,沒錯,是我!」
「你想要什麼?」花映月問道。
鬼帝嘿嘿的笑道:「聽說你在陣法一道的成就上,在現在的修行界當屬第一人,所以想請你走一趟大荒洲。
不知道月姑娘意下如何?」
花映月盯著鬼帝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道:「看來你還沒有得到塵心的魂魄。」
「你怎麼知道的?」鬼帝驚訝的問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花映月淡淡的說道:「你若是得到了他的魂魄就應該知道我現在的狀況,極西之地那等絕世大陣,即便是我有辦法,以我現在的修為也沒辦法打破的。」
鬼帝盯著花映月看了一會眉頭就皺了起來:「你妖靈不全,若是沒有辦法補全的話,活不過五十年了。」
「我自己知道,用不著你來提醒。」花映月平靜的說道。
「難怪修為這麼低。」鬼帝搖搖頭,惋惜的說道:「一個有望成為一代妖帝的人物就這麼毀了,真是可惜。
好了,不說這個,看樣子你好像也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塵心。
大荒洲你還是要去一趟的,你只要有破解大陣的方法就行了,其他的交給我就是。」
「我能得到什麼?」花映月說道。
「我拿了那寶藏就會繼續回到劍里,你說你能得到什麼?」鬼帝望著花映月說道。
花映月點點頭:「若是這樣最好,可你用什麼保證不會用寶藏里的東西對付塵心的魂魄?」
鬼帝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你還有的選嗎?」
花映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