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疑蹤

  「唉~~」

  這是第幾次嘆息了,塵心自己也不記得了。69รђยא.ς๏๓

  回青州的路當真是危機重重,連續幾次繞路都以失敗告終,這些宗門,連荒野上都安排了一大群探子,只要有個風吹草動,立馬就有幾十支傳書飛劍上天,招來一大堆喊打喊殺的傢伙,實在太喪心病狂了!

  搞的塵心一度懷疑這些黑了心的宗門除了放在鬼域的人馬之外,剩下的都來堵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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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只好闖一闖平陽城了!

  平陽城內不比荒野上,這裡正魔兩道無數高手雲集一處,到處都充斥著凌厲的殺氣,只要一方勢力稍有異動,必然會遭受到另一方的雷霆一擊。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說不定這平陽城內更加安全呢。

  收起黃泉劍,裝扮了一下,搖身變成一個算命先生,拎著一個青布幌子就進城了。

  「前知五百年,後曉一千載!好大的口氣!」

  有人看到青布幌子上的話,頓時炸了鍋了,對著塵心指指點點的,十分不禮貌。

  「哎我去,這是個騙子啊,你看他那破幌子背面寫的啥!」有人指著塵心手裡的青布幌子喊道。

  聽到有人這樣說,頓時把周圍人的興趣兒給勾起來了,有幾個好事之徒,乾脆上前把塵心手裡的幌子搶過來,洋洋得意的展示給周圍人看。

  「十掛九不准,誠惠紋銀三兩」

  「這騙子好黑的心腸,十掛九不准還要三兩紋銀!」

  周圍的人鬧鬧哄哄的擠兌塵心,不過做戲做全套,塵心擔心暴露身份,自然不會跟這些傻蛋計較,從頭到尾都陪著笑臉,讓羞辱他的人感到十分沒趣兒,丟下青布幌子到旁邊的樓里喝茶去了。

  塵心捋了捋山羊鬍子,撿起丟在地上的青布幌子,拍掉上面的塵土,夾在咯吱窩下,趿拉著腳上的破鞋,跑到了牆根的一個茶攤上乘涼去了。

  小小的鬧劇很快就散去了,街上又恢復了人來人往的樣子。

  看的出來,這座不是很大的城市比上次的來時候熱鬧了許多,街道上到處都是拿著各種各樣法寶和兵刃的修行界中的人。

  「別亂看,你一個江湖騙子老盯著這些高來高往的神仙幹嘛,不是找死嗎?」茶攤的老闆是個七八十歲的老婆婆,見塵心直勾勾的盯著街上走動的修行人,忍不住出言提醒。

  被一個老婆子鄙視,塵心感到面色無光,此處沒什麼人,他也不用太過掩飾,忍不住反駁兩句:「咳咳,老婆婆,我可不是江湖騙子,沒看到我這幌子上寫的啥嗎?」

  「年紀輕輕的做點什麼不好,非要做這種騙人的生意」老婆婆不屑的撇撇嘴:「老太婆又不識字,你那上面寫出花來也不認識,不過老太婆活了一輩子了,吃過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一眼就看出你的年齡了,臉上的鬍子是粘上去的吧?」

  被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太婆識破,塵心鬱悶的揪了揪下巴上的鬍子,暗道:「我就這麼沒天分嗎?這身裝扮可是專門按照老瞎子的樣子量身打造的……一把年紀了,眼神還這麼好使,還讓不讓人混了!」

  「混口飯吃,混口飯吃而已,老一點能多騙幾個人,啊不對,是多給一些人指點迷津!」

  為了防止這個眼睛賊尖的老太婆泄露他的身份,只好陪起笑臉:「老婆婆,您老人家是這平陽城的人?」

  「可不是嘛,老太婆打小就在這裡,跟你講額……」

  或許是年紀大了的緣故,老太婆十分羅嗦,不過正中塵心下懷,藉機向他打探平陽城的狀況。

  不過畢竟不是修行中人,對塵心想知道的事情所知甚少,家長里短的事情倒是說得頭頭是道,誰家的媳婦偷人啦,哪家的小子跳井了,聽得塵心煩不勝煩。

  最後實在受不了了,塵心起身離去,拖著青布幌子匯入了人潮里,走出去十幾丈的距離了依然能聽到老太婆那意猶未盡的喊聲:「有空常來啊,下次再給你說說王寡婦家的那點事兒……」

  塵心失笑的搖了搖頭,準備到當初被聶無憂砸塌的合歡樓去試一試,那裡魚龍混雜,修行中人也不在少數,說不定會有些收穫。

  在偏僻的巷子裡轉了個圈,塵心就變成了一個濁世佳公子,頭上帶著束髮金冠,手裡搖著描金紙扇,不緊不慢的踏進了合歡樓的大門。

  英武不凡的外表,超然世外的氣質,再加上一身結實的肌肉,塵心剛一出現,便立即引來了無數姑娘的尖叫。

  花娘扭著屁股轟走了圍上來的一大群姑娘,把塵心引到樓上的一個房間裡,一臉諂媚的樣子看的塵心胃裡直泛酸水。

  用扇子拂掉肩膀上的爪子,塵心丟出一錠金子說道:「叫個順眼的清倌人進來服侍,本少爺是來聽曲兒散心的,還不到晚上,可不是睡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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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驅走了花娘,塵心長出一口氣。

