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朮一邊嘴裡低聲咒罵著塵心,一邊貓著腰撅著屁股清理石頭,梧桐瞄了一眼聶無憂,給了塵心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也跑去搬石頭了。→
塵心看著聶無憂的俏臉尷尬的笑了笑:「那個,那個聶姑娘,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幫他們清理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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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腳還沒抬起來,就被聶無憂叫住了,沒辦法,只好認命的停下了腳步。
「聶姑娘,你還有什麼事兒嗎?」
聶無憂捏了捏裙擺,紅著臉把塵心拉到一邊坐下:「你身上的傷口都裂開了,我幫你重新包紮一下,等一下說不定還有惡戰呢。」
塵心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傷口,見血已經止住了,就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沒事,一點小傷,不會影響什麼,我還是先去清理洞口吧,正事兒要緊。」
說完站起來就要走。
聶無憂柳眉一豎,伸手把塵心又拉了回來,語氣也開始帶上了些許的怒火:「你跑什麼跑,你一個大男人還怕被我吃了不成?好好坐下讓我把傷口包紮一下,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堂堂斷魂山聖女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兒,到了你這怎麼還挑三揀四的?嫌棄我是不是?」
塵心嚇得雙手直搖:「不是不是,能得到聶姑娘的照顧,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兒,只是我,哎,算了,我不動就是!」
聶無憂橫了他一眼,小聲的哼了一下:「這還差不多!把衣服脫了,轉過去。」
聶無憂的動作很溫柔,溫潤的指尖碰觸在身上也很舒服,由於離得太近,聶無憂身上的香味小蟲子一樣直往他鼻子裡鑽。
美人如玉,馨香襲人,若是換做花映月或是芍藥的話,塵心此時的感覺肯定如同坐在在百花叢中一般,可現在卻是聶無憂,塵心如坐針氈,幾次想站起來走掉,都被她有意無意的碰了回去。
煎熬了半天,終於聽到聶無憂說出「好了」兩個字。
塵心如釋重負,站起來躬身想道謝,卻好死不死的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連忙閉上雙眼,念起了清心咒。
不知道是因為方才交手太激烈的緣故,還是上藥的時候扯松衣裙,聶無憂上身的衣衫松鬆散散,若是從正面看去,最多感覺有些亂罷了,可是塵心站著彎腰道謝,聶無憂卻蹲在地上整理東西,放眼看去,當真是春色滿園呀。
不過還好聶無憂沒有發現異樣,若不如塵心這次可真就有口難辯了。
聶無憂看著逃也似溜掉的塵心,眼中有些疑惑,及至她發現自己的上衣鬆了的時候,頓時明白過來,俏臉刷的一下變得血紅血紅,不由得捂著臉一迭聲的小聲咒罵:「沒膽鬼,大色狼,本姑娘哪裡差了,占了便宜就跑……」
「咦,聶姑娘你的臉怎麼紅了,是不是從塵心……」
「趕緊干你的活把,怎麼這麼多問題!」
蒼朮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塵心一腳踹到了石門裡。
這混蛋的嘴實在太欠揍了,看聶無憂的樣子就知道已經被察覺了,若是讓這混蛋道士一直說下去,他少不得又要被聶無憂特殊照顧……
四人一起動手,效率提高了不少,半個時辰後,整個同道就被清理出來了。
那個大嘴妖獸還活著,不過出氣多進氣少,看樣子也活不了多久了,不過即便是這個樣子,還兀自賭咒發誓要殺蒼朮的全家,可見這畜生對蒼朮的怨念有多大。
「無量天尊的,這個時候了還想殺我,還是讓道爺超度了你吧!」
蒼朮不等三人走進,便飛身上前一劍殺掉了妖獸,又順手把妖丹裝進了自己的百寶囊中,這才拍拍手招呼塵心三人過去:「好了,這畜生我殺掉了,他的魂魄要是想報仇的話,肯定不會找你們了,看看貧道夠意思吧!」
梧桐翻了翻眼睛:「你把妖丹拿出來讓大家分了才夠意思呢!」
蒼朮一甩道袍:「胡說八道,什麼妖丹,貧道怎麼沒看見呢……」
一臉的無賴的樣子把塵心等人都氣笑了。
好東西進了這個鐵公雞的肚子,恐怕沒有機會再拿出來了,塵心等人只好作罷,繼續向前走去。
石門內的空間不是很大,過了大嘴妖獸守護的地方就只有一條小徑,看著彎彎曲曲的,通向了一片迷霧的深處。
四人剛剛穿過迷霧,前方道旁有一塊一人高的白玉石碑突然出現,塵心目光一凝,定睛看去,材質竟然與石台上的那塊玉璧完全一樣,石碑從上往下刻著兩行八字:
無相血祭
邪魔退避
塵心眉頭皺了起來,這白玉石碑上有「無相」二字,難不成跟無相寺還有什麼關係不成?
