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地盤動我的人,問過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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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心的話剛剛落下,下一刻武千疾就噴著鮮血撞在了樹上。♘🐺 ➅9s𝕙ⓤx.ᶜ𝕠M ඏ🐉
「呼……」
塵心沐浴著烈焰,一步一步走向了武千疾三人,每一步落下都有雷霆從上空炸響,殺氣如潮水一般淹沒了在場之人。
「守靜至虛大圓滿,離火高階!
你果然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這樣的修行速度怕是連當年的塵不換都不及吧。」
武千疾去意已生。
「在這個時候殺了我亂離宗這麼多弟子,塵心,你就不怕引起修行界的公憤嗎?」
塵心森然一笑:「哈哈哈哈,公憤?笑話!
別人不知道你武千疾早就投靠了巫族,難道我還不知道嗎?想要證據還不是一抓一大把!
威脅我?哼,滑天下之大稽!」
武千疾一滯,頓時說不出話了。
亂離宗內能被他糊弄過去,可不代表塵心也一樣。
對於鳶尾這支葬魂人的威力,這些年來他是深有體會,天下間除了塵心恐怕就是他最清楚了。
是以塵心這麼一講,武千疾的打算立即就落空了。
「想殺我?那你就得準備好付出足夠的代價才行!」武千疾惱羞成怒,大吼一聲就向前搶出一步,向前轟出一拳。
旁邊的袁結和高林卻雙雙飛快後退,脫離了戰場,沒有一刻猶豫,直接鑽入妖林不見了蹤跡。
「想跑?」塵心也是一聲大吼,人劍合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向武千疾攻去。
「噗」
黃泉劍輕易的破開了武千疾帶起的罡風刺了進去。
可劍上傳來的感覺卻讓塵心有些意外。
塵心舉劍橫削盪開二人碰撞時帶起的水霧之後頓時罵了出來。
「這個老東西,一把年紀了,逃跑的本事倒不賴,都快趕上蒼朮了……」
玲玲聽到塵心的罵聲抬頭一看,哪裡還有武千疾的身影,被塵心一劍刺穿的不過是一截樹樁罷了。
「宗主。」玲玲從後面走過來,打斷了塵心的叫罵。
「宗主,我們回去吧,鳶尾大統領應該還在萬木城與其他勢力對峙,她那裡沒有高手坐鎮,去的晚了,我怕她會有危險。」
聽到玲玲的聲音有些哽咽,塵心急忙四下望去,卻沒有看到一具屍體,心裡不由的咯噔了一下:「誰不在了?」
玲玲被塵心一問,頓時哭了起來:「宗主,狼毒死了,嗚嗚嗚,狼毒大哥死了……」
那個行事陰狠,但又十分守規矩的狼毒死了!
塵心黯然。
狼毒修為不錯,在他第一次進入鬼域的時候就曾經在逍遙宮裡見過,後來隨著鳶尾來到大荒洲組建葬魂人也盡心盡力,堪稱鳶尾的第一干將,可是如今卻死在了武千疾的手下。
「你去找鳶尾吧,這裡的事情已然結束,至於其他那些想趁機吞併萬木城的勢力,有你們在,鳶尾會處理好的。
你回去告訴鳶尾幾句話。
羅西去了南離洲,讓他暫時不要擔心西夷人了。
白鶯兒也在南離洲,按照她的性格,萬木城這裡的勢力被拔除,她必然會來查清楚的,讓鳶尾小心那個女人,若是事態控制不住,就讓她去找芍藥。
最後一件事,替我給狼毒上幾注香吧。
好了,我要走了。」
「宗主」玲玲喊了一聲,問道:「您不去萬木城嗎?」
塵心搖搖頭:「我這個時候去萬木城,對你們來說不是好事兒,況且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不便在這裡久留,你只管這麼跟鳶尾說就是,我的事情她知道。」
說完,塵心便躍上半空,消失在天際。
塵心不想留下來嗎?
顯然不是,可是他這些天來接二連三的催動黃泉劍,而且方才還發動了黃泉秘術中的「破煞」。
他相信,曾經被黃泉劍幾乎殺掉的饕餮,已經有所察覺了,因此他需要換一個地方再次展示一下黃泉劍,才能把饕餮的注意力從青城這裡移開。
還有一點就是雷劫天鬼和吞雲獸不知為何同時出現在了極西之地。
想想最近南離洲那邊的動靜,塵心猜測,在極西之地肯定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那群妖獸。
所以他也好,蒼朮也罷,都把最終目的地放在了那裡。
當然,這倆貨都不是什麼好鳥,誰也沒把猜測的結果告訴對方,而是選擇了同樣一個蹩腳的藉口——找個機會去南離洲抓幾隻妖獸奪取妖丹……
提到蒼朮,塵心就想起了被坑走的那些物資,忍不住破口大罵。
「阿嚏!
