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下的一間客棧內,黎白落面色焦急的在門口踱來踱去,幾次都忍不住想要推開那扇門,可每次手伸到門邊的時候又縮了回去。69Sᕼᑘ᙭.ᑢᓍᘻ
「落落,你不必擔心,我嬸嬸薛紫蘇是醫聖的嫡傳弟子,在醫術一道上天下能與她比肩者,幾乎找不到,有她醫治,再加上我姑姑血妖姬的幫忙,蒼朮道兄必然無礙的,你且安心休息一會,等這邊好了我通知你就是。
黃泉劍的力量雖然穩住了你的傷勢,可畢竟不是你自身的鬼力,若是不及時煉化,恐怕會傷害到你的根基的。」
花映月拉住黎白落的手,輕聲道:「落落,放心吧,薛神醫的醫術獨步天下,不用懷疑,蒼朮一定會沒事兒的,你還是先顧一下自己吧,若是蒼朮醒來看到你這個樣子怎麼能安心的療傷。」
見黎白落還有些猶豫,花映月便與芍藥一左一右半推半扶的將她送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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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花映月推開門回到了塵心的身旁,低聲說道:「芍藥妹妹在裡面,她們同為鬼體,又都有三生咒在身,照顧起來更容易一些。」
塵心點點頭,忽然笑道:「想不到慧遠那個老禿驢竟然這麼膽小怕事,否則就算有姑姑在的話恐怕也不會就這般容易脫身。」
花映月搖搖頭:「塵心,你沒有覺得蒼朮他們今日遇到的事情從頭到尾都透著古怪嗎?」
塵心想了想也沒覺得哪裡不對,倒是他和薛紫蘇遇到的那些和尚差勁的讓他有些意外,除此之外,好像沒有哪裡不對勁兒啊。
不過既然花映月這麼說了,那就肯定是有問題,他對花映月的眼光和謀略還是十分佩服的。
「怎麼說?」塵心拉著花映月坐到了門口放著的椅子上。
椅子應該是黎白落搬出來的,不過她的心太亂,雖然搬出來了卻沒有坐過,這下倒是方便塵心二人了。
一張椅子兩人坐著有些擠,塵心乾脆一伸手把花映月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哎呀,薛神醫她們還在裡面呢,快放我下來。」花映月翹起腿就要下去。
塵心手疾眼快,手一環,就摟住了花映月的柳腰,細膩柔軟的感覺頓時從兩人碰觸的位置傳來,舒服的塵心迷起了眼,於是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兩分,把花映月固定在自己懷裡。
「沒臉沒皮!」花映月沒好氣的在塵心手上扭了一下就不在掙扎了。
「無相寺的實力雖然沒有上三宗那麼強悍,可畢竟也傳承了萬年,底蘊不可謂不深,藏經閣乃是無相寺內最重要的地方,就算是寺內的僧人,地位不夠的恐怕接近都難,更不要說蒼朮和黎白落他們兩人外人了。
可偏偏他們兩人卻進去了,直到尋找經書的時候觸發了哪裡的機關這才被人發現的。
最讓人想不通的,在他們逃跑的時候竟然還有機會放火,若是慧遠那幫人沒有回去的話,落落他們還是有機會逃掉的。」
塵心點點頭:「月姐姐,你的意思是無相寺的那些修為高深的老禿驢都去哪裡了對吧?」
花映月嗯了一聲說道:「是呀,若是一個聚魂境界的人都能在無相寺攪起這麼大的風雨,那無相寺豈不是連三流的小宗門都不如了!」
兩人坐在一起研究了半天,最後還是毫無頭緒。
塵心搖搖頭,說道:「不想了,等下蒼朮或者落落醒了問問就知道了,再不然讓葬魂人留意一下便是。」
「也只好如此了。」
半個時辰後,蒼朮的傷勢終於穩定下來,人也醒過來了。
抬頭看著黎白落惶恐的俏臉,心疼不已,想要伸手摸一摸她的臉,卻怎麼也抬不起手來。
黎白落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輕輕摩挲著,大顆大顆的眼淚就掉了下來:「你嚇死我了!嗚嗚嗚……」
就在幾人準備上前問候的時候,坐在一旁休息的血妖姬忽然說道:「老和尚,你都看了兩個時辰了,難道不進來坐坐嗎?」
塵心等人大驚,急忙向周圍看去,卻哪裡看得到一個人影。
「阿彌陀佛,血湖三鬼果然名不虛傳,這般年紀就修到了太清大圓滿,當真是後生可畏呀。」一道金光從屋內亮起,只一眨眼的時間,血妖姬對面的椅子上就多了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和尚。
「老衲無名,見過諸位施主。」
「老和尚,我們這裡大多都是女人,你這般鬼鬼祟祟的偷窺,怕是沒安什麼好心吧?」薛紫蘇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指著無名大罵。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無名被薛紫蘇罵的眉毛直跳,偷窺狂這樣的罪名他了承受不起。
「薛施主誤會了,老衲是擔心驚擾了你們療傷,這才沒有現身的。」
薛紫蘇撇撇嘴:「無相寺的都是一些沽名釣譽的傢伙,敢做不敢當,虛偽!
