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落井下石

  「白鶯兒,別來無恙啊!」

  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衣中的身影從城隍廟外轉了進來,同樣顏色的靴子踩在鬆軟的泥土上,但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軫水蚓和法海二人轉頭望著走過來的黑衣人,眼中浮現出詫異之色:「蕭護法,您怎麼來了?」

  「嘿嘿嘿,我當然是來看看連聖主他老人家都青眼有加的白統領」蕭護法嘿嘿的笑著,緩緩走到白鶯兒身前,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她的臉色和背上的那兩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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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鶯兒踉蹌著後退兩步,與蕭護法拉開距離,可就這樣簡單的動作卻牽動了傷口,疼的她雙眉緊皺,低聲的呻吟起來,嘴角也有殷紅的血跡流出。

  指著蕭護法怒道:「你,你這卑鄙小人,原來這兩個叛徒是你指使的!」

  聽了白鶯兒的話,蕭護法笑了起來:「是呀,的確是我指使,不過可惜,不會有第四人知道了,因為你馬上就要死了。

  連我送的丹藥都敢吃,活該你自取滅亡,哎呦,不過這兩人也真夠狠的,這刀上的毒是大沼澤的蛇毒吧?」

  「大沼澤的毒!」白鶯兒臉色大變,急忙抬手在身上疾點,想要封住血脈,可手剛抬起來便感到一陣虛弱,竟然連一絲法力也沒能提起來:「你,你竟然在丹藥里下毒!」

  蕭護法擺擺手,說道:「那你可就猜錯了,翼火蛇給你的確實是上好的傷藥,療傷的效果不用我說,你自己就深有體會吧,不過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這個傷藥雖然效果顯著,但也有一個很嚴重的後遺症,那就是三月內不能再次流血受傷,否則便會觸發殘留的藥力,這些殘餘的藥力雖然足以療傷,但卻會自動調集使用者體內的全部力量,為使用者保命,為時——三個時辰。」

  法海和軫水蚓面面相覷,原來蕭護法早就設計好了一切,將他二人落下了水。

  先將上藥由法海轉交給白鶯兒,再鼓動軫水蚓出手將其打傷,從而引發藥力,封住白鶯兒的力量。

  最後他便可以毫不費力的除掉白鶯兒這個眼中釘。

  「蕭護法打的好算盤!想不到連我都算進去了,若是這樣,總不能好讓我白出手吧,不知道有什麼賞賜?」法海面無表情的望著蕭護法,沉聲問道。

  白鶯兒已成為氈板上的肉,蕭護法的心情變得極佳,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玉匣托在手上:「呵呵呵,利用了你們的確有些過意不去,不過軫水蚓的報酬已經給足了,至於你的,也早就給你準備好了,包你滿意!」

  法海點點頭,伸手將玉匣拿在手中,不過卻沒急於打開:「蕭護法想到周到,翼火蛇佩服,不過我很好奇啊,這裡面究竟是什麼東西,竟然能包我滿意?」

  「看看不就知道了。」蕭護法笑著說道:「這東西極其珍貴,我可是足足尋了兩年呢。」

  「蕭護法親自尋了兩年的東西,想來必定是珍貴之物,也讓妾身見識見識,若是比妾身的報酬豐厚,那人家可不依哦!」軫水蚓咯咯的嬌笑著,扭著腰肢來到法海的身邊,眼睛都不眨的盯著匣子,想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好東西。

