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的時間已到!
梧桐擦亮手上的浮生,召喚出一片翠綠色的陣紋,然後對塵心點點頭:「好了,該你出手了。♨🐚 ➅❾𝐒ʰ𝓤א.𝐂𝕆𝐦 🐝♗
速度要快,在那顆舍利子反應過來之前必須隔絕咱們的氣血,要不然這麼近的距離只怕一時三刻就得變成風乾雞了。」
塵心翻了翻白眼,指了指梧桐,表示自己沒問題,就看梧桐的速度了。
「放心吧你,破解大陣做不到,暫時切斷這裡跟上面的連接還難不倒我,三個呼吸就夠了。」
見梧桐如此肯定,塵心不在猶豫,當下便靜氣凝神將黃泉劍緩緩舉起。
濃郁的黑氣從劍上騰起沒入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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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聲隆隆,閃電裂空,空中盪起了猛烈的風。
「驚雷!」
塵心一聲斷喝,萬千雷電皆被黃泉劍引了下來,擊在白玉柱子和虛空的連接之處。
滋啦啦一陣響,連接處瞬間亮起了大片大片的陣紋,這些陣紋錯綜複雜但又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讓人看一眼便,目光便會被裡面蘊含的力量刺的疼痛無比。
受到黃泉驚雷的刺激,二人腳下的白玉柱子猛然湧起一道猛烈的光芒,這些光芒順著陣紋逆天而上,並在最上方分成數萬根,糾結著編織成一張細密的大網,將塵心召喚出的雷電攏在一起,不斷向柱子裡拖去,拖回來的這些雷電之力通過柱子上的陣紋煉化,全部納入祭壇內部儲藏起來。
滴血的舍利在雷電之力進入祭壇中的一瞬間,又一次的亮起了來,滴溜溜的旋轉不休,隱約之間能看到一股強烈的力量逡巡在佛塔周圍,蓄勢待發。
「梧桐,快!」
不同塵心提醒,梧桐在陣紋亮起的一瞬間便出手了,只見他雙手在身前一陣急速舞動,原本召喚出的綠色陣紋便迅速融進了白玉柱子和虛空連接處。
綠色的陣紋散發著柔和的光,像水一樣侵了進去,無論連接虛空的陣紋如何排斥,都沒能阻止綠芒的進入。
一陣白綠交替的光芒爆發之後,綠色的陣紋完全與連接虛空的陣紋融合在了一起,連接處的虛空顫了一顫便合攏起來,切斷了與祭壇的聯繫,二人腳下白玉柱子上的陣紋也隨之暗了下去。
見此情況,梧桐二人大喜。
「成了,塵心,快封印氣血!」
「哈哈哈,來了!」
紅色的氣浪來的快,退的也快,在二人身邊繞了一圈,沒發現鮮血的味道便縮了回去。
……
一個時辰後,塵心和梧桐相互扶持著,跌跌撞撞的外走去,十八根白玉石柱都已經暫時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繫,不過兩人的法力也耗的幾乎見底了。
不但如此,距離的太近,二人好幾次都被紅色氣浪打下了柱子,摔的七葷八素!
「都怪你,封印氣血那麼慢,要不然至於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了嗎?我感覺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梧桐一瘸一拐的走著,一邊沖塵心嘮叨。
塵心大怒,立即張嘴反擊:「你這純碎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連續召喚十八次驚雷試一試,我現在不但法力耗幹了,內息都亂套了!
你個沒用的傢伙白白練了那麼久的萬物生,一點恢復法力的手段都沒有!還在這埋怨我,太丟人了!」
被塵心罵了,梧桐頓時也怒了:「你這個魔道妖人,太不要臉了,你召喚驚雷用法力,我封印陣紋不用法力嗎?
