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瞎子的腦子不知道是被打壞了還是原本就不正常。69ꜱʜᴜx.ᴄᴏᴍ
塵心才停手,這個傢伙就抱著錢袋子走向了不遠處的一家青樓中。
隔著老遠,塵心和聶無憂都能聽到他那囂張的聲音和老鴇子誇張的大笑。
「這個老不修的!」
聶無憂踢翻了無數流氓之後回到了塵心身邊,恰好看到老瞎子一頭扎進了青樓里,不由惱怒的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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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塵心笑著拍了拍聶無憂的肩膀:「該出的氣也出了,該問的消息也問到了,咱們走吧,你剛下山不久,我帶你逛一逛吧。」
無論什麼時候,什麼地點,逛街好像都是女人的天性,聽到塵心要帶他逛街之後,聶無憂立刻眉開眼笑,拉著塵心的胳膊撒起了嬌。
在塵心和聶無憂消失在街頭之後,老瞎子鑽進的那家青樓頂樓一個房間的窗子被打開了,一個粗豪的光頭漢子從裡面探出了頭,看著二人消失的方向回頭問道:「剛才那個女人是斷魂山的聖女吧?」
「是呀,她就是斷魂山的聖女聶無憂,聽說修煉的功法非常不一般,而且貌似跟無相寺一脈的功法還有些關係的。」在他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說話聲。
聲音清脆,不帶一絲慵懶之氣,反而帶著些許的英武。
屋內的屏風光線一暗,從後面轉出說話之人。
這是一個女人,個子不算太高,長相也只算得上是中上之資,可卻十分與眾不同,穿著一身利落的戰裙,過膝長靴,頭上的青絲被一根黑色的帶子綁成一個馬尾,整個人顯得乾淨利落,英姿颯爽。
正是塵心手下的葬魂人中的西門雨。
「大個兒,你的消息靠不靠譜啊?」西門雨一手按著腰間的長劍,走到了窗子跟前,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頭開口問道:「若是出了岔子,耽誤了少主的大事兒,你我可就沒臉見其他兄弟了。」
公孫起撓了撓大光頭,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麼話,隨後說道:「放心吧,小雨,這麼多年了,你還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嘛?沒把握的事兒我會做?況且這次來之前,我可是專門跑到青城那裡跟鳶尾妹子確認過了。」
西門雨撇撇嘴轉身回到了房間內,端起桌上的酒一口飲盡,笑道:「沒把握的事兒不會做?大個,我怎麼記得你第一次見到少主的時候就差點把褲子輸掉呢。」
公孫起被西門雨取笑也不在意,哈哈一聲就坐到了對面,端起杯子瞧了瞧之後,直接拿起旁邊的大碗放在身前,然後從腳下拎起酒罈子倒了整整一碗,這才滿意的端起碗一飲而盡,末了,放下碗之後還發出一聲滿足的長嘆。
「那還不是少主他當初扮豬吃老虎,你別說,要不是那次我輸給了少主,也沒有現在的鳶尾,你說說,我這輸得算不上是壞事兒吧?」
西門雨哦了一聲,隨即湊過去笑道:「那第二次呢?
我可是慕容楓姐姐說,你到少主手下是因為被他拐來的,而且還給你找了個師父,還聽慕容姐姐說你每天都被你師父折磨的生不如死,以至於你見了少主之後第一件事兒就是覺得自己可以戰勝他,去準備報仇的,結果怎麼樣來著?
哦,對了保爾說你那次被少主踹進了靈淵鎮的臭水溝裡頭,洗了好幾次澡都沒管用,把慕容姐姐都熏吐了。」
不斷的西門雨揭短,公孫起臉皮再厚也有些受不了了,連連對西門雨作揖:「小雨妹子,你就饒了為兄吧,這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你記那麼清楚做什麼?糊塗點不好嗎?」
哈哈哈……
得逞的西門雨指著公孫起放生大笑:「大個兒,你還說我,你自己不也是?
