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輕人的嗓門很大,若大個四通城都聽到了。♞♢ 6❾ѕн𝔲x.𝐜o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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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那些不願意惹麻煩的修行中人,聽到這樣勁爆的消息,哪裡還躲得住,一個個從犄角旮旯里鑽出來,向春風閣的方向聚攏。
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對自己指指點點,道一真人只得壓住怒火收起了法力。
軒轅劍上的紫色光芒自然也隨之散去,露出後面一臉蒼白的蒼朮。
道一真人雖然沒有出手,但二者之間的修為差距實在太大,他不願意讓黎白落被道一所傷,站在了前面,被道一真人的氣勢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道一,今天的事兒道爺記住了!」蒼朮不再多說什麼,拉起黎白落幾個縱躍就跳到了騎著房梁那個年輕人身邊,留下一臉鐵青的道一真人。
看到蒼朮拉著一個妖艷的女鬼飛來,看熱鬧的人群一陣喧囂。
無數雙手對著他直直點點,但絕大多數人的目光卻是一直在黎白落那火爆的嬌軀和誅天劍上徘徊。
「王八蛋,你害的道爺好慘!」蒼朮站在房梁的一端,怒氣沖沖的說道。
「你這純屬自作自受」房樑上的那個年輕人鎮定自若,一臉無辜,指著蒼朮身後說道:「我覺得你現在應該趕緊找個地方藏起來,我嬸嬸雖然不懼姜山雨,可是等下天劫來臨,她不退也得退了。
到那個時候,恐怕真的沒人能就得了你了。
哦,對了,看這樣子,青洲恐怕是沒有你容身之地了,不如去大荒洲或者北寒洲吧,哪裡的修行中人要少一些,也更容易隱藏身份。」
蒼朮回頭看了一眼,果然如他所說。
天上的烏雲已經起了大變化,從方圓數里的面積已經延伸到天際,沉悶的雷音如鼓點一般在上空炸響,上蒼的威壓盡顯無疑。
姜山雨披頭散髮,衣衫襤褸,一條手臂軟軟的垂在身側,看樣子是被薛紫蘇給廢掉了。
另一邊的薛紫蘇也沒好到哪裡去,一身紫色的長裙此刻毀了許多,一雙雪白修長的玉腿上也添了數道傷口,縱橫交錯,深可見骨,淋漓的鮮血滴在震天鼓上,如一朵朵盛開的桃花,嬌艷欲滴。
「王八蛋,道爺今天就信你一次, 不過你記住,等哪天道爺再次出山,咱們之間的帳一起清算!」蒼朮恨恨的跺了一腳,把腳下的放了踩斷,毫不遲疑的拉起黎白落的玉手就向鬼域的方向飆射,速度奇快無比。
他是一個乾脆的人,自然不會婆婆媽媽,更何況周圍的人心思各異,他可不敢保證這裡面有沒有忌憚他身份的人。
房梁被蒼朮一腳踩斷,上面的年輕人並沒有掉下去,反而就這麼懸在那裡,笑嘻嘻的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符丟了過去。
「若是有了麻煩,可持這枚令牌到青城尋我的人,他們在那裡留有一個據點。」
「算你還有點良心!道爺記下了!」蒼朮的身影在一片青光中眨眼消失在天際。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薛紫蘇風一樣衝過來,一把揪住年輕人的脖子,拎小雞一樣拎著他幾個縱躍也不見了影子。
「道一老鬼,既然你一直喊著要為民除害,那老娘就給你個機會,去吧,我看好你!」
薛紫蘇離去之前一擊震天鼓,把道一真人的退路給斷了,留下的話更是讓道一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誠然阻止姜山雨行兇本就是他要做的,可是自願去做和被別人去做,這完全是兩碼事兒,特別是無論修為還是身份他都是青洲大陸的一流人物,如今卻成了幾個後輩的打手,這如何能讓他咽得下這口氣兒。
不過他現在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姜山雨忽然之間沒了敵手,而殺害她孫子的兇徒又不逃的無影無蹤,一腔怒火無處發泄,目光所及之處,也只有那個叫囂著要將她除掉的歸雲山鐵松峰之主道一真人。
「無量他媽的天尊!」道一真人氣得把蒼朮的台詞都念出來了。
一個瘋狂的老婆子,一支威力極大的洪雷法杖,再加上即將落下的天劫,怎麼算,道一都覺得自己吃虧,而且還是一個大虧!
