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要說黎白落了,就連花映月看了聶無憂手中的開山巨斧之後嘴角都有些抽搐。69ƧΉЦX.ᄃӨM
怪不得她謹小慎微的,擔心在塵心面前沒了形象……
這反差著實有點讓人接受不了。
能用出這麼彪悍的武器的,整個修行界目前除了血湖三鬼之一的黑風魔和他徒弟公孫起之外就再沒有別人了。
上面那兩位,都是擁有血爆體質的生猛漢子。
可聶無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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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艷如花,身材高挑,雖然有點肉,但絕對不胖,甚至連豐滿都算不上,小蠻腰更是不堪一握……
這樣一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習慣用一柄比她高上兩倍多的巨大斧頭,這畫面實在難以想像!
「你說,塵心真的不會介意我這樣嗎?」聶無憂高興的向花映月問道。
「嗯,應該不會介意吧……」花映月的話說的很沒底氣。
這也不能怪她,誰讓聶無憂前後的反差這麼大呢。
若是日後真的嫁給了塵心,想想每天晚上跟一個蠻獸躺在一張床上,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聶無憂此時處於一個解開封印之後的亢奮階段,對花映月的話只聽了半句「不介意……」,然後就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
當塵心三人結束談話,跑過來吃飯的時候,就看到了聶無憂現在的樣子。
塵心自然是不介意的,她這幅形象又不是沒見過。
當初大家在龍冢內掙命的時候,聶無憂就是憑藉一柄開山斧開出了一條血路,當時就不要說塵心了,就連需虛雲和楚長風都被其無敵的姿態所折服!
後來她變得跟個小女人的樣子著實讓他感到有些不自在,不過想明白之後,也就不在意了,他就要看看,這個女暴龍什麼時候憋不住現原形!
如今看到聶無憂又變回了當初相遇的那般英姿颯爽的模樣,塵心驚喜不已,笑著就坐到了她的身邊,用手指敲了敲大斧頭說道:「這斧頭可是好多年都沒見過了,你現在這樣,我很喜歡。」
聽著塵心帶著調侃的語氣說出來的話,聶無憂一張俏臉頓時變的跟紅布似的。
塵心沒有驚到,可是蒼朮和梧桐卻驚到了。
特別是梧桐,看到跟一個人差不多大小的斧刃時,愣是沒敢靠過來,而是拉著蒼朮坐到了篝火的另一端。
「我有那麼嚇人嗎?」聶無憂剛剛還羞的不敢抬頭呢,現在就立馬豎起來眉毛,狠狠的剜了梧桐一眼。
嚇得梧桐一哆嗦,生怕她一斧子拍過來。
「咳咳,不嚇人,不嚇人,聶姑娘花容月貌,秀外慧中,哪裡嚇人了,小弟我就是怕打擾到你和我兄弟,呵呵呵,別誤會,別誤會……」梧桐很沒骨氣的拍起了聶無憂的馬屁,最後還把塵心拉出來打掩護。
塵心拍拍聶無憂的手將其安撫下來,對幾人招招手,都叫到了篝火旁說道:「對於璇璣城的事情呢,剛才和我梧桐還有蒼朮核計了一下,咱們找到璇璣城秘密的機會還是挺大的,所以就想了一些計策,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等會兒,你先說說,我們若是反對的話,你們肯放棄這次機會嗎?」黎白落忽然打斷了塵心的話,狐疑的看了蒼朮一眼問道。
「當然不可以,我們都決定要去的,怎麼可能放棄呢……」塵心說的斬釘截鐵,一點迴旋的餘地都沒有。
「就知道是這樣,行了,你繼續說吧」黎白落說完還對聶無憂揚了揚眉毛,讓她看看眼前這幾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一副嘴臉。
聶無憂見黎白落對自己打了個眼色,便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唾沫橫飛的塵心和蒼朮,最後不得不承認,有些時候,男人的世界,女人確實看不懂。
去璇璣城明明就是一條必死之路,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三個哪裡來的熱情,非要再回去試一試,真是搞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聶無憂搖搖頭也就不去想了,反正無論什麼時候,跟著塵心就是了,就算是再危險,又有何懼!
