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花落誰家

  滄瀾教給塵心的陣法不是很難,但是需要用本命精血刻畫。💛🐙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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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心閉氣潛到龍頭的頂心位置,向下望去,水中一片迷濛,看不到下方的情況,這才放下心來。

  塵心在指尖劃開一道傷口,運轉功法將本命精血從傷口出逼出,開始刻畫法陣。

  殷紅的本命精血凝而不散,隨著塵心的之間划動在地面刻畫出一道道奇異的紋路,竟無一絲一毫的散亂,這些陣紋從少到多,漸漸匯聚成一個方圓三丈的怪異法陣,隨著法陣漸漸完整,血腥味道愈發濃烈,在周圍的水面折射出一片妖艷的紅色。

  「還好不是很大,要不然小爺還不得變成乾屍……」

  塵心看著三丈大小的法陣,心疼的要死,平日裡逃命都不捨得用的本命精血,如今為了一個莫名的法陣竟然耗費了大半,真的是太虧了。

  「希望你真有點用處,要不然小爺可就虧死了!」

  塵心默默嘟囔兩句,矮下身子,把手插入陣中。

  隨著法力的注入,陣紋處的血液開始沿著特定的紋路流轉起來,循環往復,生生不息,連帶著周圍的水域也輕輕轉動起來,在水面留下一個淺淺的漩渦。

  「嘶嘶……」

  猩紅的本命精血漸行漸快,摩擦著龍骨的表面,下一刻,塵心面色一喜,腳下的血色法法陣猛然光芒大作,幾乎要沸騰起來!

  「收!」

  水中的塵心猛然張開雙目,張嘴一口精氣噴在沸騰的法陣之上。

  「噗……」

  被精氣噴中的法陣就像是油鍋里澆了一瓢開水,噗的一下就炸開了,一片血霧把塵心籠罩起來,然後迅速縮回龍骨上,消失不見。

  隱隱的,塵心感覺自己和腳下的龍骨多了一絲莫名的聯繫,這種感覺深深的藏在魂魄之內,難以察覺卻又揮之不去。

  「以後見到月姐姐得讓她好好看看……」塵心晃晃頭把這種奇異的感覺壓下去便鑽出了水面。

  塵心的頭剛露出水面,就看到一臉焦急的聶無憂站在那裡不停的張望。

  「怎麼樣?」看到塵心出來了,聶無憂踩著水面就跑了過去,關切的問道。

  「成了!就是不知道有什麼效果,蒼朮呢?」塵心四下瞧了瞧,卻沒有發現蒼朮的身形,不由得有些奇怪。

  聶無憂隨著塵心走到乾爽的地方,鄙夷的說道:「哼,那個臭道士感覺歸雲山的人要來了,繼續留在這裡也拿不到什麼好處,又怕跟我們在一起的時候被人撞破身份!所以提前跑路了。

  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點了,居然跟這種人交朋友,而且還是歸雲山的!」

  塵心看著氣鼓鼓的聶無憂失笑道:「我最欣賞的就是他這種見風使舵的性格,雖然有些無恥,但至少還能靠得住,不必擔心被暗算追殺。」

  「真搞不懂你們男人之間的事兒,算了,我們也先做好準備,先找個合適的地方避一避,免得措手不及。」聶無憂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便帶著塵心掠過水麵藏在了一側湖岸邊的草叢裡。

  「蒼朮離去之前已經下去提醒過海棠他們了,不用擔心,他們會從水下離開的!」

  聶無憂見塵心趴在草叢裡,眼睛卻一直盯著海棠下水的地方,笑著開口說道。

  「無憂,聽說你們跟御魂宗近幾年發生過不少衝突,你說咱們要不要趁機把御魂宗的那些人坑一次呀!」塵心扭過頭看著聶無憂問道。

  聶無憂笑眯眯的看了塵心一眼:「是呀,最近這幾年,我們跟御魂宗的確實發生過不少衝突,不過你跟御魂宗那幫人相處的也不是特別融洽吧,我可是聽說你前後兩次把御魂宗的顧四海剃了光頭!」

  提起顧四海那個傢伙,塵心笑了起來:「哈哈哈,你說那個傢伙呀,沒多大的本事,吹牛拍馬倒是溜得很,一見他就忍不住的暴躁。」

  「既然這樣,那這次就再給他剃一次光頭好了……」聶無憂笑嘻嘻的看著塵心:「這麼缺德的事兒我還從來做過呢,哈哈哈……」

  ……

  斷魂山和亡靈谷的人終於到了,龍頭露出水面的地方不是很大,一下子站上去七八百人之後變得擁擠不堪,轉個身都怕兵器削到別人。

  「下去看看!」

  沒等楚長風和白供奉開口,有耐不住性子的弟子撲通撲通的跳進水中,想要先一睹巨龍的真容。

  楚長風見下去的人里並沒有亡靈谷的弟子,便沒有出言阻止,而是不慌不忙的對白供奉說道:「最好不要下去,巨龍死後還有一部分陰雷之力藏於龍首周圍,這種力量及其詭異,若是被引動了,即便是我也很難抵禦的住。」

  「你!為什麼不早說!」白供奉看著空出一大片地方的龍骨,氣的手都哆嗦了:「停下,所有人都停下!不要亂動!」

  楚長風似笑非笑的看了看白供奉:「白供奉,我早就說過了,這裡危險重重,該怎麼做都必須聽我的,現在是你自己的下屬不聽話,怎麼反倒怪起我來了?」

  

  白供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一甩袖子把要張嘴罵人的弟子抽倒在地上:「沒規矩的東西,都給我站好了!」

  教訓完弟子,白供奉又回過頭來對楚長風說道:「楚長老,你最好別給我耍花樣,要不然我會讓你知道後果的。」

  楚長風冷笑一聲,走上前來,幾乎把臉貼在白供奉眼前:「白供奉,這種屁話就不要說了,自己蠢就不要怪別人,惹毛了老子,大不了魚死網破,沒了老子,我倒要看看你們誰能出的了這個無間界!