  法海的手搭在玉匣的蓋子上剛剛準備打開,忽然猛然看向了蕭護法的身後,雙目中露出駭然之色:「井木軒!你怎麼來了?」

  什麼?竟然還有其他人在場。

  蕭護法大驚,急忙轉頭望去,可背後哪有法海所說的井木軒,只有一個臉上似笑非笑的白鶯兒。

  知道上當的蕭護法想都不想,反手一掌,護住要害,同時腳下一動,便要破空而去。

  「晚了!咯咯咯咯……」

  拍出去的那一掌拍在法海手中的玉匣上,同時腳上一緊,就被軫水蚓驅動的水流纏住,將其拉了下來。

  玉匣破碎,蕭護法大驚失色。

  裡面的東西是他放的,怎麼會不知道有多大的威力。

  顧不得腿上的水流已經結成了冰,手中白光一閃,一面小小的圓鏡就出現在手中。

  小小的圓鏡剛一出現,便陡然旋轉不休,發出耀眼的白光,將玉匣中的射出來的毒針攔了下來。

  雖然他修為高深,但倉促之下仍舊有些手忙腳亂,毒針剛剛攔下,就感覺到小腹上挨了一掌,熾熱的火焰順著皮膚鑽進體內,短短的一瞬間就將他小腹的皮焦肉臭,慘不忍睹。

  蕭護法的痛呼還未出口,又感到肩頭一陣酸麻。

  原本插在白鶯兒背上的那兩柄短刀,不知怎麼突然出現在他的肩膀上,直沒至柄,中刀之處酸酸麻麻的,沒有一絲痛楚,但周圍的血肉卻在這一瞬間變成了黑紫色。

  蕭護法又驚又怒,拼起全身力量向軫水蚓的頭上拍去:「你這賤女人,竟然出賣我!」

  蕭護法全力一擊非同小可,軫水蚓哪裡能抵抗的了,這麼近的距離也根本來不及閃避,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大聲尖叫。

  「呔!」

  就在此時,法海渾身金光涌動,如金剛羅漢一般攔在軫水蚓面前,面對蕭護法這凌厲一擊,神色怡然不懼,竟然連抵擋都沒做,反而舉起兩隻金色的大手重重的拍在蕭護法的腿上。

  一聲巨響,渾身金光的法海像布娃娃一樣飛到了十幾丈外,撞塌了城隍廟的一根柱子摔在地上,一身的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很多地方都有白色的骨茬從皮膚里刺出,血如泉涌。

  

  被推到一旁的軫水蚓沒想到法海竟然不顧生命危險將她救下來,心情變得極其複雜,原本她對法海只是利用,並無真情實意,可就在剛剛法海為她當下這一擊的時候,她那顆沉寂了多年的心卻不由得顫動了起來。

  「翼火蛇!」軫水蚓顧不上被打斷雙腿的蕭護法,直接閃到法海跟前,將他抱在了懷裡,失去了太多的血液,法海體內的血毒再次爆發,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一樣的怪物,一條手臂也從肩上脫落下來,重新變得血肉乾枯。

  兩隻白色的羽翼自白鶯兒的背後豁然張開張開,又有兩隻青色的羽翼從其腳下升起,將她那嬌小的身軀托在半空。

  周圍的風停頓下來,城隍廟方圓數百丈為之一顫。

  「他有涅槃心經護體,死不了,你不要忘了他是什麼身份,當務之急是對付這個傢伙!」

  軫水蚓感到懷裡的法海雖然模樣變得惡鬼一般,但生機並未消失,眉心深處也隱隱有一縷金色的火苗燃起,無形的力量將他渾身的血脈籠罩其中,噴涌的鮮血漸漸止住了。

  軫水蚓見法海的性命無憂了,這才鬆了一口氣,可那雙秒目卻死死的盯著法海眉心的那縷涅盤之火,原本應該是金色的火焰,不知為何卻夾雜著一縷血色!

  「原來你是裝的!你們早就準備好對付我了是不是!」蕭護法望著毫無傷痕的白鶯兒,面色潮紅,噗的吐出一口鮮血,驚怒交加的說道。

  白鶯兒傲然而立,居高臨下的望著蕭護法說道:「有了趙統領的前車之鑑,我又怎麼會不留個心眼呢,蕭護法,你太高估自己的手段了。」

  軫水蚓按下心中擔憂,將法海輕輕放下,轉身攔在了蕭護法的退路上,一抬手,流淌在她腳下的那道水流倏然炸開,化作無數的冰針,將她自己護在中間,防備著蕭護法垂死掙扎:「蕭護法真打的一手好算盤,用趙統領的火焰晶石引我出手,重傷白統領,你好趁機殺了她,最後還想利用這塊火焰晶石把她和趙統領的死栽贓到我身上,對吧?