花映月與聶無憂的區別很大,自從她跟了塵心以來,她對塵心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一向都是支持的態度,無論什麼後果,即便是一條道走到黑,她也會高高興興的跟著塵心一起沉淪,不過在這過程中,她又會盡全力彌補這樣做帶來的惡果。
當然,無論怎麼做,她都都是以不違背塵心的意志為前提的。
黎白落的作為起始跟花映月很像,不過她有點小暴力,不痛快的時候會找蒼朮的麻煩,而花映月不會。
塵心三人既然決定再返璇璣城,那就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三個女人在聽了塵心等人的計劃之後,就躲到林子裡面去做準備了,留下三個大男人圍著篝火喝酒聊天。
半月後,鬼域內來了一隊人馬。
為首的是一個瘦的像骷髏一樣的老太婆,身後跟著八人,可這八人卻分成兩隊,一左一右的站在老太婆的斜後方,涇渭分明。
其中一隊人馬,跟塵心等人算的上是老對手了,正是白鶯兒、法海、軫水蚓和一個不認識的中年漢子。
另外一隊人馬中,也有三人是塵心曾經見過的,一個是箭法超群的將統領,一個是曾經被塵心花映月夫婦和白鶯兒三人差點聯手幹掉的矮子室火豬,另外兩人卻是蒙面的女人,只有當她們二人的面紗被鬼域中的風吹起來的時候,才能隱約看到她們的相貌。
若是塵心在這裡一定會認出來,其中一人正是消失已久的細雨!
「你們之間的恩怨,老婆子不想管,也管不了,可是既然上面吩咐下來,要你們聽從我的安排,那就都給我老老實實的做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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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咱們醜話說在前頭,哪個若是敢扯後腿,就別怪老婆子心狠手辣!」瘦瘦的老太婆佝僂著身子走在前面,弱不禁風的樣子十分讓人擔心被鬼域的風沙埋住,可偏偏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卻冷的能掉冰渣,讓人不寒而慄。
「朱供奉說的哪裡話,屬下自然會拼盡全力協助您完成這次的任務,絕對不會牽扯到私下的恩怨」白鶯兒陪著笑臉,小心翼翼的應付著。
另一邊,江統領也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不敢多說什麼。
從二人的行為就能看的出來,這個看上去行將就木的朱供奉必然是一個極其恐怖的人物。
「哼,最好如你們所說」朱供奉用乾巴巴的手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頭髮,嘿嘿笑了兩聲:「白護法,你和玄武七宿之間的恩怨,老婆子也早有聽聞,不過李統領已經死在了你的手下,聽聞室火豬也曾經差點被你殺掉,這樣算來,你們之間的恩怨也算告一段落了,不如你們都賣老太婆一個面子,此事兒從此作罷如何?」
白鶯兒沉默了下去,一句話也沒說,另一邊的室火豬和江統領也同樣什麼都不說,可任誰都感受的出來,雙方之間的怨氣幾乎能撞出聲音來,若不是有朱供奉在這裡,恐怕立即就會打個你死我活。
「唉,多事了,多事了」朱供奉搖了搖頭嘆道:「就知道你們之間不能善了,好了,就當老太婆什麼都沒說,走吧,前面就是黑木林了,去那裡休息一下。」
說完,朱供奉便背著手,向天邊的那片黑色的森林走去。
白鶯兒打量了一下江統領身後的四人一番,忽然開口說道:「早就聽聞最近幾年,玄武七宿內補充了兩個實力非凡的星主危月燕和女土蝠,想必這兩位就是吧。」
江統領哼了一聲,橫移兩步,毫不示弱的擋在白鶯兒身前說道:「我也沒想到,當年的一個小小星主在殺掉一位大統領之後還能一躍成為巫族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護法,當真可喜可賀,不過好像聽說,你這位護法混的不怎麼樣啊。