  這個老鴇子連他的便宜都要占,他的扇子若是再晚上幾分,恐怕那雙捏肩的手都伸到衣服裡面去了,真的是太不要臉了,到底誰是來逛青樓的呀……

  不一時,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同時傳來一個悅耳的聲音:「公子,妾身長歌來服侍公子。」

  那個老鴇子雖然色眯眯的,但眼光卻還不錯,叫來的清官人十分符合他的審美觀。

  秀髮如雲,薄施粉黛,面容精緻,再加上高挑的身材,看上去十分養眼。

  走起路來的長歌如風擺弱柳,細細的腰肢款款而動,在塵心下首的一張繡凳上坐下,將一張七弦琴抱在了懷裡,輕啟朱唇:「不知公子想聽什麼曲子?」

  塵心搖搖扇子說道:「隨便吧,你想彈什麼本公子就聽什麼。哦,對了,這裡有點吵,聽不出什麼東西來,我記得後院還有幾個小院的,那裡比較清靜,最適合聽曲兒了,你去跟花娘說一下啊,換到那裡吧。」

  這裡人多嘴雜,又有不少修行界的人,問起話來少不得要被人聽了去,塵心便想找個藉口去後面的院子,可不料他的話才一出口,最在對面的長歌竟然慌亂起來,調弦的手一緊張,竟然將一根琴弦弄斷了,在白嫩的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嗯?」塵心發現了長歌的異常,以為她是害怕自己,有些不悅的開口道:「怎麼?是怕本公子對你不軌嗎?」

  「不是,請公子不要誤會,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長歌慌亂的站起來,連連給塵心賠禮。

  「那是什麼?」塵心見她如此,知道自己想差了。

  長歌糾結了片刻,反身來到門前小心翼翼的打開,向外面看了幾眼,見沒什麼人,這才走到塵心身邊,低聲說道:「公子勿怪,是上個月,後院那邊出了一樁怪事兒,還出了人命,雖然媽媽很快找人清理了,又不讓亂說,可樓里的姐妹卻還是知道的,因為害怕,所以不敢去那裡。」

  「怪事兒?」塵心一聽,頓時來了興致,讓長歌坐在身邊的椅子上,開口問道:「青樓里能出什麼怪事兒,不妨說來聽聽,放心好了,我不會說出去的。

  喏,這個給你買脂粉。」

  被一個翩翩公子按在身邊的椅子上,長歌羞得俏臉通紅,捏著手裡厚厚的一沓金票,長歌恨不得以身相許,伸手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捂著胸口平復了一會兒,這才柔聲的給塵心講起來。

  就在上個月,合歡樓來了一個渾身裹在黑袍里的客人,出手相當闊綽,可是第二天丫鬟卻發現這個人卻不見了蹤跡,屋裡只留下當天夜裡過來伺候的紅倌人彩雀,而且早已死去多時,變成了一具乾屍。

  「變成了乾屍?」塵心一驚,轉頭望向長歌。

  「是啊」長歌點頭說道:「聽姐妹們說,彩雀死的時候,渾身赤裸,身上有很多細小的孔,而且極有可能還是在歡愛的時候被吸乾血死掉的。

  暗地裡都說是遇到了吸血的妖怪,可嚇人了呢。」

  吸食人血!

  塵心微微有些失神,捏著扇子的手不由得用力過猛,咯嘣一聲,將扇柄捏成了碎片。

  見長歌詫異的望向自己,塵心不動聲色的鬆開手,撣掉身上的碎片,笑道:「這破扇子竟然這麼不結實,想來一定是假貨,回頭少不得要去尋那掌柜的晦氣去。

  好了,長歌姑娘,彈個曲兒聽一聽吧。」

  是夜,月黑風高,一個黑衣人飄進了合歡樓的後院,悄無聲息的鑽進了彩雀死掉的那間屋子裡。

  房間裡落滿了灰塵,就連出事那天使用的浴桶都沒倒掉,想來是自出事兒以來,一個多月都沒有人打掃了。

  黑衣人小心的避開房間中的事物,連地面都沒有踩踏,就那麼懸浮在一尺多高的地方。

  青色的光芒自黑衣人雙眼內閃耀了一下便斂入深處,無影無形的神識也如潮水一般迅速將整個房間填滿。

  片刻後,懸浮在空中的黑衣人猛地抖了一下,隨即便迅速將桌上的燭台攝在手中。

  青色的光如焰火一般在黑衣人的雙眸中忽隱忽現,黑衣人的呼吸也隨之粗重起來。

  「涅盤之火!無相寺!」低沉的聲音自他口中發出,手裡的燭台咔嚓一聲別捏成了兩截。

  「想不到,真想不到,無相寺竟然還有這樣的人才,哈哈,哈哈哈,可笑,可笑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