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條件

  閨房內,薛神醫見花映月把房門關好,輕舒玉臂,伸手將腰帶解開,褪下了半幅羅裙,然後將羊脂白玉一般的後背轉向了花映月的方向。╰☆☆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就是這個了!」

  薛神醫雪白的背上有一個純黑色的陣紋,陣紋很簡單,只有寥寥數筆,但如有生命一樣,深入肌膚,侵入靈脈,還不時地衝擊著魂魄。

  「嘶!」花映月縮回手指,驚嘆道:「好重的陰寒之氣,難怪你急著要重陽丹,快壓制不住了吧?」

  「你的辦法呢?」薛神醫緩緩將衣裙拉好,轉過身來問道。

  「嗯,看來第一個方法不行了,不過我的第二個方法肯定沒問題!」花映月微笑著望著薛神醫。

  見花映月笑眯眯的盯著自己不再繼續說下去,薛神醫立即明白過來,搖頭嘆道:「報應來得真快呀,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以薛神醫的高深醫術,我想一顆聚魂丹應該不成問題吧!」花映月說道。

  「你還真是……你是怕守不到他進入聚魂境界嗎?」薛神醫伸手從百寶囊中拿出一個玉瓶遞給花映月「裡面有一顆離火丹和一顆聚魂丹,本來是給我那個傻徒弟準備的,現在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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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我肯定不能看到他步入三清境界了,提前為他鋪好路,我也能放下些心」花映月收好丹藥,心滿意足的笑了,不過笑中卻帶著一絲不甘、一絲惆悵和一絲眷戀,看的讓人心疼。

  「真受不了你了,只要你有本事在十年之內集齊這幾味藥,我就有辦法延你兩百年的壽命,有了這兩百年,即便是不能找到復原妖靈的辦法,也足夠你完成大部分心愿了吧?」薛神醫提起筆在一張紙上飛快的寫了幾個字遞給花映月。

  「薛神醫,你……」花映月接過紙張,驚喜的看著薛神醫。

  「哼,我這是提前把那小混蛋的要求拿出來而已,大驚小怪的,若是我猜的不過,解決方法在塵心手中吧?」薛神醫數道。

  「的確,薛神醫請隨我來,給你看了你就明白了!」花映月珍而重之的把藥方收進百寶囊中,推門走了出來。

  石桌旁,薛神醫一腳踢翻了身前額椅子。

  「小狐狸,你不是在戲耍老娘吧,你既然知道水火不容,不知道冰火也難容嗎?即便是你有火種,又如何能解決我的問題!」薛神醫看著黃泉劍上熊熊燃燒的紅蓮業火,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黃泉劍也屬至陰至寒,還不是一樣與紅蓮業火融為一體,薛神醫,你再仔細看看!」花映月一邊溫柔的給塵心活血化瘀,清除臉上難看的鞋印,一邊不緊不慢的說道。

  薛神醫聽了花映月的話頓時一愣,抓著塵心的手把黃泉劍移到眼前仔細觀察起來,半晌之後,瘋狂的笑聲從薛神醫口中發出,笑聲之大,塵心都怕她一口氣提不上來抽過去:「這,這是太陰之力,這火種居然衍生出了太陰之力,難怪,難怪……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你先別高興的太早,我還有條件呢!」塵心打斷薛神醫的話說道。

  「就知道你會趁火打劫,放心吧,治療你那狐狸精的辦法我已經給了她了,集齊所需的藥材,拿著這個來尋我就是了」說著,從懷裡拿出一面小巧的鏡子遞給了身邊的花映月。

  「顯世鏡!」花映月低呼一聲。

  顯世鏡的作用跟飛劍傳書一樣,在修行界都是用來傳遞書信的,不過顯世鏡卻非常珍貴,很難煉製,鏡子分為陰陽兩面,不但可以互相飛書,還可以借日月精華開啟水鏡,讓鏡子兩端的人面對面說話,很是神奇。

  塵心見花映月點了點頭,也就不再多說什麼,對薛神醫恭敬的施樂一禮:「多謝前輩大恩大德。嗯,之前晚輩出口不遜,還望前輩不要計較才是!」

  「哎呦,血湖的少主竟然也會賠禮道歉,真讓老娘受寵若驚呀,這次不罵人了?」薛神醫看著前倨後恭的塵心,忍不住出言調侃。

  「嘿嘿嘿,此一時彼一時嘛,之前被你不分青紅皂白的丟進藥鼎內入藥,任誰也沒什麼好心情,前輩你說對吧,現在我們屬於合作關係,你又是前輩,晚輩如此也是應該的。」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地,讓塵心的心情放鬆不少,當下開始厚著臉皮討好起來,完全忘記了之前的那兩頓喪心病狂的鞋底子。

  宗明驚奇的看著滿臉真誠笑容的塵心,就像是看著一隻涼拌死狗,自己當時偷……啊不,是求藥的時候,也是帶著一臉真誠的笑容,哈巴狗一樣的討好薛神醫來著。

  不過結果很不好,當時只聽到一聲「淫賊!」然後等自己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滿臉鞋印埋在藥堆里了。

