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明天

  鬼域深處。💗😈  👤♦

  血湖大殿。

  一個帶著鐵面具的中年人,坐在一張椅子上,看不清面具後的臉上是什麼表情,但從他散發出來的氣勢來看,應該不怎麼好看。

  面具人所在的位置很靠前,距離最上首那張巨大的椅子不足一丈,在他對面同樣的位置則坐著一個女人,這個女人身材肥胖,長得奇醜無比,一把沉重的開山刀就放在椅子讓,發著森冷的光。

  除了他們之外,大殿中還坐著三十餘人,血湖三鬼和薛紫蘇也赫然在場。

  在場的人很安靜,沒有一個開口說話,眼神不時的向門口的方向看看,好像是在等待某個人的到來。

  約摸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大殿的外面終於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殿中等候的人神色微動,目光便聚集在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年輕人身上。

  年輕人面色如常,對這些或帶著詢問,或帶著敵意的目光視而不見,徑直走向了血湖三鬼和薛紫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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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隨其後的,是兩個女子,一人一鬼,生的花容月貌,一個妖嬈,一個恬靜,春蘭秋菊,各有所長,隨著他們的到來,仿佛整個大殿都亮了,一下子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以至於後面進來的五個人都沒有人注意到。

  「兩位叔叔,嬸嬸,姑姑,您幾位安好!」

  最先進來的年輕人在血湖三鬼面前站定,微笑著向四人問好,當他目光轉移到黑風魔的時候,目光頓了一下,說道:「今天小姨沒來嗎?」

  黑風魔好爽的笑道:「採薇呀,下個月是她師父風鈴仙子的大壽,她提前回去了,說是要跟她幾個師姐去找什麼禮物,神秘兮兮的,問她找什麼,她居然不告訴我……」

  從黑風魔的笑聲中就能看的出來,跟採薇仙子成親之後,日子過得十分滋潤。

  「哎呀,你們就別聊了,先坐下吧,就等你們了,花映月,芍藥你們來這邊坐。」薛紫蘇和血妖姬打斷了二人的談話,招呼猶自被萬眾矚目的兩個大美女落座。

  「至於你的座位,自己去找吧」血妖姬說完這句話就不在開口,與薛紫蘇一起把花映月和芍藥兩人讓到了身邊的椅子上。

  塵心點了點頭,然後回頭對跟進來幾個人說道:「你們就在這裡等著吧,我先解決點事情。」

  塵心所指的五人正是他所創建的葬魂人統領:鳶尾,公孫起,西門雨,慕容楓和雲歡夫婦。

  幾人點點頭,走到花映月和芍藥背後站定,便一動不動,宛如雕塑一樣。

  「哼,來的這麼晚還有閒心在這裡東拉西扯,你是不把在座的放在眼裡吧。」帶著鐵面具的中年人冷哼一聲開口說道,可任誰都看的出來,他的話雖然是衝著塵心說的,可目光從花映月二人身上移開後就一直死死盯著塵心腰間的那柄血色長劍,貪婪之色,溢於言表。

  對於面具人的挑釁,塵心頭都沒回就說道: 「這麼多年了,你都沒把自己的臉露出來,是因為生的太醜,還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

  是怕被人認出來嗎?」

  「你!」面具人氣結,恨恨的砸了一下扶手就轉過頭去了,像今天這種情況,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了,這些年,他和塵心明里暗裡不知道交鋒過多少次了,最後輸的都是他。

  知道鬥嘴都不過塵心,面具人果斷轉過頭去,不在理會。

  塵心看了看大殿中的椅子,忽然笑了起來。

  按理說這最前面的位置中,應該有他一席之地,可現在卻被人坐滿了,絲毫沒有給他留位置的打算,難怪血妖姬會讓他自己找位置。

  「嘭!」

  一把寬大舒適的椅子從塵心的百寶囊中落在地上,被放在了面具人和那個醜女人之間,中間那把沒人坐的椅子前方,然後抖抖手就大搖大擺的坐了上去。

  「你大膽!」面具人旁邊的一個老者陰沉著臉,對塵心吼道。

  「哼」

  塵心還未說話,一聲冷哼就擊散了老者身上攝人的氣勢,紅惡鬼捏著手裡的茶杯陰陽怪氣的說道:「鐵老大,我侄兒乃是塵宗主之子,身懷守靜至虛,又掌控了黃泉劍,今後也會是這血湖之主,坐在那裡怎麼就大膽了?

  你那見不得人的孫子坐在首座的時候怎麼沒見到你反對呀?」

  鐵心面沉似水,開口道:「血湖之主,哼,紅惡鬼,你這話說的早了點吧?

  血湖的規矩你是知道的,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誠然,他是塵不換宗主之子,可血湖向來都沒有家天下的慣例,左中右三支勢力各選合適之人共同競爭,勝者為王,敗者為從,任何人不得違反。

  我孫兒鐵律和右支韓信之女韓雯雯都是最有潛力之人,從塵宗主遭遇不幸以後得這些年來,宗門中許多事情都是由他二人代為處理的,多年以來從未出過差錯,這宗主的位置自然是由他們二人中產生,坐在那裡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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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那侄兒塵心這些年來都做了什麼,還用老夫一一說出來嗎?