這三頭爛蝦就是你帶來的幫手?可真不怎麼樣啊!哈哈哈哈……
額,對,還有一件事兒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們添的可不止女土蝠和危月燕兩個星主,還有斗木獬呢!怎麼樣,要不要本出去之後介紹你認識認識?」
「你!」白鶯兒大怒,手一翻一柄短劍就出現在手中。
江統領倏然後退三步,手一抬,背後的那張弓就出現在面前,三支黑色的羽箭也同時出現在拉開的弓上。
另外六人也自是各掌刀兵,對峙起來。
「哼!」一道光芒無聲無息的打在白鶯兒和江統領之間的地面上,將一大片黃沙打成了虛無,留下一個圓圓的大坑,足有一丈多深,殘留在坑底的力量在吞噬了一些黃沙之後才慢慢消散。
朱供奉的身子詭異的出現在大坑的邊緣,她冷冷的看了二人一眼,寒聲說道:「看來,我這個供奉在你們眼中一文不值啊,方才說過的話就忘了嗎?都給我收起來!」
看著朱供奉藏在袖中的那隻手就要伸出來,白鶯兒和江統領大驚失色,再也顧不得對方還在指著自己要害的兵器,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把頭杵在沙子上瑟瑟發抖,眼中更是充滿了驚懼之色。
法海等人雖然不明白兩人為什麼會這麼怕這個才見了幾天的朱供奉,可從二人的反應看來,這個供奉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咕咚咕咚……
剩下的幾人也都匍匐在地上,大呼饒命。
「哼!若不是正在用人之際,老婆子定然將你們這群不聽話的東西吸成乾屍!」朱供奉的手垂了下去,這讓白鶯兒和江統領那顆緊繃的心弦才得以放鬆。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既然膽敢忤逆老婆子的命令,那就要做好接受懲罰的準備!」
朱供奉說完,探出一隻慘白乾枯的手閃電般的在白鶯兒和江統領頭上點了一下,在靈台之上留下了一點猩紅。
白鶯兒和江統領二人面如死灰,一臉絕望的癱軟在地上。
「用不著這樣,這次若是能立下功勞,老婆子替你們解了就是,可若是……哼哼,就等著變成這鬼域裡的乾屍吧!」
朱供奉背起手,佝僂著身體緩緩向黑木林的方向走去。
當朱供奉消失在天際的時候,白鶯兒面無表情的從地上爬起來,拍掉裙擺上的黃沙,對法海等人淡淡的說道:「走吧,去黑木林!」
「白鶯兒你個賤女人!出去以後,老子一定會殺了你!」江統領咆哮一聲把弓狠狠的摔在沙地上,指著白鶯兒大罵。
「哼,想殺我的人多了,你算哪根蔥!」白鶯兒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低低的道,然後在從靈台之上收回了一片青玉羽翼。
看著上面那個猩紅的小點,冷冷的笑了一聲,然後一抖手,又將青玉羽翼放回了靈台之上。
她做的這一切,都沒有刻意避開法海和軫水蚓三人,反而有意讓三人看的清清楚楚,瞞著的,不過是朱供奉和江統領等人。
法海和軫水蚓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之色。
這個白鶯兒,竟然是故意激怒朱供奉的!
而現在她毫不避諱的把結果展示給三人看,威脅之意也溢於言表。
她有本事瞞住三清境界的朱供奉,自然不怕他們泄密,她有把握在他們說出真相之前將他們三人滅口!
法海沉默了片刻,拉起軫水蚓追了上去,緊緊的跟在白鶯兒身後,心中再也沒有一絲不服,從這個時候起,他才算徹底把自己當成了白鶯兒的下屬!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走在前面的白鶯兒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