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算命

  塵心知道蒼朮那個混蛋身邊有黎白落在,不好對付他,更何況這傢伙逃跑的本事也不是他能抓到的,只好把一腔怒火準備發泄在那個老瞎子身上。🐝ൠ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

  老瞎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大荒洲溜到了青洲來的,而且遇到聶無憂的時候,他就在青洲白河城的一個街頭。

  從鬼域到白河城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按照他二人的速度,大約需要五六天的時間。

  本來塵心還想著給花映月留個信兒的,不過聽了聶無憂的話後,他就不說什麼了。

  最了解自己的,果然還是月姐姐啊。

  原來聶無憂之所以能這麼快的找到塵心的下落,正是因為遇見了趕回大雪山的花映月。

  聶無憂和塵心之間的關係,花映月也是樂見其成的,所以乾脆將塵心的下落告訴了她。

  得知聶無憂的知曉鬼域發生的事情原因之後,花映月只想了不一個呼吸的時間就斷定他必然會到白河城去修理那個老瞎子的,所以就囑託聶無憂照顧好塵心便離去了。

  離去之前還特意讓聶無憂轉告他,不要擔心她的安危,也不必擔心大雪山和血湖,事情雖然比較急,但並沒有什麼大礙,另外,她已經猜他即將去往的地方,所以不必聯絡 ,避免泄露行蹤,大雪山的事情一處理完就會來尋他。

  這下年來,花映月一直不遺餘力的為塵心鋪路搭橋,助他創下一番基業,不過最近幾年她的想法越來越讓塵心有些不理解。

  雖說一個男人娶好幾個老婆的比比皆是,可誰見過大老婆竟然十分用心的幫自家男人物色小老婆的……

  可花映月偏偏就這麼做了!

  用她的話來說,娶一個身份超然的女人不但會給他來帶無盡的財富,更能拉攏數不盡的幫手,而且還用自己舉例說明,讓塵心啞口無言。

  她還十分坦誠的告訴塵心,之所以贊成他娶聶無憂除了聶無憂為他付出太多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聶無憂的身份是斷魂山的聖女……她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的……

  現在塵心敢打賭,整個修行界各大宗門身份高,資質好的適齡女子都沒有逃過花映月的篩選,因為有一次,塵心竟然在花映月記載這些女人的冊子裡看到了忘情海的人……

  連超然世外的忘情海都沒有放過,還有哪個宗門能逃過她的魔爪!

  想到這些塵心就有些頭疼。

  「你怎麼了?」聶無憂發現了塵心有些走神,急忙放慢速度,握住了塵心的手。

  御空而行不比地上趕路,若是分神了一不小心就得從天上掉下去。

  雖說以二人的修為不會被摔死,可事情若是傳出去,他們肯定是沒臉見人了。

  某年某月某日血湖少主塵心和斷魂山聖女聶無憂由於學藝不精,御空而行的時候從天上摔了下來,臉先著的地……

  聽聽,若是真要被人說成這樣,塵心臉皮厚倒是能撐一段時間,但聶無憂估計得當場把傳播消息的人給拍飛,然後自己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塵心搖搖頭,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忘掉,打起精神向前疾飛。

  「沒什麼,就是想起一些事情來了,對了,無憂,你知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那個宗門或者是散修是修習符咒的?」

  聶無憂想了想,開口說道:「你是不是想起當年在鬼域中出現的那道太虛八景符吧?」

  「是呀,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有一種感覺,這符咒跟那個老瞎子有關係,不過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發現端倪。」塵心鬱悶的撓了撓腦門。

  「你懷疑他?」聶無憂驚訝的看了塵心一眼:「可以我看來,那個老瞎子可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丁點修為都沒有啊,你怎麼會想到他身上?」

  塵心苦笑一聲:「我也不知道啊,可就是有這種感覺,之前我跟月姐姐也說過的。」

  聶無憂沉吟了一會兒問道:「那月姐姐是怎麼回答的?」

  塵心聳聳肩:「跟你的反應一樣,都不信,不過她還說我腦子被太陰蝰蛇抽傻了才想到老瞎子身上的……」

  聶無憂哈哈大笑,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塵心敢打賭,這要是換做在地上,這個女人躺地上打滾他都不意外。

  看到塵心臉色有點臭臭的,聶無憂止住笑,一側身竟然坐到了他的肩膀上,一手摟著他的頭,一邊用腳跟踢了踢他的腰:「看來月姐姐還真是了解你啊,哎呀,飛了好久,好累啊,你就背著我飛吧。」

  說完,根本不顧塵心反對就雙手抱著塵心的腦袋打起了瞌睡。

  這個女人……

  竟然也學會用小女兒家這一套了,當初那個霸氣無雙,風一樣的女子呢……

  塵心搖搖頭,右手一環,把聶無憂的雙腿攬在懷裡,向山的另外一邊的白河城飛去。

  傍晚的時候,塵心終於趕到了白河城附近。

  為了不驚擾那些普通人,塵心尋了一個沒人的地方落了下去,拍醒聶無憂之後,兩人就手拉著手向城內走去。

  白河城很大,是原本御魂宗的地盤,自從御魂宗被分割之後,這裡雖然屬於俗世,但也受到了一些影響,很多店鋪都更換了主人,是以當聶無憂和塵心來二人來到這裡的時候,恰好看到了一個正在復甦的白河城,筆直寬闊的街道,高聳林立的店鋪,無一不透著喜悅之意,就連街邊要飯的乞丐也被新開的店鋪送出來的食物餵的滿嘴流油,躺在向陽的牆根曬著太陽,十分安逸。