  宗門中的事情一概不管,反倒是拿著黃泉劍出去到處樹敵,為了他,宗門中多少優秀弟子死在了鬼域外的那場大戰中!

  這樣一個無法無天,對宗門毫無貢獻的人,有什麼資格坐在那裡爭奪這宗主之位!」

  塵心抬了抬手,阻止了要開口反駁的血湖三鬼,望著鐵心說道:「鐵供奉說的沒錯,這些年來,因為黃泉劍的緣故,我確實得罪了不少人,可我沒記錯的話,就算是沒有黃泉劍,這些年因為資源爭奪的緣故也會與那些宗門起衝突吧?」

  鐵心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塵心的話。

  塵心笑了笑,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那鐵供奉和韓供奉的意思是這些年來,我沒有為宗門做過一點貢獻,才沒有資格坐在這裡爭奪宗主之位的吧?」

  鐵心望著塵心那張平靜的面容,總覺得塵心的話有什麼被他忽略了,可方才的話已經出口,這個時候也只能點頭認可。

  「韓供奉呢?」塵心把頭轉向了另外一邊的老者說道。

  韓信看了一眼鐵心,又轉過頭來面色坦然看著塵心,平靜的開口說道:「沒錯,就是這個緣故。」

  「要不你們再想想,還有沒有其他的理由,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都說出來,也省的今天一個理由,明天一個藉口的,多麻煩!」塵心微笑的看著兩個供奉說道。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迷茫,不知道塵心為什麼會這麼做,他這明顯是嫌自己身上的麻煩不夠多啊。

  不過兩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說出去的話自然不會再做更改。

  「就憑這一條,你就已經沒資格來爭奪這宗主之位了,其他的不說也罷,看在已故的塵宗主面子上,老夫等人就當其他的沒有發生過了。」鐵心的話幾乎得到了大殿內所有人的認可。

  「好,既然大家都這麼認為,那也容我說一說吧」塵心從座位上站起來,來到大殿的正中央,環視一周後,朗聲說道:「在座的都是血湖的中流砥柱,眼光和見識自然不凡,方才兩位供奉說我對血湖並無貢獻,對此我並不認可,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們,這些年我做下的貢獻絕對不比在座的任何人少,你們說我有沒有資格坐在那裡,爭奪這宗主之位?」

  塵心的話說完,大殿內為之一靜,所有人都驚訝的望著他,鐵韓兩位供奉臉色沉得更是幾乎能滴出水來。

  沉默了片刻後,坐在角落裡的一個黑衣老嫗淡淡的開口說道:「你方才說了,在座的都是有見識之人,你做了什麼貢獻不妨說出來,讓大家評判一番,若是真如你所說,那這宗主之位的資格,自然有你一席之地。」

  黑衣老嫗當先開口,大殿內的人顯然都愣了一下,因為這個老嫗的身份太特殊了。

  她此次是代表著祭祀殿來的,所說的話也就是大祭司的意思,其中的分量可想而知。

  「既然祭祀殿都表態了,那我們也沒什麼可說的了,就按你說的辦吧?」鐵心雖然極不甘願,可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好點頭答應下來。

  塵心拱拱手,說道:「多謝諸位能給我一個說話的機會,既然如此,那我就說一說,讓在座的諸位評判一下。」

  頓了頓,塵心開口說道:「在這之前,我們不妨先做個小遊戲,在座的哪位有想要知道修行界的什麼消息的,可以說出來,我來給你一個答案,如何?」

  望著塵心一臉和善的樣子,花映月忍不住笑了起來,勾了勾手把鳶尾和西門雨叫過來耳語了一番。

  「嗯?你這是什麼意思?」鐵心疑惑的看著塵心說道。

  大多數人不明白塵心為什麼不趕緊把自己做的貢獻說出來,反而卻先做出了一件與方才的決定毫不相干的事情來。

  「呵呵」塵心笑了笑說道:「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氣氛有點沉悶,怕大家難受,所以找個樂子讓大家放鬆一下。」

  再次沉默了片刻後,大殿內站起一人,望著塵心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說一說吧,希望你能解我心中之惑,三年前,在大荒洲大石城北側的古墓里,出現了一件上古時期的密卷,被我門下的一名遊歷的弟子所得,可是從我接到飛劍傳書之後就再沒有任何消息,三年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件事兒你了知道?」

  「這麼簡單的問題就不必麻煩少主了,小女子就能告訴你答案。」

  塵心還未說話,大殿中就響起了一個柔和的聲音,鳶尾從花映月的身後走了出來,俏生生的站在了塵心的側面,望著提出問題那人。

  「你是何人,膽敢如此無理?」鐵心再一次站了出來。

  對於鐵心陰冷的眼神,鳶尾絲毫沒有慌亂的樣子,望著鐵心不卑不亢的說道:「葬魂人——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