  看看塵心那張經過花映月悉心醫治後迅速恢復帥氣的面容,再摸摸自己滿臉胡茬、布滿鞋印的老臉,悲傷的嘆了口氣,幽怨的白了塵心一眼,默默蹲到桌子下面畫起了圈圈。

  修行界也要看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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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維的話,正常人都愛聽,連修為高深的薛神醫也不例外,塵心一頓馬屁讓她心花怒放,之前的不愉快一掃而空,若不是還惦記著自己的身份,只怕當場就要拉著塵心促膝長談了。

  「薛神醫,您的傷勢要緊呀,不如讓塵心兄弟先幫您治療一下?」宗明實在忍受不住塵心滔滔不絕的恭維,開口說道。

  薛神醫和塵心二人一個聽人拍馬,聽得極為舒服,一個心懷鬼胎,準備隨時要些好處,誰知道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多出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怎麼能讓兩人不同仇敵愾,即便是一旁不時附和的花映月也想一把掐死這個不識好歹的混蛋。

  被六隻憤怒的眼睛盯在身上,宗明如墜冰窟,勉強扯起嘴角尷尬的笑了笑,趕緊抱著腦袋蹲到了牆角。

  和諧的氣氛被破壞了,沒了方才那種微妙的感覺,塵心決定把正事兒提到議程上來。

  治療的事情討論的很快,配置藥物需要一兩天的時間,塵心三人自然而然的留了下來,不過待遇相差很大,塵心和花映月二人有屋子,有床,宗明只有一個冷冰冰、硬邦邦的藥鼎。

  一兩天的時間,眨眼即過。

  這一日,薛神醫以大神通隱去了靈藥谷的洞口,又把宗明擺到洞口,以防有人誤闖。

  塵心以黑巾蒙住雙目,端坐在薛神醫閨房的地上,花映月則肅立在塵心身側。

  「薛神醫,我們開始吧!」花映月輕聲說道。

  薛神醫點點頭,褪去上半幅衣裙,露出背上的詭異陣紋。

  塵心橫劍在胸,一聲長嘯,橘紅色的火焰糾纏著滾滾黑氣從黃泉劍上沖了出來,圍繞在他周圍蜿蜒流轉,搖曳不定。

  塵心雙手帶著無形的力量緩緩在身前結了幾個法印,右手兩指猛然在身前從上而下划過,圍繞在他身邊的火焰和黑氣頓時一分為二,涇渭分明。

  「去!」熾熱的火焰被他凝成一條細細的線刺入薛神醫背上的陣紋中。

  火種的力量極熱,一入體,薛神醫白嫩的脊背就被燒焦一片,劇烈的疼痛讓她不由得悶哼一聲,一身法力自主向背上遊動,抵擋傷害。

  「薛神醫,不可抵抗!快引動火種入靈脈!」花映月在一旁疾呼。

  抵抗火種的力量完全是出於本能,等薛神醫適應了這種疼痛,自然不需要其他人再提醒,雙手輕輕一攏,游移不定的法力便重新被她掌控,包裹著紅蓮業火的力量向凝滯的靈脈發起了衝擊。

  火焰或陰寒格格不容,但塵心的火焰卻帶著太陰之力,果然如預想到的一樣,好不費力的侵入阻塞的靈脈,以火焰的力量一點一點的蠶食著內部的陰寒之氣。

  凝滯的靈脈漸漸疏通,薛神醫臉上的笑容也越燦爛,僅僅過了兩個時辰,靈脈全部變得暢通無阻了,只餘下背上那個詭異的陣紋還在頑強的抵抗著紅蓮業火的力量。

  黑色的陣紋被火焰圍住,竟然如同有生命一樣在她雪白的背上左衝右突,還不時的發出一兩聲尖利的慘叫,刺得塵心二人靈魂一陣恍惚。

  「還敢放肆!」薛神醫一聲嬌叱,反手一把抓在背後的黑色陣紋上,尖利的十指刺破了背上的肌膚,淋漓的鮮血還未落下來就被紅蓮業火燒成一片虛無。

  被薛神醫抓在手裡的黑色陣紋不斷扭動著、尖叫著,甚至又幻化出實數根長長的觸角,拉扯著向薛神醫體內鑽去。

  「哼!」靈脈貫通後,薛神醫的力量節節攀升,雄厚的法力中竟然漸漸生出星星點點的赤色火焰,赤色火焰一出現立即在體內繪出一個三角形的法陣,擋在黑色陣紋和內腑之間。

  赤色法陣剛剛形成,塵心便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拉扯著黃泉劍中的火焰向外涌去,同時聽到身前的薛神醫說道:「放鬆,我自行引導便可!」

  聽到薛神醫如此說,塵心乾脆放開手腳,不再限制火焰的力量,全力催動黃泉劍。

  兩人之間的細小火線在塵心放開限制後陡然漲到手臂粗細,烈焰騰空,將房間內的擺設全部點燃,而薛神醫的衣裙也在一瞬間化成了飛灰。

  不過幸好花映月有先見之明,提前把塵心的眼睛遮住了,若不然,薛神醫羞惱之下,自己二人肯定沒好果子吃。

  「啊!」衣裙被燒光,薛神醫臉上血紅一片,忍不住驚叫起來。

  「別叫了,我男人蒙著眼睛呢,才不會看你!專心療你的傷吧……」花映月看著比自己身材還要火爆的薛神醫忍不住小聲嘀咕道。

  薛神醫扭頭看了一眼,見塵心眼上的黑布還牢牢地繫著,頓時鬆了一口氣,再不糾結有沒有衣服遮羞,靜下心來,放開手腳對付背上的陣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