還有臉說我沒用,你堂堂血湖少主,修為這麼差還有理了?」
……
二人嘴上雖然斗的凶,但相互扶持的手臂卻沒有鬆開,仍舊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
等塵心和梧桐出來的時候,聶無憂和蒼朮已經在石台下等候多時了。
見塵心二人的眼神,蒼朮笑著移開了身子,露出盤膝坐在地上的滄瀾。
滄瀾的形象已經不能用悽慘來形容了,頭髮又長又亂,亂糟糟的和鬍鬚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遠遠看去跟流浪了多年的癩皮狗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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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黝黑髮亮,沾滿了污漬,看不清容貌,一身華麗的衣衫破破爛爛,已經看不出原有的顏色,而且只能堪堪擋住重要部位……
身上乾乾巴巴的只剩下一層乾枯的皮和粗大的骨架,那樣子跟風乾的鴨子差不多。
胸口微微起伏,說明他還活著,只不過此時也是出氣多,進氣少,沒有多少生機,一副撐不了多久的樣子。
梧桐摸出一顆丹藥搖了搖頭,惋惜的搖搖頭就吞了下去:「可惜了我的靈藥就這麼用了,哎!」
丹藥入口即化,順著喉嚨流進體內,藥力化開,梧桐的法力回復速度便快了五六倍,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法力乾涸的靈慧魄內又慢慢變得充盈起來。
「聶姑娘,你來照顧下我兄弟,我這就助滄瀾前輩回復生機!」
聶無憂看著梧桐那似笑非笑的面孔,俏臉頓時紅了起來,攙著塵心的手臂將其扶到了一旁。
「嘿嘿嘿,別犯錯哦,這是對你的考驗!」
梧桐離開前賤兮兮的暗中傳音給塵心,氣得塵心真想上去掐死他,然後再毀屍滅跡,不過鑑於有人在場,不好下手,也只好任由聶無憂攙到了一旁。
兩個時辰後,滄瀾醒了過來,制止了梧桐繼續輸送生命之力的念頭:「好了,過猶不及,連續三天,每天兩個時辰就足夠了,哈哈哈,萬萬沒想到呀,哈哈哈,我這條老命算是保住了!
走吧,我們得趁著天鬼甦醒之前離開這裡!」
「前輩等等,咱們還沒拿到天鬼那個喪魂鍾呢!」
被聶無憂攙扶的塵心從一旁走了過來,打斷了滄瀾的話。
塵心此時行動還是有些不便,連續召喚驚雷對他身體的損耗極大,雖然法力恢復了一些,但過度發動黃泉驚雷所受的反噬卻沒那麼容易消除了,此時他體內的靈脈幾乎被雷電之力堵死,變得麻木不堪,根本沒辦法運轉守靜致虛,為今之計只能等這些力量慢慢散掉才成。
「你這小子還真是貪心不足呀,都傷成這個鬼樣子了,還忘不了那口破鍾!
走吧,老夫說話算話,既然脫困了,就不能食言,我幫你取了那口破鍾。
不過有件事得提前告訴你,這鐘可是天鬼最厲害的法寶,你最好不要被它發現,要不然……
嘿嘿嘿,被一隻雷劫天鬼追殺的滋味,嘖嘖嘖!」
塵心咬咬牙,他奶奶的,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他自己先是在不夜城殺了百餘只厲鬼,壞了規矩,後來又在養魂居吞了雷劫天鬼的十餘萬屬下,註定要與它不死不休了。
既然都不死不休了還顧忌個毛線,偷了它的喪魂鍾也算削弱了天鬼的實力,何樂而不為……
「無妨,一隻雷劫天鬼還要不了我的命,這喪魂鍾我取定了!」
塵心咬牙切齒的說道。
滄瀾不由的豎起大拇指:「小子,你有種,老夫佩服!」
「他何止是有種呀……」一旁的蒼朮忍不住開口。
「你以為他為什麼非要天鬼的法寶,還不是因為天鬼本來就要宰了他的,滄瀾前輩我跟你講,他這純粹就是破罐子破摔!」
「啥?」
「沒啥……」
養魂居內的事情不能說出去,蒼朮只好鬱悶的閉上了嘴。
滄瀾搖搖頭:「神神秘秘的,走吧,兩千多年了,我這老胳膊老腿的該動動了。
那個,你們誰借我一件衣服穿穿!」
滄瀾整理了頭髮,刮掉了鬍子,又把蒼朮準備的道袍穿著身上,形象又一次的刷新了四人的認知。
之前像是一隻流浪的多年的癩皮狗,現在更像是風乾的鴨子頭上多了一撮雜毛……
「走吧!」
滄瀾倒是一點不在乎,捋了捋道袍,一馬當先的向喪魂鍾所在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