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堵斗

  「塵施主,你可知你所指的是什麼人嗎?」

  慧遠的臉色沉了下去。

  塵心冷冷的道:「他是誰與我何干,就算是天王老子欠了債也一樣要還!」

  「嗯?施主所言何意?貧僧什麼時候欠過你血湖的債?「慧存開口道。

  塵心淡淡的說道:「你這禿驢分明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我來問你,當年我父親塵不換在被暗算的那天,你做了什麼?哼,要不是范知秋那個老混蛋逃到無相寺來,我還真查不到你這裡來!」

  慧存臉色微變,道:「貧僧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收留范知秋是因為我們同屬正道九星,不忍心讓他被你們魔道中人害死罷了。跟你父親有什麼關係!」

  塵心哼了一聲,忽然轉過頭對慧遠說道:「慧遠,修行界向來說你佛法高深,想必不會像他那樣滿口胡言,既然如此,我來問你,二十四年前的四月,慧存在哪裡,又跟什麼在一起?」

  當塵心說出慧存參與暗算塵不換的勾當時,慧遠心中就掀起來驚濤駭浪,現在被塵心這麼一問,慧遠的心就沉了下去,一些困在心中的多年的莫名擔憂終於隱隱有了答案,深深的看了一要慧存,說道:「在鬼域,同行的是范知秋和七星門的一個供奉,不過那個供奉當年被薛紫蘇殺掉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

  「他為何要圍殺薛紫蘇大師應該清楚這其中的道理,現在我說要他的人頭,你怎麼說?」塵心緩緩的將手中的黃泉劍指向了臉色慘白的慧存。

  「什麼!這老禿驢竟然也有份!殺了他!」

  一切真相大白,血湖的人瞬間就紅了眼睛,根本不用塵心發話,呼啦啦的就將無相寺眾人都圍了起來。

  其他幾個魔道宗門的人馬也鼓譟起來,在血湖的包圍圈外又圍了一層。

  從慧存的神色中,慧遠就知道塵心所言不虛,再加上塵不換去世那段時間慧存的異常舉動,他就更確定一下。

  慧存果然參與了那一場黑幕,這絕對是不能原諒的!

  一門之主,無論修為如何,人品如何,代表的依舊是一方勢力。

  這樣的人,可以死在戰場上,也可以纏綿病榻,但絕對不能死在卑鄙無恥的陰謀之下。

  這在修行界是一個不成文的傳承,千萬年來,沒有一個人敢越過這條紅線,因為無論哪個宗門,都不願意看到一門之主死的如此不明不白!

  更何況還是一個三清境界的絕世雄主,這樣的人,無論屬於正道還是屬於魔道,只要逝去了,那都是整個人族的損失。

  「慧存乃是我無相寺的高僧,就算他犯了錯,那也該由我無相寺來處置,至於范知秋,現在已經皈依我佛,是我無相寺的一名弟子,往日裡的種種,已經與他無關,塵宗主,還是請回吧!」一直沒有說話的慧果忽然站了出來。

  他看出了慧存的心虛,也看到了慧遠的為難,他更知道慧存和范知秋做出這種事情的後果有多嚴重,只要處理的稍有不慎,那對無相寺都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他研習佛法多年,深諳佛理,知道下什麼因,就會結出什麼果,無論是善果亦或是惡果!

  如今這個惡果實在太大了,大到整個無相寺都沒辦法承擔下來。

  所以他選擇站了出來,即便是違背他多年來一直秉承意志。

  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他不過無相寺的其中一人,可以身敗名裂,可以被遭人唾棄,甚至死去,可傳承了萬年的無相寺絕對不能就此而亡。

  「阿彌陀佛,塵宗主,如今巫族出世,修行界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人族內部不應該再發生無謂的爭鬥了,所以你還是請回吧,你所說的事情,我無相寺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的。」慧果雙手合十,朗聲說道。

  「放屁!」

  一聲爆喝打斷了慧果的話,黑風魔怒火衝天的走了出來,大聲道:「臭禿驢,你這純粹是放屁,冤有頭債有主,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就算是俗世里的市井小民都明白的道理,你一個幾百歲的禿驢不知道嗎?難不成你這幾百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告訴你,我們宗主今天說的事情,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要不然,可別怪老子手裡的離風杵不答應。」

  咣當!

