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紫蘇輕輕的咳嗽了幾聲,抹掉嘴角的血跡站了起來。˜」*°•.˜」*°• 69shux.com •°*」˜.•°*」˜
看著破空而去的拿到流星,她並沒有跟上去,而是將目光放在了身前的那柄血色長劍上。
代表著第三重封印的那顆黑色星辰已經消失不見了,僅剩下的三顆星辰卻變得更加深沉,看上去堅不可摧。
劍,仍舊是紅色的,稍微有些暗淡,猶如尚未凝固的血。
原本縈繞在劍鋒上的血氣此時已不見了蹤跡,但空氣中充斥的血腥氣依然讓她有些作嘔。
躺在地上的塵心沒有醒來,仍舊沉沉的睡著,不過臉上沒了瘋狂之色,變得平和恬淡。
她不相信塵心會無緣無故變成那個樣子,她也不相信塵心會對她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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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源頭就是腳下的這柄黃泉劍。
事出必有因。
黃泉劍內鬼帝的力量忽然覺醒,肯定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她舉目四望,想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忽然,她的目光在煉獄的一個角落處停下來。
片刻後,不可置信的向前走了兩步,呼吸也開始粗重起來。
「無間煉獄!一千年築基,兩千年舉火,三千年煉化,輔以陰魂百萬之眾,如此反覆者三,歷時一萬五千年!重樓,希望你不要犯錯!」
薛紫蘇看著煉獄內的那個角落喃喃自語,然後一縱身跳了過去。
「哼。」落地的時候,牽動了胸口的傷口,薛紫蘇悶哼一聲,將手按在了胸口上。
地上是一根骨頭,或許是被埋得太久了,已經開始變得發黃,有些地方也缺失了。
薛紫蘇的手猛然握緊,片刻後又悄悄鬆開,內心裡似乎在糾結著什麼。
如此反覆幾次之後,薛紫蘇深吸一口氣閉上了雙眼,等她重新睜開雙眼的時候,那絲猶豫再也看不見了,臉上的神色也變得堅定起來。
寬大的袖子一甩,赤色的光芒便將地上的土石削掉了三尺余厚。
看著被削出來的大坑,薛紫蘇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原本就很白的臉上連一點血色都看不到了。
「喪心病狂!」楞了許久,薛紫蘇一聲怒吼,啪的一掌拍在了地上。
大片的骨從坑中飛了出來,散落在她的腳下,無數的陰魂瘋了一樣從破碎的結界中衝出來,跑向了常威留下的那個通道,頃刻間逃得一隻不剩。
答案找到了。
薛紫蘇的心情更加沉重,堂堂一代雄主,為了祭煉無間煉獄,竟然能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舉動來,想來常威最後收手除了顧及塵心的身份之外,應該也是發現了這裡的一切吧。
「今天不讓你大出血,老娘就不叫薛紫蘇!」
薛紫蘇一縱身落在塵心身旁,收起黃泉劍就將他背在了身上向出口走去:「臭小子,連嬸嬸都敢下手,等你醒了,看老娘怎麼收拾你!」
……
薛紫蘇沒有進入第三關,而是直接來到了祭祀殿。
常威實在受不了被人用鄙夷的眼光盯著看,他感覺渾身不自在,被薛紫蘇看的有些發毛。
「薛神醫,有話直說,不要這個樣子!」
薛紫蘇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老娘被戳了一個透明窟窿,疼的很,你要賠!」
常威滯了一下,無奈的說道:「薛神醫,咱們講點道理行不,你這傷又不是我們蛇族人弄的,為什麼要我賠呢?」
「哼」薛紫蘇一掌拍碎了茶几怒道:「還說跟你們沒關係,要不是那個老東西,黃泉劍內鬼帝的力量怎麼會爆發出來,若不是因為這個我那侄兒失去了理智,怎麼會傷害我?你沒看到他後悔的連自己的胳膊都差點砍下來嗎?
對了,說道我侄兒,他被你們害的那麼慘,怎麼賠償他!」
妖聖常威的嘴張了張,終究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這件事兒的前因後果他已清楚,的確是他們蛇妖一族理虧。
若是不是重樓那個老傢伙背著他們做出這種事兒來,確實不會引動鬼帝的力量。
「我已經幫他解開了第三重封印,又把後面三重封印穩固了一下,這總能抵消了吧」常威說道。
「不行」薛紫蘇眉毛一豎:「解開第三重封印是你本就答應的,至於穩固後三重封印,那也是你自願的,老娘可沒讓你這麼做!」
「你……」常威指著薛紫蘇,氣的臉都青了。
「我什麼我!」薛紫蘇對著發怒的妖聖怡然不懼:「你要是不賠,老娘先把鳳凰卵煮了吃掉,再出去把這件醜事傳出去,我看看你蛇妖一族以後還怎麼在修行界立足!」
「薛紫蘇,你不要得寸進尺!」常威怒目圓睜,霍然而立,嚇得祭祀殿門口蛇族鐵衛都發抖了。
「常威!」常威發怒,薛紫蘇怒氣更盛,一腳就把常威旁邊的桌子給踹飛了:「怎麼,想殺人滅口是不是,來呀,有本事動手啊,跟我耍橫,信不信老娘毒死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王八蛋!」
看到薛紫蘇唾沫橫飛的指著常威大罵,門口的蛇族鐵衛很識相的跑到別的地方巡邏去了,順便把祭祀殿周圍的同伴都叫走了。
「你這個八婆!」常威腹誹著摸了摸臉上的唾沫星子,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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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別人這麼幹的話,早被他一巴掌拍死了。
可這個人是薛紫蘇的話,他還真一點辦法都沒有。
救了整個蛇族的神醫,不要說罵他了,就是掀了祭祀殿他也只能忍著。
「停停停,別罵了,我錯了行嗎,薛大神醫,我錯了,什麼條件您提!」常威連連拱手施禮,低三下四的樣子,哪裡還是那個威風八面的妖聖。
「知道錯了,早幹嘛了,欠收拾的東西!」薛紫蘇攏了攏滑到額前的秀髮,拖了一張椅子坐下了:「茶呢?要渴死老娘嗎?」
常威急忙從旁邊的桌子上拿過茶具,屁顛屁顛的給薛紫蘇送了過來。
「倒上!一點眼色都沒有,怎麼當妖聖的!」薛紫蘇指了指空空的杯子,瞪了常威一眼。
媽的,惹她做什麼啊!