無量天尊的,哪個混帳在罵我?」
一個破爛不堪的廟宇中,蒼朮一手拿著樹枝,一手揉了揉鼻子,疑惑的向周圍望了望,確定沒有聽到其他動靜之後,這才繼續翻烤著手上的肉。
肉是驢肉。
這是蒼朮從林子裡抓回來的野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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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去,我的肉……」
手上被烤的黑漆嗎烏的驢腿,蒼朮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無論做什麼事情都不能分心,否則像他這樣一邊思考到底是誰在背後罵他,一邊烤肉,最後就只能吃到烤糊的驢腿!
「嗯?這個破地方居然還有人來!有意思!」
正在吃著驢腿的蒼朮腳下一錯,便拔地而起,輕飄飄的落在了房頂,舉目望去。
來的人不算多,大約有十幾人的樣子,從服飾上看,竟然是許久都不曾見過的流雲閣弟子。
「他們來極西之地做什麼?難不成也猜到了?」蒼朮木然的咬著手上的驢腿,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這些流雲閣的弟子修為不差,很快就發現了蒼朮歇息的這間破廟,拐了個彎就沖這邊走來。
天色不早,血紅色的太陽已經快落下山去了,看樣子這幾個人是想來這邊過夜了。
蒼朮想了想,直接跳下去把自己的東西一收,就從後面走了,連篝火都沒有留下。
自從在死靈湖地宮中出來以後,無論是塵心還是他都不約而同的將流雲閣列入了危險之地,對於流雲閣的弟子,除了宗明之外,誰也不相信。
當然,還有一個人是塵心相信的,那就是夏堇。
這一次他看到的這幾個流雲閣弟子中並沒有宗明二人,便自然選擇了暫避。
流雲閣的人動作很快,不過數個呼吸時間就到了破廟裡。
躲在不遠處的蒼朮聽到裡面一陣歡呼,說什麼不用露宿街頭云云的,就撇了撇嘴。
一幫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
自己留下那麼多痕跡,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這心是有多大啊。
在這危機四伏的極西之地,無論是妖獸,亦或者魔道那些不懷好意的傢伙都能輕易要了他們的性命,能活到現在恐怕也是運氣使然。
「無量天尊的,一群蠢貨,害的道爺在外面餵蚊子。」
雨季的大荒洲不但悶熱多雨,還多蚊蟲。
特別是連續多日下雨之後,被憋了許久的蚊蟲好不容易等到一個艷陽天。不瘋了才怪,於是躲在草叢裡的蒼朮就倒了大霉,被咬的渾身是包。
二更天的時候,又開始下雨了。
蒼朮渾身濕透,又冷又餓,實在忍無可忍,拎起誅天劍就要衝進去將裡面那幫人趕走。
可他剛剛起身,一隻腳抬起還沒等邁出去又迅速落了下來,緊跟著人也悄無聲息的趴了下去,整個過程十分小心但卻迅速無比。
今夜的雨很大也很密,銅錢大小的雨點落在地上噼噼啪啪響的很厲害,天地間除了雨聲之外幾乎什麼都聽不見。
蒼朮側著頭,微微眯著雙眼向遠處望著。
天上的烏雲很厚,遮住了所有的光,整個荒野伸手不見五指,可這並難不住蒼朮。
一點清光游移到他的雙眼中,微微有些發亮。
靠著這點清光,蒼朮透過雨幕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一切。
來的並不是人,蒼朮十分確定。
從分開的野草中走來了一隻又一隻的妖獸,他數了數,一共十一隻,而且沒有一隻是他見過的。
這些妖獸身材高大,長相兇殘,綠瑩瑩的眼睛殺氣騰騰,充滿了殘暴的味道。
妖獸的腳步不快,在大雨中閒庭信步,十分悠閒。
「饕餮的下屬。」
蒼朮看了一會兒就明白過來。
這些妖獸恐怕都是從南離洲過來的?
一隻妖獸忽然停住了腳步,抬起頭,寬大的鼻翼極速的動了動,就將目光移到了破廟所在的方向。
「無量天尊的,這幫蠢貨要倒霉了……」蒼朮看到那群妖獸改變了方向就暗暗叫苦。
妖獸來了,流雲閣的弟子肯定會首當其衝,可他離得這麼近恐怕也難以脫身,畢竟妖獸可不是屋裡那幫笨蛋。
蒼朮心念急轉,一個呼吸之後就打定了注意。
「死道友莫死貧道,幾位流雲閣的兄弟,對不住了!」
蒼朮伸手在地上一摸,就拈起一塊石子,貼著地面就彈了出去。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彈指,威力卻是一點都不小,直接撞破了牆壁將屋子中間的一根主梁給打斷了。
「誰?出來!」
「快起來,有人來了!」
「唔,誰這麼討厭,才睡下!」
破廟裡一陣亂叫之後就有亮光透出,顯然是裡面的人看不見點起了篝火。
「蠢貨,這個時候點火,是嫌死的不夠快嗎?」蒼朮咒罵一聲就將整個身體埋在了草叢裡。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忽然出現了一點光明,妖獸頓時興奮起來,不過它們卻沒有像尋常妖獸那樣吼叫,而是放低身子,悄無聲息的潛了過去。
「竟然還會水系的法術!」
蒼朮的眉頭越皺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