若不是我姐姐發現了,你這老禿驢還不知道要偷窺到什麼時候呢?」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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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不在與薛紫蘇爭辯,雙手合十低聲念起了靜心咒。
薛紫蘇說的太惡毒了,若是傳出去,他這一輩子攢下的名聲也就毀了。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古人成不欺我!
無名暗地裡嘆息一聲。
「好了,紫蘇,先聽聽無名大師有什麼指教。」血妖姬抬抬手阻止了薛紫蘇的叫罵,然後伸手給無名到了一杯茶。
「無名大師,聽說三十年來你一向在藏經閣閉關修煉,不知怎麼今日卻有閒情逸緻下山來了?」
無名苦笑一聲:「這兩位施主差點連我無相寺的藏經閣都一把火燒了,老衲若是再不出來看看,還不得要被那些小輩兒的唾沫淹死。」
血妖姬笑了笑:「既然如此,大師看也看過了,不如就請回吧。
天色不早,我們這裡女眷又多,大師在這裡恐怕有諸多不便,就不留了!」
血妖姬下了逐客令,無名卻無動於衷,仍舊安安穩穩的坐在那裡,沒有走的意思。
「阿彌陀佛,血妖姬施主說笑了,這兩位施主在無相寺大鬧一場,老衲若就這麼回去,對寺內的同門恐怕不好交代,不如請血湖的諸位退讓一步如何?」
「退讓一步?」血妖姬眯起了眼睛,一絲危險的氣息在房間內開始蔓延起來。
「老和尚,看來你這是來著不善啊,有什麼話,說出來就是,我血湖既然敢做,就不怕什麼後果,一個無相寺,小爺還沒放在眼裡。」聽到無名的意思竟然是想把蒼朮二人帶走,塵心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無名低聲頌了一聲佛號,淡淡的說道:「血湖雖然勢力雄厚,但我無相寺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他們二人犯下了如此滔天大罪,若是就這麼放過,我無相寺還如何在修行界立足!
看在血湖大祭司的面子上,你血湖的作為老衲就不計較了,可這兩人,今日必須跟我回無相寺領罪!」
「你想動手?」血妖姬緩緩站了起來。
無名點點頭:「沒錯,老衲久聞血妖姬施主的大名,一直想找機會領教,正好今日遇見,不切磋一下,怎能解心中之憾!」
「既然如此,那就出手吧!」要說打架,血湖三鬼可沒怕過誰!
「阿彌陀佛,在這裡你我二人若交起手來,恐怕施展不開,而且容易傷及無辜,不如換個地方吧。」無名指了指窗外人來人往的道路。
血妖姬眉毛一揚,不耐煩的說道:「好,你帶路,只要你打贏了,這間屋子裡的人你想帶哪個回去就帶哪個回去,可若是你輸了,就滾回無相寺繼續去閉關,沒事別老出來給人添麻煩!」
無名假裝沒有聽到後半句話,點頭答應下來:「好,就這麼說定了,施主,請!」
說完便消失在屋內。
血妖姬對塵心說道:「剛才說的話你可聽清楚了?我先去會一會兒無名那個老和尚,你們等我回來!」
說完,血妖姬也消失在屋內。
「事不宜遲,趁此機會,我們趕緊走,這裡的和尚太多,要是再來幾個有名,無名的,可就走不了了!」血妖姬剛走,塵心就急吼吼的催促眾人收拾東西閃人。
芍藥訥訥的看著塵心,憋了好一會兒才遲疑的開口說道:「公子,血妖姬前輩不是說讓咱們在這等著嗎,怎麼你……?」
黎白落和薛紫蘇也同樣不解的望著塵心,只有花映月和躺在床上的蒼朮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你們沒聽到嗎?我姑姑跟那個老禿驢比試可是有賭注的,而且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戰勝那個禿驢,所以才找個機會讓我們先走的。」
黎白落感激的看了塵心和薛紫蘇說道:「為了我和蒼朮的安危,血妖姬不但深入無相寺我救出,這次竟然不惜毀掉自己的名聲,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她。」
蒼朮嘆息一聲說道:「落落,血湖與其他宗門有所不同,名聲對他們並不十分在意,要不然以血妖姬前輩這樣的出色女子也不會落得一個血湖三鬼的稱號。
更何況,是血妖姬前輩讓我們走的。」
「她什麼時候說了?」黎白落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不是說了嗎,若是那禿驢贏了,這屋子裡的人,帶走哪個都行。」蒼朮說道。
「我姑姑說的是屋子裡的人,又不是指的我們幾個,我們現在走了,等他們比試完了,住在這屋子裡的人隨便他挑就是了!」塵心接著說道。
「其實我覺得不走也行,我姐姐雖然比那個老和尚低了一階,但絕對輸不了」薛紫蘇這個時候忽然說道。
塵心兩眼霍然瞪大:「嬸嬸你下手了?」
薛紫蘇點點頭:「這個臭禿驢膽敢偷窺,老娘沒毒死他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您這個大發慈悲的意思是指的?」蒼朮雙眼發亮。
薛紫蘇的眉毛得意翹了翹: 「斷魂草唄,這個禿驢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嗎?那老娘就好讓他嘗嘗魂魄分離的滋味兒!看他還怎麼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