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驚魂

  秋分者,陰陽相半也,故晝夜均而寒暑平。♙♜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故人又將其分為三候:「一候雷始收聲;二候蟄蟲坯戶;三候水始涸。」

  廣袤的大荒洲秋高氣爽,碧空如洗,林野間殘紅褪盡,豐實躍上枝頭,已是收穫之際。

  秋氣堪悲未必然,輕寒正是可人天。綠池落盡紅蕖卻,荷葉猶開最小錢。

  一隻小小的紙鶴,在晴天白雲之下閃動著翅膀,從雞西之地一路向青洲飛去,直到在大沼澤聖山之下被一層光幕擋住,不得寸進,只能在附近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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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女海棠路過時,好奇的把紙鶴拿在了手中,等她發現紙鶴的來歷之後,迅速將其收在懷裡,向聖山走去。

  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

  花映月手中握著這隻小小的紙鶴,嬌嫩的臉上一片慘白,坐在一個蒲團上暗自垂淚,身後的海棠端著一杯茶走過來低聲說道:「姐姐,你你你坐坐了几几幾天了,喝點水。」

  花映月收起紙鶴接過茶杯,但心神不寧之下,手上一顫,細瓷茶杯便落在地上摔的粉身碎骨。

  「姐姐!」海棠急忙上前一步,把愣在那裡的花映月扶到一張椅子上,想開口安慰一下花映月,但是看的如枯萎的鮮花一樣的狐妖聖女,海棠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看著看著,忽地鼻子一酸,也跟著哭起來。

  忍耐多日的花映月再也忍不住,抱著海棠哭的柔腸寸斷。

  哭了半個時辰之後,花映月漸漸平復下來,拉著海棠的手說道:「海棠妹妹,你幫我一個忙,我不知道你師傅跟我大雪山的祭祀殿達成了什麼約定,不讓我下山,也不讓我見任何人,但我想求你幫我尋一個人,他叫花千樹,大雪山祭祀殿的看門人,你帶他來見我,我想知道到底是誰害了塵心。」

  海棠為難的看著花映月,若是這樣做了就違背了師傅的嚴令,必然會收到嚴懲,可看到憔悴的花映月,海棠的心軟了,重重的點點頭答應下來。

  「不管是誰,我一定會把你們全部殺光!」

  ……

  紙鶴很多,但除了給花映月的寫了半句詩,其他的紙鶴都只寫了「靜待來日」四字和一滴鮮血。

  紅惡鬼、黑風魔、血妖姬、採薇仙子、血湖大祭司……

  血湖三鬼收到紙鶴後如遭雷擊,想都不想便放下一切事務,帶領數萬弟子重出血湖,要血洗修行界,天下為之震動。

  為了防備血湖三鬼的突襲,正道九星以歸雲山掌教為首,糾集了十數萬精英弟子,陳兵鬼域,阻截血湖弟子,傾世大戰一觸即發,而此時的血湖,不但遭受到了正道九星的阻擊,血湖的另一派系更是趁機舉兵造反,想要一統血湖,後方的掣肘,讓血湖幾乎遭受滅頂之災。

  生死攸關之際,從不踏出祭祀殿的血湖祭祀以大神通彈指間擊殺了造反的頭領,又與趕來的妖聖常威、鬼聖離煙以及亡靈穀穀主和狐妖族長聯手震住了正道九星的聯軍,數日後,正道九星聯軍撤出鬼域,紅惡鬼等人也重新退回血湖,大戰就此平息。

  不過,此次過後,血湖的亂局沒有因為另一派系頭領的死亡兒平息下來,反而愈演愈烈,幾乎呈分崩離析之態,而大祭司留下「任何人不得叛出血湖」這句話後,便再次隱入祭祀殿,不問世事。

  但此次過後,正魔兩道也迎來了一個短暫的和平期,大人物幾乎不出宗門,只有一些年輕的弟子行走於大陸的各個角落,而引動此次大戰的黃泉劍及血湖少主塵心也只流傳於大街小巷的茶樓酒肆中。

  有人不死心,穿過數十萬里趕到極西之地當初的火山,想要搜尋黃泉劍打的下落,但無一所獲,那個地方如今能看到的,只有被雷劫天鬼肆虐後留下的痕跡,當初的火山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妖獸墓地也早深埋在火海之下,不得一見。

  ……

  入秋以後,極西之地的雨水漸少,風也變得開始狂暴起來,原本生存在荒野之上妖獸全都縮進了附近的森林中躲避暴風的襲擾,這種氣候雖然不被妖獸所喜,但卻向來是人族商隊最愛的時候,因為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在森林中總能遇到一些以為爭奪地盤或食物受傷甚至死掉的妖獸,路過的商隊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能獲得往日想都不敢想的妖丹、妖骨和一些天材地寶,所以每年到了這個時候,森林中總會活躍著數量繁多的商隊。

