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兒?」葉千山打量了一下塵心,轉頭問道。
攔住塵心的亂離宗弟子連忙低頭施禮,說道:「大統領,此人來路不明,屬下正在盤問。」
「你是何人?」葉千山問明情況後,代替了那名亂離宗弟子站在了塵心面前,兩隻眼睛不停的在塵心身上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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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拿出百寶囊的商人可不是一般宗門能養得起的,由他親自出馬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歸雲山!」塵心神情倨傲,回答的簡單明了,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哦?」葉千山一雙犀利的目光在他臉色掃視著,想要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可惜他失望了,眼前這個年輕的商人被他這樣的修行高手盯著,竟然敢跟他對視,絲毫沒有示弱的意思。
這樣一來,葉千山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能承受他氣勢壓制的絕對不會是普通的商人,想了想便開口問道:「敢問閣下,既然是歸雲山的人,為何不從歸雲山的勢力範圍出鬼域,怎麼反而跑到我亂離宗的防區來了?」
聽了葉千山的話,塵心面色一寒,聲音就冷了下來:「哼,那還不是你們這群修行中人幹的好事,若是不恥玄雲道長的所作所為,只管打上歸雲山去討個公道就是了,欺負我們這些商人算什麼本事!
歸雲山的勢力範圍外,有多少恃強凌弱的修行界敗類想趁此機會攔截我們這些行商的,葉大統領,你不會不知道吧?」
對於塵心所說的,葉千山也有所耳聞,說實話,他對此也頗有微詞。
修行界的恩怨向來不牽扯到商隊上來,雖然沒有明令正典,但這是正魔兩道都默認的,若不然你毀我的商隊,我劫你的財物,那大家豈不是都沒了穩定的物資來源,拿什麼發展?時間一久,造成的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如今因為玄雲和靈犀仙子的自私行為惹怒了其他幾個宗門,按理說,直接去歸雲山理論就是了,總會得到一個滿意答覆的,可惜這些勢力畏懼歸雲山的實力,根本不敢去,只能圍在歸雲山勢力範圍的周圍欺負一下過往的商人,當然,這些人中不乏有些渾水摸魚的閒散修行者。
葉千山點點頭嘆息了一聲,揮手讓人放行:「抱歉,特殊時期,又事關正魔之間的氣運,得罪了,既然這位兄弟是歸雲山的人,那就請便吧。」
塵心暗喜,不過臉上卻仍是一副悲憤之色,見亂離宗弟子將路讓開了,哼了一聲走了過去。
忽地,葉千山心中一動,腳下一動,身影又出現在塵心面前,肆虐的真氣環繞在其周圍,把腳下的黃沙掀飛了好大一片:「你認得我?」
葉千山微微皺起眉頭,凌厲的目光如同兩把刀子一樣釘在塵心的臉上,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自報家門,但這個年輕的商人卻一口叫出了他的身份和姓名。
「這幾年來我一直在宗門閉關修行,直到近日才出山,說實話我御魂宗的這些弟子尚有許多不認識我的,沒想到你一個商人竟能叫出我的名字,剛才一直沒有請教閣下貴姓,實在失禮了,不知道閣下又是在歸雲山哪位道長手下聽命的呢?」
望著渾身緊繃的葉千山,塵心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的嘴巴抽歪了。
怎麼連他名字都給說出去了,難怪葉千山會起疑心,實在太不小心了。
不過管不了那麼多了,得先想辦法矇混過去,若是真被他在這裡看出底細,那可就慘了。
於是便拉下來臉,怒道:「葉統領,你這是什麼意思,是想殺我嗎?你不要忘了,我可是歸雲山的人,在你這裡出了問題,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葉千山沒有讓開的意思,手上的真氣反而更加凌厲起來,他望著塵心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閣下何必如此惱怒呢,在下不過是想請教一下尊姓大名,順便問問是哪位道長的人,我在歸雲山也有不少老相識,若閣下是我老朋友的人,我這還得麻煩閣下幫我帶點東西過去呢。」
塵心的目光越發冰冷,用拇指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聽好了,我叫胡徹,是歸雲山蒼朮道長的人,我身上帶的東西也是蒼朮道長急需的,至於為什麼認識你,呵呵呵。
四年前,在金海關外的沙漠中,葉大統領大展神威,以一己之力將塵心那三個魔頭盡數打傷,這件事早已在修行界傳遍,多少人都想一睹大統領的風采,當然我也不例外,在大統領回去修養的路上,有幸與大統領有過一面之緣,不過葉大統領顯然是貴人多忘事,將胡某忘了。」