「多管閒事兒的臭道士,老婆子殺了你!」
姜山雨攜著無盡的天劫沖向道一。
洪雷法杖的力量本就與天劫的屬性相同,缺少的不過是一些天地之威而已,如今二者合一,洪雷法杖就成了天劫的引子,耀眼的雷霆閃電一瞬間就將方圓數里之地都淹沒了。
「去!」
道一雖然心裡不斷的咒罵著離去的那幾個傢伙,可是手上卻一點都不敢放鬆,一聲斷喝,手裡的軒轅劍就飛了出去,在他的操控下,劍鋒上的青紫二氣糾纏在一起以劍身為中心瘋狂的旋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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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東西,這裡地方太小,放不開手腳,出城去,讓道爺好好教訓教訓你!」道一真人一劍破開雷霆,投身而去,如雷一般的聲音從天際響起。
「去就去,老婆子還怕了你不成?」姜山雨心中殺氣未消,豈能這麼輕易離去。
一聲嘶吼,竟然不顧頭上的天劫,御起洪雷法杖便追了上去,所過之處,電閃雷鳴,無論是房屋還是樹木都被掀飛,變成了一地廢墟。
天劫之下,誰生誰死,塵心不得而知。
但到時現在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薛霸王是什麼人物啊,當初還沒有跟紅惡鬼和好如初的時候就敢把他當成自己的親侄子教訓,更別說現在已經跟紅惡鬼成過親了。
薛紫蘇對塵心做出這樣的事兒十分氣惱,而且還把她也給算計了進來,從拎著他回來的路上毒打就一直沒有停過。
等到了他們落腳的地方之後,更是直接把塵心按在地上,脫下繡鞋死命的打,花映月攔都攔不住……
「嬸嬸,嬸嬸……快別打了」塵心趴在地上慘呼不已,幾次想要反抗都被薛紫蘇手裡的繡鞋給抽了回去,如今只能抱著頭不讓鞋底子落在臉上。
「你還知道我是嬸嬸?你個小混蛋!老娘打死你!」薛紫蘇越說越怒:「你知不知道姜山雨到底是什麼人,你就去招惹她!」
薛紫蘇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後怕,打著打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滴滴答答的落在塵心的頭上臉上,溫溫的。
「嬸嬸」塵心感覺到薛紫蘇的變化,把手從頭上鬆開,站起來很狗腿的把薛紫蘇攙到椅子上,又是道岔,又是作揖的,好不容易才把薛紫蘇哄好。
不過剛把她哄好之後,塵心就後悔了。
一個豪氣干雲的薛霸王可比掉眼淚的薛紫蘇恐怖多了。
不過這次薛紫蘇抬起的鞋子卻沒有落下去,最後化作一聲嘆息,頹然的坐在椅子上。
片刻後,薛紫蘇把花映月也叫了過來對塵心二人說道:「唉,這件事兒過去了這麼多年,也該讓你知道了。
塵心,你父親的死跟我也有一些關係。
當年你父母接到消息,有人慾奪取黃泉劍,對血湖不利,所以那段時間,你父親把血湖三鬼和我都留在身邊,血湖三鬼戰力強悍,而我無論下毒還是療傷本事也算的上是修行界一流高手了。
不過後來,我接到消息,東海邊出了一株絕世靈藥,這株靈藥對別人來說作用並不是特別大,可是對我來說就不一樣了,因為它可以助我將赤火真靈的力量更進一步。
紅惡鬼曾經勸說過我,讓我不要出血胡,以防不測,可是那靈藥對我的吸引力太大了,而且那個時候我也剛好處於一個即將突破的重要關卡。所以就偷偷出了血湖。
原本血湖距離東海不是很遠,以我的速度,來回最多五日,所以並未想到後面發生的事。
那一天,我雖然打傷了姜山雨和御魂宗的那個老不死的范志秋奪得了靈藥,可惜我也受了些傷。
在回來的路上,我遭到了范志秋和姜山雨的聯手暗算,別九幽真魂封住了大部分修為,九幽真魂力量與我的赤火真靈相悖,日夜不斷的侵蝕著我的修為,在加上范志秋派出人馬一路追殺,迫於無奈,我只好東躲西藏,到這個時候,我才發覺事情有些不對頭,於是我日夜兼程,從東海一路殺到血湖,多少次都差點死掉,不過幸好我是一個醫者,身邊備著一些靈藥,靠著這些靈藥才活著回到血湖。
不過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月了。」
薛紫蘇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哽咽。
「等我回來的時候,你父母已經不在了,紅惡鬼因為我沒能留下,錯過了救治他二人的機會,憤而與我斷絕關係,將我逐出了血湖。
從那時候起,我就一直在大陸各處東躲西藏,避開御魂宗范志秋的追殺,最後逼不得已,只好遠離青洲大陸,逃到了大荒洲。一直到你的出現。
塵心,你現在明白了吧?
不要怪嬸嬸打你,是我真的怕你也遭到暗算呀。」
塵心驚住了,他萬萬沒想到,父母的死居然還出現過這樣的事兒,若是以此判斷,恐怕范志秋脫不了干係。
「塵心,我知道你現在想做什麼,可是你要忍耐一下,現在還不是機會,范志秋已經是御魂宗的供奉,舉足輕重,萬萬不可魯莽!」花映月伸手握住塵心的手,溫柔的勸解道。
「月姐姐!」塵心低聲叫了花映月一下,又坐了回去,深吸一口氣,平靜的說道:「好,我不急,我有的是時間,總有一天,我會查清所有的真相。
那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等著吧,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