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帝之力的秘密在修行界其實還是有一些人知道的,無相寺的住持慧遠,羅漢堂的首座智障,亡靈谷的大祭司,歸雲山的道一和道桓,再加上我,當初我們這些人在殺掉離煙那個老鬼的徒弟時候,亡靈谷的大祭司從他的殘魂中得知了這個消息,不過這麼多年以來,我們這些人覺得冒這個險不值得罷了,畢竟大家都各自修有自己的功法,若是動用了這鬼帝之力,難免受其影響,亂了後續的修行。♡♢ 👌💢
不過這一次我不一樣了,被那幾個傢伙害得魂魄都受了重傷,若是沒了這鬼帝之力,恐怕以後再修行一途上都不會有什麼進展了。
想要得到鬼帝之力可以說九死一生,在鬼界不但有無數的陰魂厲鬼,更有許多遠古妖獸的殘魂,這些殘魂經過千萬年的溫養,不但力量強橫,還會許多鬼道之術,十分難纏,再加上數量眾多,根本不是一般人能闖的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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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僥倖穿過去了,到了鬼帝之力的封印之處,也不一定能打得開那裡的大門,嘿嘿嘿,據說,當年離煙那個老鬼幾次進去鬼界到最後都空手而歸,你想想,這裡面有多兇險吧!」
姜山雨一邊走一邊把她知道的都說給了公孫起二人。
或許是她孫子死後,很久沒人跟她說話了,這一路上,她的話很多,幾乎沒有停下來的時候,而且對二人也算照顧,不但為兩人驅散厲鬼,甚至還出手幫西門雨療傷,這讓二人幾乎驚掉了下巴,當然,兩人也不是傻子,不會天真的認為這老太婆要放過他們。
她這樣不過是在去往鬼界的路途中給自己找個傾訴的對象罷了,而且說的越多,到最後殺掉他們的時候越沒有心理負擔。
「既然九死一生,那前輩為什麼非要……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西門雨沉默了一會,低聲的問到。
姜山雨苦笑一聲,說到:「當然不是沒有別的辦法,歸雲山的藥谷中有一個鎮山之寶還陽靈芝,只要有了這東西,不要說只是魂魄受傷了,就算是只剩下一點殘魂不滅,也能藥到病除,可惜,歸雲山對這靈藥的重視不是你們能想像的到的,想要得到,除非有實力滅了歸雲山才成。
鬼帝之力雖然也極其難得,可相比還陽靈芝來說,已經算容易的了,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我說過,雖然這一次會九死一生,可我已別無選擇。」
姜山雨的話讓西門雨和公孫起都沉默了,在修行界就是這個樣子,不進則退,更何況,她手裡還有著一件重寶——洪雷法杖!
她的修為到了太清境界,在公孫起和西門雨二人面前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大岳,壓的他們二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一路上。兩人都有些麻木了,這個老太婆的手段實在太令人吃驚了。
無論是成群結隊而來的鬼群還是修為高深的鬼王和妖獸,幾乎沒有從她手下逃生的機會。
雷水兩種法術轉換之間沒有絲毫的滯澀之意,銜接的毫無破綻,舉手投足之際便將這些厲鬼妖獸化作飛灰,甚至連趕路的速度都沒有降下來。
越到後面,西門雨的心越沉,她不知道,自己和公孫起到底能不能脫身,為今之計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小丫頭」姜山雨忽然看著西門雨說到:「老婆子知道你這幾天一直在打算怎麼脫身,勸你一句,死了心吧,就憑你們這點不入的本事,老婆子動動手指就能碾死了,何必再做無謂的掙扎呢!」
看著姜山雨面無表情的老臉,西門雨的心沉了下去,忽然感覺到北寒洲的風是那麼的刺骨,讓她忍不住顫慄起來。
「哼,老太婆」公孫起抱著西門雨的腿往上顛了顛,把她下滑的身子重新穩穩的背在身上,冷哼一聲說到:「你以為你就不是這樣了,如你所說,當初你被人追殺的跟喪家之犬似的到處亂跑,也沒見你束手待斃的,不也是聽到傳聞。想起了這裡的鬼帝之力就屁顛屁顛的來了嗎?
不分青紅皂白的殺我們,還不准我們想辦法逃命?世上哪有這種道理?
就你這樣的心胸,就算是養好了傷,在修行一途上我看也走不了多遠!」
「嘿嘿」姜山雨並不惱怒,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公孫起說到:「你似乎很不服氣啊,打不過就是打不過。你們不要在老婆子手下說脫身了,就算是躲上一時半刻都做不到,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公孫起大怒,停下腳步回頭對姜山雨怒道:「放屁,你這個老不死的不要看不起人,老子雖然修為不高,沒辦法弄死你,可要說連躲上一時半刻都做不到的話那就純屬放屁!
