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秘密

  對於梧桐的嘲諷,塵心很無恥的當做了誇獎。🍓☯ 69Ŝнⓤ𝔁.ⓒᗝ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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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到來,感動的不止是塵心一人。

  聶無憂和花映月二人也是十分高興。

  不單單因為她們是塵心的女人

  她們也都曾經與之並肩作戰過,算得上是同生共死的朋友,花映月是在死靈湖下,而聶無憂則是在養魂居內。

  幾個人在屋裡坐下來,說說笑笑的不亦樂乎。

  蒼朮這個傢伙簡直就是自來熟,不管見過的還是沒見過的,不大一會兒就混成了熟人,就連西夷法師保爾都能跟他端著碗喝酒了。

  「一萬年了,想不到竟然還能見到列山帝君的後人,只是怎麼沒落到如此地步?連傳承都斷絕了嗎?」一直在旁邊沉默的黎白落忽然對梧桐說道。

  聽到被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叫破身份,梧桐面色微變,不過他知道能進的這個屋子裡的人應該都是信得過的,所以並沒有露出敵意,只是微微頷首。

  「姑娘好眼力,在下的確是列山帝君的後人,不過我們這一脈只是他的遠親,得到的傳承並不完整,而且過去了這麼多年,中間又經歷過三次正魔大戰,能留下來的就更少了。

  卻不知姑娘芳名,竟然能看的出在下的出身。」

  「這些年你跟烏龜似的躲在青陽穀造小人,錯過太多的東西了,這位姑娘為什麼會一眼看破你的身份,只要我把她的名字,告訴你,你就全明白了。」塵心從一旁插言說道。

  「這位美麗善良的姑娘名叫黎白落,怎麼樣,知道了沒?」

  「黎白落?姑娘竟然是黎白落!」

  不出塵心所料,梧桐果然大吃一驚,上上下下的不停的打量著面前這個白裙女鬼。

  「一萬年了,你竟然真的存活了下來……」梧桐喃喃說道,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黎白落聽了梧桐的話也愣住了:「你早就知道我能活到現在?」

  梧桐點點頭:「我們這一脈的傳承雖然幾乎斷絕,可先祖留下來的話卻始終記在心頭,代代相傳,不敢忘懷。

  他老人家在彌留之際曾經留下一句話:一萬年以後,黎白落將重返世間,她將繼承我的意志,完成我的遺願,後世子孫盡皆歸她調遣,如有三心二意者,不配再為我後人。」

  黎白落沉默了,片刻後,她看了梧桐一眼說道:「我不需要你們,更不想繼承列山帝君的意志,你就當不知道有我這個人吧。」

  黎白落的聲音有些悲涼。

  梧桐默然,他雖然不知道黎白落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可一萬年以來一直沒有她的消息,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些年來,她是在死靈湖下的地宮內度過的。

  能把她困在地宮萬年不得而出的,恐怕就只有他的那位先祖,列山帝君了。

  一個活生生的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肉身漸漸死去,直到腐爛的不剩一點痕跡,最後變成一個連地宮都出不去的孤魂野鬼……

  恐怕是誰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之後,都沒有辦法選擇原諒。

  「對不起!」梧桐低聲說道。

  「不必,這件事兒跟你無關,你就算是說一萬遍,又有什麼用呢?」黎白落站起身就走了出去。

  「你們聊著,我出去看看她」蒼朮丟下酒碗,跟塵心打了個招呼就走了出去。

  「好了,不談這些了」塵心拍了拍梧桐的肩:「說說後面的事情吧。

  知道這次你小子過來,就不打算輕易回去了,璇璣城那裡你怎麼看?」

  梧桐知道塵心是怕他難受,所以引開了話題,便對他搖搖頭:「我沒事兒,璇璣城那裡咱們上次去的時候我其實就有些懷疑了,能夠屹立數十萬年不倒的地方肯定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

  「數十萬年?」聶無憂疑惑的看了梧桐一眼:「之前落落不是說連列山帝君都不知道這璇璣城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嗎?你怎麼會說它是數十萬年前的呢?」

  梧桐笑道:「我先祖只是不知道具體哪年,但大概在什麼時期留下來的還是能看出來的,不過他為人謹慎,不願將自己的猜測說出去而已。

  塵心,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咱們在璇璣城哪家酒樓門口看到的對聯?」

  梧桐說道後面,把頭轉向了塵心。

  「誰為翔渚靈妃,倒三尺金樽,杯底邀來焦嶺月;我是倚樓舊主,仗一支玉笛,袖邊吹起大江濤」塵心想了想,就說出了當初讓宗明都散發出一股酸氣的那副對聯。

  梧桐笑道:「就是這句了,你想想,這副對聯所描述的,可是現在的鬼域?」

  「哦,原來你是從地貌上推測的呀」花映月最先想明白,拍手叫到。

  「是呀,那麼久遠的時間,恐怕也只有從這方面能窺得一二了」梧桐微笑著說道。

  說道最後,塵心三人相視而笑,顯然是明白了什麼,只有聶無憂一人在那發蒙。

  「你們在打什麼啞謎啊,這些又跟璇璣城有什麼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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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聶無憂一臉呆萌的樣子,塵心三人大笑。