  現在,都給老子滾到一邊站著去。」

  「長老,長老!都死了,都死了!嗚嗚嗚……」

  水中跳出一人,跪在白供奉腳下,抱著他的腿嚎啕大哭:「下去的師兄弟突然就被凍的渾身發青,都死了,都死呀!嗚嗚嗚……」

  白供奉一腳把這名弟子踹到一邊,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給我拉到一邊去,丟人現眼的東西!」

  「楚長風,接下來該怎麼做?」

  白供奉強壓怒火,語氣生硬。

  「呔!」

  楚長風還沒開口,就聽到遠處的天空傳來一聲斷喝,然後就看到一個十分惹人厭的身影活蹦亂跳的落在湖邊的斷崖上。

  而在其身後則跟著歸雲山和御魂宗的一干人手。

  「尼瑪的,命這麼硬,抱著黑寡婦掉進洞裡都沒死?」

  楚長風因為已經見過了蒼朮,所以這個時候出現並不覺得奇怪,但白供奉卻不一樣,想到被殺掉的斷魂山弟子,眼睛立刻紅了,拳頭攥的咯咯響。

  「你個老東西都還恬不知恥的活在世上,道爺英俊瀟灑,年輕有為,正值大好年華,怎麼可能死!」

  蒼朮把手攏在嘴邊對著下面的人大喊。

  「臭道士,有種的你下來!」

  下面的人炸了,紛紛指著蒼朮喝罵。

  蒼朮這個人嘛,該猥瑣的時候絕對不會露頭,但是此時他身後還站著幾百個同道,自然要狐假虎威一番。

  只見他一手叉腰,一手指天畫地,污言穢語不絕於耳,憑一己之力硬生生把下面幾百人罵的暴跳如雷,舉著兵器就要跟他拼命。

  虛雲、微雲兩師兄弟,神色古怪的看了看唾沫橫飛的蒼朮,不動聲色的後退了幾步,把自己的身子隱在歸雲山的弟子後面。

  作為同門師兄弟,其他的歸雲山弟子對蒼朮的行為也感到十分的丟臉,一個個把頭垂在胸前,根本不敢抬起來。

  這個時候,恐怕就只有藏在草叢裡的塵心打心眼裡佩服了,至於一旁的聶無憂,早就把耳朵捂起來了……

  想當初,塵心和死去的流雲閣弟子甲殷兩人在客棧內把幾十人啞口無言就感覺十分了不起了,如今跟蒼朮這混蛋一比……

  塵心看著蒼朮那張帥氣的臉和不停張合的嘴巴滿目都是欣賞之色,不過還沒欣賞多久就被胳膊上的刺痛給攪了。

  一歪頭,果不其然,就看到聶無憂一臉怒容的瞪著他,一隻玉手伸過來掐著他的胳膊死命的扭,無奈之下,塵心之後把頭低下來,又伸手把耳朵捂上,胳膊上的刺痛才消失。

  ……

  終於,白供奉被罵的渾身發抖,手中的法杖一舉,便召喚出一片利刃射向蒼朮:「閉嘴!你這該死的雜毛道士!」

  蒼朮多賊呀,雖然罵人罵的滿臉通紅,但那雙賊眼卻一直注意著下方人馬的動向,白供奉的法杖才舉起不到三寸,他就一個閃爍鑽進了人群中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聲:無量他媽的天尊,聽得歸雲山眾人滿頭黑線。

  利刃飛來,蒼朮卻一點擔當都沒有,直接躲了起來,微雲一聲怒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張手演化出一個太極圖攔在身前,把白供奉射來的一片利刃攔了下來。

  「給老子打死他!」

  白供奉真的被氣瘋了。

  要取龍骨,怎麼也繞不開正道這群人,什麼時候打不是打,與其窩著一肚子火無處發泄,不如現在就上去分個勝負,白供奉一聲令下,就帶著斷魂山的人馬沖了上去。

  楚長風對雲居說道:「斷魂山的人若是被殺光了,我們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唇亡齒寒呀,讓下面的人也去,你留下!」

  雲居眼中精光一閃,用餘光瞥了白供奉一眼就帶著人沖了上去,不過衝到一半的時候卻放緩了腳步,等所有人都從身邊過去之後,雲居一閃身又回到了楚長風身邊。

  「長老,咱們暫避一下,等打的差不多了,再出去不遲!」

  楚長風點點頭,在雲居的攙扶下,飛快的從水中遁走,鑽進了岸邊的草叢裡。

  距離塵心只有不到百丈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