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潑髒水

  海棠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➅9รн𝓤𝕩.cσΜ 🍭🐍

  衣裙濕漉漉的,貼在身上很難受,不過受傷的腳卻被包紮的很嚴實,只露出幾根白嫩的腳趾。

  海棠四下看了下,艙門外偶爾有雲朵掠過,御風舟已經飛起來了,就是不知道去往哪裡。

  塵心躺在船艙另一端,黃泉劍被他放在胸口,劍上燃著微微的火光,隨著他的呼吸一跳一跳的,看樣子是在療傷。

  海棠低聲喊了幾聲,見塵心毫無反應便站起身扶著船艙走進了裡間的屋子換衣服,受傷的腳傳來一陣疼痛,讓她微微皺眉,不過體內的傷勢倒是好了許多,應該是塵心的丹藥發揮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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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塵心還未結束,仍舊躺在地上療傷。

  左右無事,海棠便在塵心身邊坐了下來,從百寶囊中把收取龍骨的簪子拿在手裡,看著上面的龍紋怔怔發呆。

  「咦?你醒了呀,感覺身體怎麼樣?」

  塵心緩緩停止了守靜致虛的運轉,收起黃泉劍,才一睜眼就看到那個小蛇精拿著髮簪坐在他腳邊發愣。

  「我我我沒事了,我們這這是去去哪?」海棠伸手把頭上的青絲攏了攏,用手裡的髮簪固定住,有些好意思的把沒穿鞋子的腳縮到裙子底下。

  塵心指了指海棠的裙子:「男女有別,你的衣服沒辦法給你換,只能給你包紮一下腳。

  哦,對了,我們倆都受了重傷,回青州的路恐怕早就有諸多勢力嚴陣以待了,所以我把御風舟調到了去極西之地的方向暫避一下,等養好傷,你再召集族人想辦法回去吧。」

  塵心的話,讓海棠想起了死在龍冢內的蛇族鐵衛,情緒有些低落,不在說話,只是點點頭。

  一時間,二人之間的氣氛又沉悶起來。

  ……

  兩人的傷勢頗重,為了不被發現,養傷的這段時間白日裡幾乎寸步不離御風舟船艙,只有到了夜晚,才出來透透氣。

  這這段時間裡,塵心和海棠也逐漸熟絡起來,從她那裡也了解到不少秘辛,塵心沒想到,蛇妖一族居然對神秘組織有不少線索,這個組織在第一次正魔大戰的時候就存在了,妖聖常威更是曾經跟神秘組織里的青龍交過手,只不過從第一次正魔大戰過後,這個當年就沒多少人知道的神秘組織竟然在一夜之間銷聲匿跡了,一直到近百年才重新出現在修行界,而且行事更加隱秘。

  「幾千年都隱世不出,現在又突然出現,嘿嘿嘿,修行界的天恐怕是要變了呀!」塵心躺在御風舟的甲板上,頭枕著雙手看著頭上的藍天暗道。

  半月前,養好傷的海棠離去了,如今御風舟上就只剩下他和一夥強盜。

  沒錯,就是一夥強盜,而塵心和腳下的這艘御風舟,如今就是這幫強盜的戰利品!

  至於為什麼會被搶,完全是塵心自願的,因為去極西之地的路上要殺他的人多如牛毛,不找點混蛋掩護一下自己,只怕寸步難行。

  所以,塵心這個缺德的傢伙鑽到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隨便拉了個傻子,然後坐到酒館裡大吹特吹,到處散播極西之地有重寶現世的謠言,連續換了三五個城市之後,不要說修行界了,塵心自己都差點信了……

  當然,在他可以的引導下,一夥沒有飛行坐騎的強盜盯上了他,然後,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塵心就被這群強盜捆成了粽子丟到御風舟上,成了俘虜。

  「他奶奶的,法明!法明!你死哪取了,還不趕緊給老子拿些酒來!再敢偷懶,打斷你的腿!」

  躺在甲板上的塵心聽到船艙里的罵聲,無奈的搖搖頭從地上爬起來,屁顛屁顛的去搬酒了。

  破瓦寺的俗家弟子,這是塵心的新身份!而且還給自己取了個法號:法明!

  至於為什麼這幫殺人越貨的強盜沒有殺掉他,反而把他留在了御風舟上打雜,因為在被打劫的那個夜晚,棍子還沒打到他頭上,他就大吼了一聲:「各位好漢,手下留情,我認得去極西之地的路!」

  就這樣,強盜頭子才把他留了下來。

  「哎,那個法法法什麼來著,我說你一個狗屁破瓦寺的俗家弟子怎麼還跟爺們一樣喝酒吃肉呀?是不是你們寺廟的和尚都這樣啊!」一個光頭漢子喝的醉醺醺的,對塵心勾了勾指頭,然後一把將塵心按坐在桌子後。

  他奶奶的,臭死小爺了。

  塵心不動聲色的側了側身子,避開光頭臭氣熏天呼吸。

  這個王八蛋不知道幾個月沒刷牙了,隔著一張桌子,塵心都能被臭的差點閉過氣去。

  「哎呀,二當家您是有所不知呀,不要說我們一個小小的破瓦寺了,就是正道九星的無相寺都有不少和尚喝酒吃肉,聽說還逛青樓呢,而且還是不給錢那種!」塵心繪聲繪色的給無相寺潑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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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還有這事兒?法明,坐這邊來,給老子說說!」強盜頭子一聽到這樣的勁爆消息頓時來了興致,對塵心招招手,示意塵心做到他那邊去。