不要以為你為什麼非要選擇青樓這一行業,還不是為了讓少主鬧心嗎?本姑娘非常確定的告訴你,你這個計謀得逞了,聽說少主因為這件事兒每天被少夫人打趣兒呢。」
公孫起想到塵心每天因為身為修行界最大的青樓幕後老闆煩惱的睡不著覺,而且還被花映月嘲笑就心情大好,拎起酒罈子咕咚咚的猛灌了幾口,大笑:「哈哈,那是,他是少主,以後繼承了血湖的基業之後,連我師父都要聽他的,我怎麼好再去尋他麻煩呢,不如動動腦子,膈應膈應他,你看看,我這仇不就已經報了嗎?」
「好了,不說這些了」西門雨跟公孫起二人東拉西扯的聊了半天之後,西門雨止住了話頭,把二人說話的內容轉到了正題上來。
「黃泉劍那兩道封印的線索確定是指向了那裡嗎?」
公孫起收起笑容,點點頭:「應該錯不了,不過少主的身份太敏感,而且背後還有蒼朮那個臭道士在跟著,若是把這消息告訴他,肯定會招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不如按鳶尾所說的那樣,等事情全部清楚之後再告訴少主,到時候咱們來個速戰速決,在那些不懷好意的傢伙反應過來之前就把黃泉劍的封印解開,如此一來,也省去了不少麻煩。」
「你說的確實有道理,不過那裡地處偏僻,危機重重,以你我二人的實力恐怕很難查出真正的結果來,你打算怎麼做?」西門雨想了一會才開口說道。
公孫起無所謂的搖搖頭:「小雨,你這就想多了,你好好想想,那個地方用的著我們親自去探路嗎?」
西門雨疑惑的看了公孫起一眼,沉思起來。
一起共事多年,她很清楚公孫起的為人,既然他說不需要他們親自探路,那肯定是有那麼一個人。
陡然,西門雨睜大了眼睛,看著公孫起說道:「你不會說的是那個老太婆吧?」
公孫起笑道:「反應挺快的嗎?怎麼樣?你覺得這個傢伙合不合適?」
公孫起說的老太婆其實西門雨是沒有見過的,不過從四通城傳回的消息讓她也了解的很清楚。
南離上人姜山雨。
當年在四通城的時候因為獨孫姜凌風被殺,憤而出手,幾乎滅了半個四通城。
不過後來因為塵心、蒼朮等人的緣故,把道一真人拉下了水,讓他二人來了個狗咬狗。
那個時候,姜山雨正處於突破三清境界的關鍵時刻,二人戰的正酣時,天劫來了,直接將道一真人給嚇跑了。
當然,由於耗費了大半的法力,姜山雨幾乎死在天劫之下,不過幸好她手中有著上古時期的法寶洪雷法杖,替她擋下了大部分天劫的力量,她才得以苟活。
不過天劫始終是天劫,她雖逃得性命,但也受了極重的傷,這麼多年以來一直在逃亡的路上,一邊躲避著仇家的追殺,一邊休養生息,恢復法力,鞏固太清境界的力量。
「以你看,姜山雨現在恢復到什麼程度了?」西門雨忽然問道。
公孫起沉吟了一番說道:「上個月的時候,霧靈山那邊傳來的消息,她在那裡遇到了亡靈谷的供奉李黑心,結果打了個兩敗俱傷,誰也沒討到便宜,以此來判斷,李黑心既然又聚魂中階的實力,那姜山雨應該也一樣,再算上這個月的時間,我猜測她的實力不會超過聚魂初階。」
「為什麼?」西門雨奇怪了,一個月前就已經和聚魂中階的李黑心打成平手了,怎麼過了一個月之後,姜山雨的實力不進反退。
公孫起兩隻手抱著肩膀說道:「難怪少主會把你交給我,是怕你這腦子有些不夠用啊。
小雨,你想想,姜山雨跟李黑心交手的時候可是有洪雷法杖在手的,而李黑心呢?窮的連個像樣的法寶都沒有,這樣才打成平手,你說姜山雨的實力能恢復到幾分啊,再說了,兩人那次可是打了個兩敗俱傷,實力不下降才怪呢。」
西門雨點點頭:「大個兒你分析的沒錯,看來公子讓我跟你一組確實很對,不過,你說的這麼直接,本姑娘不高興了。」
說完,西門雨直接把公孫起面前的一隻醬肘子給搶了過來,在公孫起的慘叫聲中,一口氣吃了個乾乾淨淨。
「哼」西門雨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扭頭走了出。
公孫起看著空空如也的盤子,慘叫一聲就坐到了地上:「西門雨,你還我大肘子……」
「塵心你個王八蛋,還我百寶囊……」
在白河城的一個客棧內,蒼朮堵在了塵心的房間門口,拉著塵心的袖子不斷哀嚎。
「要東西沒有,要命一條!」塵心十分不客氣的把蒼朮的手扯掉,一頭鑽到了聶無憂的房間裡。
「你怎麼來了,呀!」塵心才進去一會,就聽到聶無憂驚喜的聲音,緊接著又尖叫起來:「哎呀,人家還沒穿衣服,快閉上眼,不准看,不准看……」
「真白呀,哎呦,別打別打,哎呀,別叫了,你快穿上衣服出去看看誰來了,好好好,我不看,我不看,你快傳衣服。」
片刻後,房門打開,走出了滿臉通紅的聶無憂和一臉賤笑的塵心。
咚……
聶無憂狠狠的跺了一腳,塵心慘叫一聲又回到了屋裡。
聶無憂這時才注意門外的兩個人。
「蒼朮!怎麼是你啊!好久不見,快進來坐!」發現是蒼朮之後,聶無憂立即高興的叫起來。
算起來,蒼朮跟她也算的上是同生共死的朋友了,特別是當初在養魂居的時候還救過她和塵心的性命。
「看看人家聶無憂,再看看你,良心都讓狗吃了嗎」蒼朮拉著黎白落一進屋,就指著抱著腳慘叫的塵心大罵。
「無量天尊的,你這個臭道士,還有臉說小爺?」塵心氣壞了。
「無量天尊的,好你個魔頭,敢搶道爺的台詞?」蒼朮也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