  塵心拍了拍聶無憂的手說道:「這關係可就大了,上古時期,但凡建造城池必然會依山傍水,而且好會藉助天地之力刻畫陣紋,維護城池的穩定。

  璇璣城既然能長存於世,說明它所藉助的天地之力仍然還在,而那副對聯所描述的景象就道出了璇璣城建造時所藉助的力量,雖然不能完全確認,但也八九不離十。

  既然知道了璇璣城內陣法的力量屬性,我們也好提前做好準備,畢竟未雨綢繆可比見招拆招有把握多了。

  這下你明白了吧?」

  「你們的思路跳躍的太快,我有些跟不上,這裡沒有外人,咱們把話說明白點好不好?」聶無憂有些慚愧。

  塵心、花映月和梧桐三人之間簡單的幾句話竟然涵蓋了這麼多的意思,而她竟然一句也沒聽出來,這讓她感到慚愧的同時又有些小小的失望。

  原本她以為自己跟塵心很親密了,可如今看來,還差的很遠,甚至連他說的話都聽不明白。

  「無憂妹妹,你別多想了」花映月不愧為一個千年老妖怪,一眼看出了聶無憂的小心思,伸手拉著她說道:「你聽不懂我們之間說的話與你跟塵心之間的感情沒什麼聯繫,我能聽懂是因為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很長,彼此都很熟悉了,甚至有時候連話都不用說,一個眼神就明白了。

  等日後你嫁過來,跟他睡到一張床上,朝夕相處,用不了多久,也會跟我一樣的。」

  說道最後,花映月還色眯眯的對聶無憂飛了一個媚眼。

  聶無憂雖然是個好爽的女漢子,也只有在塵心身邊才會變成一個小女人,不過即便是在好爽,也沒有被另外一個女人調戲啊。

  一張俏臉頓時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嘻嘻,塵心的福氣可真不小啊」花映月竟然伸出手在聶無憂臉色摸了一下,還跟流氓一樣把手指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妖媚的說道:「可真香啊,塵心你也聞聞……」

  「你你你你……」聶無憂紅著臉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好求助的望向塵心。

  若是一個男人敢這麼調戲她,最好的結果也是手腳殘廢丟進井裡。

  可今天這麼做的卻偏偏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比她還要漂亮的女人……

  這個女妖精!

  塵心腹誹著,不過他還真的把花映月的手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這一下聶無憂的臉更紅了。

  「嗯哼!」梧桐打破了有些發窘的場面。

  「妖主,你這麼做是不是把我這大活人當做擺設了,你們夫妻三人要想打情罵俏呢,就等回到房間的,門一關,被子一蓋,想怎麼就怎麼……」

  「流流流氓……」聶無憂被梧桐說道滿臉通紅,尖叫一聲就捂著臉跑了出去。

  聶無憂出去後,室內為之一靜,塵心三人竟然都沉默下來,屋內的氣氛也漸漸有了變化。

  「好了,無憂也出去了,有話就直說吧」塵心最先打破了沉默。

  梧桐嘆息一聲:「斷魂山要對付利用聶無憂來對付你,不過我相信聶無憂對此事並不知情,她也被蒙在鼓裡。」

  塵心啞然:「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有葬魂人,我也有青陽穀的渠道」梧桐說道:「聶無憂當初為了救你,可算得上是背叛了斷魂山,這麼重的罪名只被罰面壁,你不覺得蹊蹺嗎?

  還有,妖主應該也感應到了吧?

  聶無憂身上被人動了手腳,你不覺得她與之前相比,性格一點都不像了嗎?」

  花映月點點頭:「其實塵心早就發現了,不過他是當局者迷,認為聶無憂是因為在他面前的緣故,才變得大家閨秀一樣,我不一樣,所以就留意了一下。

  她體內的香味塵心你有沒有覺得有些熟悉?」

  塵心看著花映月和梧桐二人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緩緩的握著花映月方才摸聶無憂的那隻手放在鼻子下方仔細的嗅了嗅。

  「這!」塵心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雙目瞪的溜圓:「這裡面有血祭壇的味道,無相寺!」

  花映月之間的味道很香,不是那種淡淡的體香,而是一股濃的幾乎化不開的香甜味道,雖然很濃,可這香味卻偏偏凝兒不散,只要離開半寸的距離,幾乎就聞不到任何味道,十分奇妙。

  就在這濃郁的香甜氣中,有這一縷似有似無的氣息,若不仔細,根本察覺不到,就如同之前的這些日子裡,塵心與聶無憂除了夜晚,幾乎天天黏在一起,也沒有注意到。

  知道方才被花映月和梧桐提醒之後,才察覺到。

  那是血祭壇中的氣息!

  聶無憂所修習的功法與涅槃心經有些相似,而如今她的體內也多了一絲血祭壇的味道。

  無相寺與斷魂山究竟有什麼關係?又或者達成了什麼協議!

  三人一時之間都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