  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太陽還沒有落下山,街上仍舊人頭洶湧,車水馬龍,南腔北調的吆喝伴著討價還價的聲音,不絕於耳,讓在鬼域寂寞了三年多的塵心感到十分的欣喜。

  聶無憂顯然也發現了塵心的心情很不錯,乾脆就依偎著他信步而行,享受著難得的靜謐。

  「咯嘣咯嘣……」

  聶無憂忽然聽到身邊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轉頭一看,就看到了神情扭曲的塵心,死死的盯著街頭的某一個地方。

  對天發誓,聶無憂竟然在塵心身上感受到了天大的怨念!

  「這個老混蛋!」塵心半晌才吐出幾個字。

  「天靈靈地靈靈,人間算命我最行,指引迷途君子,提醒久困英雄……

  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專職替往來的善男信女測算三生,牽紅線,搭鵲橋……

  哎,瞧一瞧,看一看呀,不好看不要錢,無相寺的佛珠、歸雲山的靈符,驅災避邪保平安,十兩銀子一個,童叟無欺……」

  十年了,台詞都沒有換,騙人都不知道用心,太不道德了!

  塵心一邊腹誹著,一邊牽著聶無憂推開人群向那邊走去。

  聽到這個傢伙的吆喝的內容越來越離譜,越來越沒下限,聶無憂都無語的捂住了額頭。

  歸雲山的道桓真人什麼時候賣狗皮膏藥了,無相寺的慧遠住持什麼時候賣求子符了,辟邪的擺件什麼時候變成了血湖少主塵心和歸雲山的蒼朮了……

  聶無憂從老瞎子身前的東西上一一略過之後,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塵心對一個凡人居然有這麼大的怨念。

  好在今天沒有歸雲山和無相寺的人過來,要不然這老瞎子肯定要受一番皮肉之苦的。

  連人家的掌教和住持都不放過……

  聶無憂無語的搖了搖頭。

  原本那張缺了半條腿的桌子經過十年的風雨變得更加破爛不堪了,如今四條桌子腿都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塊漏了幾個洞的桌面,下面用幾塊磚頭墊著,那堆一看就不靠譜的貨物就散亂的堆在上面,有幾個比較大的擺件甚至都卡到桌子上露的洞裡面了。

  比如,刻著血湖塵心那個雕像就只有半截身子在桌上,另外半截則掉進了桌子上面的窟窿里。

  桌角的地方放著幾張毛了邊的黃紙,一支禿筆和一個豁豁呀呀的瓷碗,破破爛爛的白布幌子豎在一張同樣破破爛爛的椅子後,上面的自己已經看不清了。

  老瞎子抱著雙臂窩在哪裡,高一聲,低一聲的招攬著客人。

  塵心歪過頭對身邊的聶無憂怒了努嘴。

  聶無憂會意。

  丟過一定銀錢說道:「老先生,給我算一卦吧。」

  一隻破袖子從桌子上閃電般抹過,銀錢瞬間就不見了,速度之快,出手之准,看的聶無憂一愣一愣的……

  「哎呀呀」得了銀錢的老瞎子立即就熱情起來,笑眯眯的對聶無憂問道:「不知道小娘子要算什麼呀?」

  聶無憂看了塵心一眼,羞澀的說道:「算姻緣!」

  「算姻緣啊」老瞎子裝模作樣的捋了捋亂糟糟的鬍子,掐著指頭算了起來。

  「唉」片刻後,老瞎子忽然嘆了一口氣,用悲憫的聲音說道:「這位姑娘,你命格高貴,身份超然,是一個少見的貴人。

  俗話說,心之所念既為興之所向,你一定會與你想念之人在一起的。

  不過,唉,造化弄人,你們雖然有緣在一起,但卻註定不能長相廝守,恐怕有朝一日,你們會遇到一個困境,你和他只能活一個,到時候如何抉擇,可就全在你一念之間了。」

  「如何破解?」聶無憂一驚,急忙問道。

  「沒辦法破解」老瞎子幽幽的說道。

  「咕咚」一大錠金子從聶無憂身後摔在桌上,緊接著一直手伸過來,攬在聶無憂的腰肢上,將她摟在了懷裡。

  「這次呢?可由辦法破解?」

  桌上的金子再一次閃電般的消失之後,老瞎子原本那張從沉悶的臉立刻變得雀躍起來。

  「哎呀呀,姑娘不必擔心,既然這位公子如此心地善良,那老夫就拼著泄露天機,幫你一次。」

  「現在知道他算的準不準了吧?」塵心緊了緊摟著聶無憂的手臂,附在聶無憂耳邊低聲說道。

  原本聶無憂被老瞎子一番話嚇得幾乎暈過去,現在看到他拿了金子之後立刻變了另一副嘴臉之後,眼中的淚水立刻不見了,二話不說,掙開塵心的懷抱,掀翻了桌子就把老瞎子給打趴下了。

  「救命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桌子底下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