  黑風魔一翻手,黑色的離風杵就頓地上,入土三分,就連堅硬的山石也被打成了粉末。

  「慧遠,這是我血湖跟范知秋和慧存那個老禿驢之間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否則挑起正魔兩道的大戰可就得不償失了!」塵心側了側身,有意無意的露出了腰間那塊大祭司給他系在腰間的令牌。

  「大祭司!」慧遠一眼就認出了塵心腰間的那塊令牌,正是出自血湖大祭司之手。

  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慧遠嘆息一聲,低低的朗誦起了佛號:「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沉默了片刻,慧遠低聲道:「貴宗大祭司的意思老衲明白了,既然如此,老衲不出手就是。」

  「住持?」無相寺眾人都驚呆了,沒人想到,在這個時候,他們眼中的神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過」慧遠又繼續說道:「想要在我無相寺的地盤帶走我們的人,恐怕不太合適吧!」

  「合不合適那是你應該考慮的,可不是我們的事情,現在,我就要帶走他們兩人,誰要敢攔,都將會承受我魔道諸門的怒火!」塵心高高舉起黃泉劍,猛的向前一揮:「殺無赦!」

  「且慢!」慧遠大袖一揮,將沖在最前面幾個人攔下。

  「塵宗主,我無相寺雖然算不上一流勢力,可也是傳承了萬年的名門正派,你如果執意如此,對你們恐怕沒什麼好處,若是逼迫的太過了,最後也只能落得魚死網破的結果了。」慧遠沉聲說道。

  「你這是在嚇唬我嗎?」塵心不屑的看著慧遠,嘲諷的說道:「有什麼本事就拿出來吧,我到要看看,怎麼個魚死網破的結果。」

  慧遠頓了頓:「不如這樣,我們按照修行界中的規矩來好了,無論誰對誰錯,我們堵斗三場,你若勝了。我答應你的條件,交出范知秋和慧存,無相寺在大雪山以南建立的所有基業都無償送給血湖。

  你若敗了,就留下手裡的那柄魔劍,帶著所有人都下山去。

  如何?」

  塵心大笑:「好,就依你,不過堵斗的規矩我來改一下,如今巫族崛起,修行界是必會發生震動,為了不影響人族的氣運,堵斗之人就放在聚魂境界以下吧。」

  慧遠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既然塵宗主想的如此周到,那老衲也無話可說,就如此吧。」

  「智通,你去羅漢堂叫三名合適的弟子過來。」

  智通深深的望了望塵心,便破空而去。

  塵心揮揮手,包圍無相寺的人馬便撤了回來,他回頭大聲說道:「你們誰願意教訓教訓無相寺的禿驢?」

  「我!我!我!」

  塵心的話音剛落,魔道聯盟就想起了無數應戰之聲,慷慨激昂的聲音衝上了雲霄,響徹崑崙山。

  「公子,我來吧!」芍藥輕移蓮足,走了出來。

  塵心點點頭,拉著芍藥的手柔聲道:「好,不過你要小心那幫禿驢的涅槃心經,對你傷害很大的。」

  「公子放心吧,這些年跟在師傅他老人家很少,別的沒學會,對付和尚和道士的本領可沒少學,正好這次試一試!」芍藥反手握住塵心的手指笑著說道:「青壁戒嚴我有帶在身上的,不會有事兒的。」

  「芍藥姐姐既然準備出手了,那第二場就由我代表斷魂山出手吧。」這個時候,聶無憂也站了出來。

  「沒錯,我們聖女修為高深,戰力強悍,此次定然能將無相寺的禿驢幹掉。」斷魂山的幾名供奉笑著點點頭。

  塵心知道聶無憂一直想要在芍藥和花映月面前證明一下自己,卻一直苦於沒有機會。如今這樣的機會來了,她那裡肯放過,立即站了出來。

  「既然斷魂山的聖女出手了,那我蛇妖一族怎能落後,最後一戰就交給海棠吧!」蛇妖一族的一個老者把海棠推了出來。

  「哈哈哈哈,我看行,讓無相寺的禿驢知道我摸魔道的女人也是不好惹的!」黑風魔大笑。

  「塵宗主,你太過分了!」慧遠看到魔道方走出的三個纖弱的女人之後,臉色十分難看。

  塵心竟然讓三個女人應戰,這太侮辱人了!

  「和尚,你瞧不起我們女人嗎?」向來氣概不輸男兒的聶無憂眼睛立刻眯了起來,手一翻,一柄大的十分誇張的開山斧就出現在她手中。

  隨意舞動幾下,咔嚓一聲將斧頭插在身前的山石中。

  韓雯雯望著聶無憂手中那柄開山斧,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開山刀,忍不住露出佩服之色。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柄開山斧起碼有一千斤重,可就這樣一柄厚重的兵刃,握在聶無憂手中卻跟握著一根稻草一樣容易。

  「宗主就是宗主,連這樣的女人都搞得定……」

  比較一番後,韓雯雯深受打擊,只能說了一句誇獎塵心的話來安慰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