  在森林中討生活的商隊都知道,天下間沒有白吃的饅頭,雖然能獲得更多的貨物,但遇到高等階妖獸的機率也大大增加,所以丟掉性命的風險也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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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一個商隊的探子,李二今天運氣不錯,不但從一個死掉的妖獸身上找到了一顆妖丹,而且還發現了兩株珍貴的藥草,當然,如果沒有遇到一個半死不活的傢伙那就更完美了。

  在遇到這個傢伙的時候,李二很想轉過頭去,當做沒看見,但心地還算善良的他走了兩步就唉聲嘆氣的走了回來,把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傢伙扛在了肩上,一邊咒罵一邊向商隊的營地走去:「他奶奶的,怎麼這麼燙啊,老子活這麼大爺沒見發燒能把草藥烤蔫吧的情況……

  若是大統領怪罪下來,我可就那你當盾牌了啊,到時候他們再把你丟出去,可別說我沒救你,若是不走運做了鬼,也千萬別來找我……」

  「李二!讓你去探路,你他娘的怎麼扛了個人回來,還是個半死不活的?難不成是你兒子?」幾個放哨的商隊侍衛遠遠的看著回來的李二調侃道。

  「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老子的兒子才八歲,怎麼會變成這個德行,大統領呢?我要去見他!」李二吐了一口唾沫,沒好氣的說道。

  「在二小姐那,你去吧,不過小心點啊,二小姐今天的心情可不太好,你冒冒失失的扛個不相干的傢伙過去,小心挨揍」放哨的侍衛好心的提醒。

  「二小姐也在啊……」李二立馬站在原地不往前走了,想了想,把肩上的人放在侍衛身前:「勞煩兩位兄弟幫我送到我帳篷那去,一會見過二小姐,我自會向大統領匯報,謝謝,謝謝啊!」

  李二說完便轉身向侍衛指的帳篷去了,兩個侍衛嘆了口氣:「走吧,怎麼也算是一條命,大統領應該會收留下來的,畢竟咱們這是極西之地,不是妖獸森林那幫沒人性的商隊。」

  「哎,是呀,都是出來討生活的,能救一個就救一個吧!來,搭把手。」

  ……

  李二回到帳篷的時候,身後還跟著大統領陳平和商隊裡的大夫。

  「老肖,幫忙看看,李二這個傢伙救回來這個人還有救沒?

  臥槽,怎麼這麼燙啊,燒成這樣都他娘的沒死,真命大啊。」陳平伸手摸了摸蓆子上的傷者驚叫起來。

  老肖泛著白眼把陳平推到一旁:「我是大夫還是你是?一邊去,老頭子還沒說話呢,你放什麼屁!」

  「嗯?」老肖摸著山羊鬍子雙眼瞪的滴流圓:「聞所未聞啊,怎麼會傷成這個樣子都沒死?讓老頭子好好看看,雙腿上的脈絡斷了,看樣子是被利器隔斷的,肋骨斷了九根,最奇怪的是怎麼中了這麼嚴重的火毒?這片林子沒聽說哪裡有火毒的地方啊?

  難不成是被仇家所傷?」

  「哎,我說老肖,讓你看看能不能活,你羅里吧嗦說了一大堆,給個準話,能不能救活?你管他是什麼人呢,在這個時候出來混的,都不容易,能救活就費費心吧!」陳平想起當年自己也是重傷垂死之際被商隊的上一任大統領所救,不由的感慨的嘆了口氣。

  「我試試吧,皮肉傷難不倒我,若是捨得下藥材,他腿上斷裂的經絡也能接好,但他身上的火毒中還夾雜著不少妖力,卻十分難纏,老頭子活了幾十年也沒遇到過,恐怕無能為力了,火毒不清除,他還能不能活,就要看這老天收不收他了!」老肖嘆著氣說道。

  「什麼樣的火毒,連肖老都無能為力,讓本小姐見識見識!」

  看著從帳篷外走進來的少女,陳平和肖大夫都站起身來施禮,喊了一聲「二小姐」。

  「咦?這就是李二救回來的人啊,傷的這麼重,不會是被外面的暴風颳到森林裡來的吧,你看看他身上有不好樹枝的劃痕呢。」被稱作二小姐的少女彎下腰肢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還伸手蓆子上的人衣服扯開檢查傷口。

  「這火毒果然好生奇怪呀,怎麼會蘊含這麼多妖力?不過你運氣不錯!」少女用手裡的一截樹枝戳了戳受傷之人的腦門,笑嘻嘻的說道:「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讓你見識見識我西門家的寒露!」

  「二小姐!寒露乃是西門家的極品靈藥,您……」肖大夫聽說少女要把寒露拿出來救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驚得差點把山羊鬍子給揪下來。

  「無妨,我不是說了嗎,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大不了回去再問爹爹要一瓶就是了,爹爹那麼疼我,肯定不會怪罪我的,喏,拿去先救人吧。」少女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玉瓶遞給了肖大夫。

  「小子,遇到我們二小姐,算是走了狗運了,要知道這寒露就是二小姐也就這麼一瓶……」肖大夫絮絮叨叨坐下來,捏開傷者的嘴,把玉瓶內的寒露灌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