他不自禁地回頭望了一眼,見聶無憂三人的神色與自己一般無二,似乎都有所懷疑。
他怔了片刻,隨即冷笑一聲,無相血祭!哼哼,若是無相寺的地方,那這血祭二字若是傳揚出去,不知道會引發多少大亂。
轉過那塊石碑,後方的景象竟變得與前面完全不同,小徑雖然還是一樣彎彎曲曲向前延伸,但道路的兩側竟然沒有一根草一棵樹,空氣中也開始充斥著淡淡的雷電之力。
地面乾枯龜裂,到處都是焦黑的痕跡,即便是偶爾有那麼一兩塊大石頭,也是千瘡百孔,破爛不堪,看那樣子,不知道是被雷劈了多少次。
也不知道無相寺跟著血祭二字有怎麼樣的聯繫,塵心一邊思索一邊向前走著。
身邊的聶無憂低低地叫了一聲,身子向塵心靠了靠,似乎有些不安。塵心遞了個詢問的眼神給牠,聶無憂伸手指了指前方的一個山坳。
「那裡有什麼東西,對我的力量壓制的很厲害!」
塵心閉目將神識探了出去卻什麼都沒感覺到,於是回過頭向梧桐和蒼朮詢問,可他二人與自己一樣,什麼都沒察覺到。
「真的有東西,我連秘法都施展不出來了!」
聶無憂把離魂鏡取出來,放在塵心眼前。
確實有種察覺不到的力量在壓制聶無憂,原本光芒四射的離魂鏡此時變得黯淡無光, 搖搖欲墜,連十分之一的力量都顯不出來。
塵心心裡轉著念頭,將黃泉劍拿了出來,握在手中,警戒著向聶無憂所指的山坳走去。
突然,塵心手裡的黃泉劍如同在養魂居內一般泛起了絲絲血光,濃烈的殺意從劍柄流入體內,塵心不禁身子為之一震。
黃泉劍的異樣同樣也引起了三人的注意,不由得伏低了身子,放慢了腳步,一邊走一邊將神識向四周探去。
轉進山坳,一股也不知從哪裡吹來的熱浪撲面而來。
山坳的正中央赫然是一座巨大圓形的祭壇,底部以白玉鑄就,祭壇上方有十八根白玉雕成的巨大石柱,石柱高達三丈,均勻的分布在祭壇邊緣的青玉石台上。
在祭壇上方,全部以一種赤紅色的玉石鋪就,紅色的玉石之中妖異的紅色光華流轉不休,而且每隔片刻還隱隱閃過幾絲雷光。
祭壇很大,卻幾乎每一寸地方都被複雜玄奧的陣紋覆蓋著,陣紋從十八跟白玉石柱上開始,然後不斷向中間延伸,一直到祭壇中央的一座佛塔底部匯合起來。
塵心深深吸氣,祭壇中央這個佛塔實在驚人。
佛塔不高,更準確是的說,應該是很小才對,只有兩寸多高,是以完整的一塊雷靈石雕琢而成,雕工及其精湛,用鬼斧神工來形容都不為過。
不過,讓塵心感到忌憚的不是這個佛塔,而是佛塔上方懸浮的那顆舍利。
一顆滴著鮮血的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