提起當年那件事兒,葉千山有些臉紅,他雖然將塵心三人打傷,可是不但自己丟了一條手臂,手下的一群人更是死了個乾乾淨淨,最後只能狼狽逃竄。
為了不被他人恥笑,只好編了獨自力戰三魔頭,最後迫使三個魔頭冒險逃往金海關的事跡來,因為此事,那段時間他的風頭可是一時無二,受到了宗門的不少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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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畢竟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被如此對待,即便是臉皮再厚,也有些受不了,沒辦法只好隱入宗門,閉關修行,一直到近日,鬼域死靈湖的事情爆發後,宗門才將他派出來。
「蒼朮?」因為多年不出山的緣故,葉千山對這個名字比較陌生,只好將目光轉向周圍的御魂宗弟子。
一個曾經去過大荒洲的弟子見他看來,便知道他要問蒼朮的消息,急忙上前去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歸雲山怎麼還有這樣離譜的傢伙?」葉千山聽了蒼朮這個傢伙的光榮事跡後,忍不住皺起了眉毛,詫異的說道。
轉過頭望向塵心,不過這一次葉千山的目光中卻多了幾分憐憫的意思:「胡兄弟原來是為蒼朮道長做事的,難怪心情不佳,真是難為你了……」
看到塵心走遠後,葉千山招手叫來兩名弟子:「吩咐下去,讓探子注意一下這個人,有什麼情況,及時匯報。」
「大統領,這個人有問題就直接攔下來就是了,為什麼還費這麼大力氣跟蹤他?」一名字弟子疑惑的問道。
葉千山搖搖頭:「有沒有問題,我還不確定,只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先讓下面的人查查再說吧,萬一真是歸雲山的人,這麼貿貿然的攔下來,恐怕少不了要鬧出什麼不愉快來。
這個時候,不宜再生事端,還是低調一些的好。」
離開鬼域後,塵心並沒有直接去找薛神醫,而是向歸雲山的方向走去。
小心如他,又怎麼會看不出葉千山的打算呢,索性將計就計,乾脆讓後面的尾巴幫他把最後的這點疑慮去掉,省的被一群人跟狗似的跟在後面,去個茅房都得小心翼翼。
一路走一路四處觀瞧,果然沒過多久,就發現了幾個青衣道士。
來的可真及時啊,塵心暗自感嘆了一下,堆起一個笑臉迎了上去。
「幾位道長安好,在下有理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幾個年輕的小道士雖然不認識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傢伙,但看到對方跟他們幾個問好,也不好失禮,急忙豎起單掌回了一禮:「不知這位小哥兒找我幾位有何事兒?」
塵心見這幾個小道士回禮了,臉上的笑容就更加燦爛了,年輕就是好啊,對不認識的人一點防備都沒有,活該被利用。
「哎呀呀」塵心親親熱熱的抓住為首那個道士的手搖了搖:「幾位道長,不瞞你們說,我是蒼朮道長的人,這次專門從大荒洲回來送貨的,可是最近這鬼域的風向有點不對頭,所以沒敢貿然前去,所以想跟幾位道長請教一下。」
本來被一個不認識的傢伙抓住手搖來搖去的感覺有些惱怒,可是聽說是蒼朮的人後,這幾個道士的臉色立刻變得恭敬起來:「哎呀,原來是蒼朮師叔的人,貧道有禮了,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
塵心連說不敢,拉著為首的道士就向不遠處的一個茶樓走去:「好說好說,我叫胡徹,大家都叫我小胡,幾位道長,這裡人多嘴雜的,不好說話,若是讓人聽了去,說不定就把我身上的這些物資給搶了,我看咱們還是找個茶樓坐一坐吧。」
幾個不諳世事的小道士很好騙,塵心沒費什麼力氣就把幾人騙到了茶樓里。
躲在遠處的幾個亂離宗弟子,雖然聽不到他們再說什麼,卻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無論是雙方互相行禮還是攜手進了茶樓,在他們看來就是在正常不過的熟人相遇場景,心中的疑慮也就消了。
「走吧,看來是大統領多心了,這傢伙的確是歸雲山的人,你看看他們多熟啊。這要不認識,還不被歸雲山那幫自命不凡的傢伙給打死。」
幾個探子感慨了一番便轉回去復命了。
茶樓的雅間內,塵心和幾個小道士相談甚歡。
當然,好不容易遇到這麼幾個頭腦單純的傢伙,不打探點消息可就太對不起桌上的酒菜了。
他真沒想到,蒼朮那個又貪財、又黑心,還沒有一點節操的傢伙,竟然是歸雲山聖殿一脈的二代弟子,而且還是二代弟子中的大師兄,身份比雲字輩的還要高……
難怪虛雲、微雲這兩個傢伙管不到他呢,塵心暗自嘀咕。
送走幾個單純的小道士,塵心捏著下巴賤兮兮的笑了起來。
「蒼朮呀蒼朮,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