  呵呵呵,若不是翼火蛇和白統領好意提醒,我還真的中了你的計呢!」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蕭護法望著白鶯兒咬牙說道。

  「趙統領的身法奇特,只比我略遜一籌,單靠那群道士可留不住他,況且趙統領身上掙扎的痕跡都幾乎沒有,若不是對方實力極高,就是被他信任之人所殺,可據我所知,歸雲山來到大荒洲的人並沒有修為高到那般地步的。

  如此一來,那就只能是第二種可能了,我想來想去,殺他的就只有你了,既然確定是你所為,你送來的藥,我又怎麼會吃下去呢!

  至於翼火蛇是怎麼察覺的,那就怪你太窮了,竟然拿著趙統領手裡的火焰晶石請軫水蚓出手,被人識破也在所難免了。」

  「好好好!白鶯兒,算你狠,可你要想殺我,恐怕沒那麼容易!」蕭護法雙眼通紅,嘴角流血,兇狠的瞪著白鶯兒。

  軫水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咯咯的笑起來,看著他的眼神也越發溫柔嫵媚,嬌滴滴的說道:「殺你?人家怎麼捨得殺你呢,我們姐妹倆拖住你就夠了,大沼澤的蛇毒可是人家專門為你準備的,可珍貴了,若是不好好享受一下,怎麼對得起人家一片苦心呢。」

  「你這個人盡可夫的賤女人!」蕭護法手中圓鏡上的光芒忽地一下暴漲起來,向軫水蚓掃去「去死吧!」

  可惜他中毒已深,有接連受到了法海和白鶯兒的偷襲,一身本領連三成都不剩了,哪裡還打的到她。

  看到白光來襲的如此之慢,軫水蚓臉上露出得逞的微笑,小小的腳尖綻開兩朵水花,人就從容退出幾丈,避開了蕭護法的圓鏡,然後張手一推,圍在身邊的冰針暴風驟雨般射向蕭護法,:「咯咯咯,蕭護法,好狠的心吶,你的模樣好嚇人,人家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軫水蚓看到無數的冰針打入蕭護法體內,濺起大片的細小血花,如釋重負的在高聳的胸口上拍了拍:「看來這大沼澤的蛇毒很管用嘛,蕭護法,滋味如何呀?」

  蕭護法一擊不中,反而被一個小小的星主所傷,心中恨極,惡狠狠的罵道:「你這個賤女人,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嚓~~

  一支青色的羽翼在蕭護法喉間一閃而過,留下一條細細的血線,叫罵的聲音嘎然而止。

  蕭護法雙目圓睜,兩隻手緊緊的捂在脖子上,想將那道血線封住,可惜一切都是徒勞的,血線變成了一條長長的傷口,邊緣的皮肉翻卷出來,向一個張開的大嘴,殷紅的血液從其指縫間飆射而出,根本止不住。

  「撲通!」

  蕭護法的屍首被軫水蚓一腳踢到了塵心躲避的枯井中。

  「蕭護法,早死早超生,等翼火蛇醒了,妾身求他給你多念幾遍往生咒……」

  「別廢話了,善完後就趕緊走,不要讓人發現了」

  井上傳來白鶯兒的聲音。

  善後?都扔井裡了還怎麼善後?塵心盯著死不瞑目的蕭護法,疑惑的撓了撓後腦勺。

  忽然,一個詞從塵心腦中出現,塵心的臉頓時綠了。

  「尼瑪的,這兩個臭女人,想要落井下石!」

  果然不出所料,片刻後,無數的磚瓦土石從天而降,瞬間將一口枯井堵得嚴嚴實實。

  同時也將井底的塵心活埋在了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