  強盜頭子說話雖然不好聽,但態度還算不錯,塵心決定日後少打他一頓以示獎勵。

  這段時間,塵心時不時給這幫強盜說一些修行界的傳聞,當然,基本都是謠言,不過越是謠言,越是能吸引人,所以後來只要塵心一說這些事兒,這伙強盜肯定一個不落的都跑過來聽。

  「無相寺?逛窯子不給錢?」

  「啥?法明又說啥了?趕緊去聽聽。」

  塵心一杯茶還沒喝完,幾十個強盜就都來了,擠擠插插的,連門檻上都坐滿了人。

  看著一幫強盜滿臉都是求知的欲望,塵心滿意的笑了:「哎,我說各位大爺,我今兒個說的可都是真的,以前吧,我們破瓦寺的規矩很嚴的,各種規矩都是從無相寺那學來的,用我們住持的話來說,我們一切要向正道九星的無相寺看齊,不要說逛青樓了,就是敢喝一口酒,就得被住持打得半死,然後還得丟到後山去劈五年柴火。」

  「噫!喝個酒就罰這麼重啊,那還讓不讓人活了!」

  「那後來在怎麼變了呢?」周圍的強盜聽到塵心的胡說八道驚呼不已。

  「後來呀,你們聽說過無相寺每十年都會邀請修行界所有寺廟的住持去參加一個講經大典沒?」

  「聽說過呀!」塵心的話才出口,人群中就有人回應了。


  「媽的,你別插嘴,讓法明說!」回應的人被一個酒壺砸在頭上,立即不出聲了。

  塵心喝了口茶繼續說道:「就十幾年前,我們破瓦寺的住持也去了,後來,跟無相寺的住持慧遠大師談的十分投機,慧遠非要拉著我們住持斬雞頭燒黃紙磕頭拜把子!」

  「你他娘的胡扯呢吧,和尚怎麼會殺生,而且也不會拜把子呀!」

  咣當一聲,一個酒壺四分五裂,打斷塵心說話的傢伙捂著頭乖乖的坐了回去。

  「你繼續!」強盜頭子拍拍手,十分不爽的斜了那個傢伙一眼。

  「各位別不信呀,剛才那位兄弟說和尚不殺生可就大錯特錯了,你想想,這麼多年來,正魔兩道的爭鬥中,無相寺殺的人要是沒有幾萬你把我的腦袋摘了去!」塵心信誓旦旦「我們住持當初也這樣問了,後來慧遠就跟我們住持說了實話,人都有七情六慾,和尚又怎麼能例外呢,你以為無相寺的和尚怎麼就一個個長得肥頭大耳沒脖子的,還不是每天大魚大肉的吃的,而且,他們還允許門下弟子逛青樓,不過得悄悄去,不能讓人發現了。

  至於他們在人前為什麼都是一派正道高人的風範,完全是為了保持一個出家人的光輝形象,吸引更多的信徒給他們送香油錢的!

  後來我們住持回來之後,我們破瓦寺的規矩也就跟無相寺一樣了,而且住持還學著慧遠大師一樣,在院裡養了三十個青樓姑娘,每天睡一個!」

  「嘶,這麼刺激啊!」強盜頭子眼中充滿的羨慕之色。

  「三十個姑娘,每天睡一個,那有的月份是三十一天,怎麼睡?」忍了半天,被酒壺砸破頭的倒霉蛋終於又忍不住開口了。

  「你傻不傻?當然是休息一天了,你以為我們住持的鐵打的!」塵心鄙夷的撇了撇嘴。

  「他奶奶的,這幫禿驢真的好算計呀,不但每天受人敬仰,還能白拿那麼多香油錢,這麼多錢能睡多少姑娘呀,你看看咱們,打劫多少年也不如人家,難怪無相寺能做那麼大,咱們就得被追的跟狗一樣到處跑,要我說,咱們就不該當強盜,應該當和尚的!」二當家打了個酒嗝,恨恨的拍了拍大腿。

  「屁,就你那德行,當和尚也討不到香油錢,再說了,你斗大個字不識一籮筐,名字都不會寫,就是把經書塞你腦袋裡你能念得出來嗎?」強盜頭子笑罵了一句。

  塵心怎麼也沒想到,他今日的一盆髒水的威力到底有多大,等日後他回到青洲的時候才發現,無相寺的名聲已經臭不可聞,幾乎成了過街的老鼠,無相寺周圍更是青樓林立,賭檔繁多,不要說香油錢了,即便是幾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下山去化緣都要被青樓里的姑娘糾纏一番,而且還要受丐幫的傢伙唾棄。

  據說無相寺的主持慧遠大師閉關出來之後,聽到這個消息,氣的直接砸了大雄寶殿裡的木魚,倒地不起,後來還蹲在房頂上連續罵了半個月的阿尼陀了個佛的……

  當然,這樣的結果,除了塵心的髒水之外,暗地裡還有蒼朮那個缺德的傢伙推波助瀾,不知道為什麼,蒼朮總是對無相寺的傢伙報有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