不要說躲上一時半刻了,就算是躲上一兩天,老子也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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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姜山雨放聲大笑,輕蔑的看著公孫起說到:「你們兩個不過驅物境界,在老婆子眼中跟螻蟻沒什麼區別,既然不服氣,那咱們就試試,在我到達鬼帝之力封印地之前,隨你們怎麼做,只要能從老婆子手心裡逃出去一刻鐘,老婆子就不再動你們一根毫毛,如何?」
「老東西,太瞧不起人了!」公孫起氣的三屍神爆跳,額頭上的青筋根根凸起:「這可是你說的,這一次,老子不但要活著回去,以後還要找機會砍了你的腦袋!」
「哈哈哈哈,隨你,隨你,只要以後你有戰勝我的本事,屆時老婆子引頸受戮!」姜山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指著公孫起放聲大笑。
而西門雨的心裡又活絡起來。
公孫起這個傢伙果然如塵心所說,表面上看著粗鄙不堪,可實際上鬧肚子壞水,而且遇到大事向來也能夠保持鎮定,甚至還會想辦法反擊,讓對手一不留神就得中了他的圈套。
平日裡兩人相互配合的時候她沒發現公孫起有這樣的縝密心思,如今到了這種生死攸關的地步,她一下子就發現了塵心對公孫起的評價十分正確,這個傻大個確實夠冷靜,她都已經放棄了,公孫起還能想到激將法為二人掙得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西門雨忽然笑了起來,她抬起頭對姜山雨說到:「前輩的確太看不起人了,我西門家雖然不是什麼名門大派,可若是說我們在你手上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那就確實有些太想當然了!
就算是大個兒殺不掉你,日後我也一定有機會取你項上人頭的!」
姜山雨冷笑不已: 「小輩兒猖狂!老婆子就給你這個機會,不用一刻鐘,只要你們兩個在進去封印之地前能脫身半刻鐘的時間,老婆子就放你們離去,可若是沒能脫身,那老婆子就將你們挫骨揚灰,連魂魄都會打散,讓你們連轉生的機會都沒有!」
「好,一言為定!」公孫起大聲說到:「老子就不信了,我們兩人還拿你一個老婆子沒點辦法!」
在接下來的旅途中,公孫起二人可以說是想盡了辦法,不過每次剛一行動就被姜山雨打翻在地。
姜山雨出手不重,可就算如此,兩人也吃盡了苦頭,特別是公孫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出言不遜的緣故,姜山雨對他十分照顧,每次打的都是他,幾天下來,他渾身上下幾乎沒有完整的皮肉,到處都是細密的傷口,連光頭上都是。
「嘿嘿嘿,小子,有長進了,這一次差點就讓你成功了,再想想別的辦法吧。」姜山雨彎下腰伸手把公孫起脫臼的胳膊接上,手段簡單粗暴,疼的公孫起張口就要大罵,不過還沒等他罵出來,摔在一旁的西門雨的右腳就被姜山雨拎起來塞進了他的嘴裡。
「再敢出言不遜,老婆子就把你的嘴縫上。」姜山雨哼了一聲拄著法杖慢慢的挪到一間冰洞裡休息去了:「你這小子嘴太臭,今天晚上你就叼著那個女娃的腳睡吧。看你以後再敢給我說一句髒話試試。」
「你把腳拿出去!」公孫起皺著眉頭含糊不清的說道。
不知道姜山雨那個老太婆用了什麼手段,他渾身上下就只有嘴巴和眼睛還能動一動。
西門雨的腳雖然不臭,可要是要在他嘴裡塞上一晚,那也太難受了。
西門雨有心拿出來。可同樣也動不了,只好對公孫起說到:「大個兒,我也動不了,你就忍一晚上吧,誰叫你總是罵人。
我早上剛洗過的腳,不髒的。」
公孫起氣極,狠狠地在西門雨的腳上咬了一口說到:「西門雨,你早上腳是洗過了,可你告訴我你的鞋子多久沒有洗過了?」
西門雨吃痛,叫了一聲:「我也不想啊,誰叫你管不住自己的嘴,上次她就說了,你再罵人就把鞋子塞你嘴裡,你明知道她說到做到,怎麼還罵人,你以為本姑娘喜歡這樣啊,我一個冰清玉潔的女孩子腳都被你含在嘴裡了,我跟誰說理去。」
「西門雨,當初咱倆喝多了你光著腳踹我的時候怎麼不這麼說呢?這個時候就冰清玉潔了,你分明就是想幫那個老婆子收拾我!」公孫起大怒,不過嘴裡有一隻腳在,說話嘰里咕嚕的,也說不清楚。
「你要再敢說一句話。信不信老婆子把女娃的那隻腳也塞你嘴裡去!大晚上的羅里吧嗦的,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洞穴深處傳來姜山雨的聲音,緊接著一股力量將兩人也拖了進去。
看著滿臉怒氣的姜山雨,公孫起咽了一口唾沫再也不敢吱聲了,就這麼含著西門雨的腳屈辱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