常威現在十分的後悔,要什麼給她什麼就是了,只要能讓她早點滾出大沼澤,不管損失了什麼都值得了。
哪像現在……
常威提起茶壺,小心翼翼的給杯子裡添滿了茶,幽怨的看了薛紫蘇一眼暗道:「你還知道老夫是妖聖啊……」
「放那小狐狸下山。」
「好的,沒問題,現在就放。」常威痛快的答應下來。
「我要在這裡養幾天傷,給老娘準備一間靜室。」
「你不現在走啊?」常威有些不情願的看著薛紫蘇,不過當她眼睛瞪起來的時候,常威急忙答應下來:「應該的,我馬上讓人準備。」
「我要一具蛇族先輩的骸骨。」
「好,不是什麼大事兒……」常威猛地楞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不行,你想都不要想!」
「你想好了再回答哦!」薛紫蘇瞪了常威一眼,威脅之意顯而易見。
「不用想了,先輩的遺骸不容褻瀆!換個條件吧」常威斬釘截鐵的說道。
「行,那我就換一個。」
看到薛紫蘇這麼痛快的答應了,常威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狐疑的看著她。
這個女人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你把老娘那根太陰蝰蛇的妖骨弄沒了,賠吧!」薛紫蘇一句話又讓常威的心落回了肚子裡。
薛霸王還是那個薛霸王,還是那麼難纏!
這才正常嘛……
常威好糾結啊。
按薛紫蘇的道理說,他藉助太陰蝰蛇的妖骨打開黃泉劍第三重封印沒有經過她同意,需要用等價值的東西補償。
道理好像是那個道理。
可是為什麼他總感覺哪裡不對呢?
看著常威在那裡糾結,薛紫蘇發怒了,新換的茶几又被她一巴掌拍碎了。
「堂堂妖聖,想賴帳嗎?」
這個女人說的好有道理啊……
常威糾結了好半晌才肉疼的說道:「這樣吧,薛神醫,祭祀殿有一根蛇妖族一位先輩去世後留下的妖骨,我私自做主,將這根妖骨送個你,作為補償,還請薛神醫能夠大人大量,不要再覬覦我蛇妖先輩的墓地了,好不好?」
「蛇妖先輩的妖骨?」薛紫蘇想了一會點頭道:「好吧,原諒你了,把靜室準備好,東西送過去,老娘要給我侄兒療傷了。」
常威摸了摸頭上的冷汗,看著大殿內的幾堆碎屑心有餘悸的嘆了口氣。
「人呢,都死哪去了,還不趕緊滾過來收拾一下!」
幾個躲在半山腰的蛇族鐵衛感受到了常威的怒吼,連滾帶爬的跑了回去。
……
「薛前輩,你的傷……」房間內,花映月扶著薛紫蘇坐了下來,擔憂的問道。
薛紫蘇沒好氣的把花映月推到了床邊,指著躺在床上的塵心說道:「假惺惺的,一點誠意都沒有,還是先關心你男人去吧,老娘沒事兒,雖然是黃泉劍傷的,以老娘的醫術,三五天也就沒什麼大礙了。」
「黃泉劍傷的?」花映月低呼一聲,兩步就來到了窗前,伸出手就將塵心的眼皮掀了起來。
看著塵心雙眼內殘留的血色,花映月的身子顫抖了起來,然後軟軟的坐在了床上。
彎彎的大眼中淚珠噼里啪啦的就落了下來,不一會兒就將裙子的前襟打濕了。
「黃泉劍竟然覺醒了,這可怎麼辦……」
看到花映月六神無主的樣子,薛紫蘇忍不住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走把她抱在了懷裡。
「嗚嗚嗚,我好怕啊……」花映月抱著薛紫蘇哭的肝腸寸斷。
「不要擔心,不要擔心,總會有辦法的,總會有辦法的……」薛紫蘇看著依舊沉睡的塵心,低聲的安慰著花映月。
「小狐狸,你在這裡照顧他,我要下山!」薛紫蘇忽然心中一動,將花映月拉了起來。
「下山,前輩你要去哪裡?」
「血湖,我要去血湖祭祀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