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停……敢不敢別打了?」塵心好不容易用舌頭把嘴裡的鞋子頂了出去,趴在藥鼎底部不敢抬頭。◦•●◉✿ 6❾𝐬ʰ𝕦𝓍.¢Ⓞм ✿◉●•◦
「啪啪啪……」
「呼呼呼呼,小混蛋,你不是骨頭挺硬的嗎?
怎麼這會兒倒求饒了?繼續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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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啪噼啪噼啪……」中年美婦終於舒爽的吐了一口氣,攏了攏散亂的頭髮,把兩隻花鞋子重新穿回到腳上,坐在藥鼎的邊沿上休息。
塵心翻身坐起來,捂著腦袋小心翼翼的盯著旁邊的中年美婦,帥氣的臉上多了七八個鞋印,鞋底的花紋都清晰可見。
「前輩,我錯了!求您高抬貴手……」塵心看著又有脫鞋徵兆的中年美婦,立刻舉起了雙手。
「前輩您是醫師,不能這麼暴力,醫者父母心,我們是來求醫的,你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放鍋里燉……」
「誰告訴你醫師都是好人來著,老娘就是例外,把你放這裡,原因很簡單。
老娘要把你體內的紅蓮業火煉出來入藥!」中年美婦一翻身就從藥鼎上跳了下去,人在空中之際,一巴掌把塵心拍翻在在地,順帶也封住了靈脈。
「喂!前輩,既然這樣,那你幫忙醫治一下隨我一起來的女人行不行?也好讓我含笑九泉吶!」趴在藥鼎底下的塵心高聲喊道。
「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還想著女人?你就好好趴著吧,等我把藥配齊了馬上煉了你!」中年美婦手一揮,厚重的鼎蓋咣當一聲蓋了回去,把塵心的後面的話堵在了藥鼎內。
喵了個咪的,這個變態的老妖婆!塵心不甘心的在鼎內瘋狂運轉守靜致虛衝擊靈脈。
「一縷紅蓮業火,兩道至陽之氣,嗯,還差一道至陽之氣就能煉製重陽丹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湊齊,左右無事,那就先看看你吧」中年美婦嘟囔了幾句,伸手把掛在洞頂的籠子攝了過來。
籠子的花映月還沒有醒過來,依舊沉沉的睡著,中年美婦也不在意,伸手一扯,籠子打開了,花映月被無形的力量托著落在下方的椅子上。
「喂喂喂!快點醒過來」中年美婦伸手在花映月頭頂按了一下,然後就捏著她的臉頰左拉右扯。
迷濛中花映月感覺有一隻手在扯自己的臉頰,有點痛。
「不是塵心!」意識稍稍迴轉,感覺臉上的觸感有些陌生,立時驚醒過來,一掌拍掉捏在臉上的手,扶著椅子就要站起來。
「往哪走?」被拍落的手倏然按在花映月的心口,一道詭異的力量穿進體內,剛剛提起的法力頓時煙消雲散,一個妖術都沒用出來就被定在椅子上。
「塵心呢?你把他怎麼樣了?」花映月雖然被制住,但並未有多少驚慌的表現,四下看了看,沒發現塵心的下落,脫口問道。
「嘖嘖嘖,果然是我見猶憐呀,世人都說狐妖一族是世上最痴情的,今日一見果然如此,不過,小狐狸,你不看看自己的處境嗎?」中年美婦尖尖的指甲把花映月額頭垂下來的幾縷秀髮攏到耳後,欣賞的看著花映月精緻的面容。
「看了又如何,還不是一樣捏在你手裡,你把他怎麼樣了?」花映月不甘示弱的盯著中年美婦問道。
中年美婦放下手,坐到另一張椅子上,很沒形象的迭起腿搭著石桌邊沿,左右搖著雙腳:「原來那小混蛋叫塵心呀,姓塵?跟血湖什麼關係?」中年美婦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抓住花映月的肩膀,急聲問道,尖尖的指甲深深的掐進了肉里,殷紅的鮮血一瞬間便流了出來。
發現自己失態,中年美婦怔了一下鬆開了抓在花映月肩上的手,一抹淡淡的藥粉落在傷口上,鮮血瞬間止住。
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的中年美婦變得意興闌珊,坐在那裡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半晌才抬起頭問道:「說吧,你們到底跟血湖有什麼關係?」
「你先告訴我他怎麼樣了?」花映月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起來塵心的下落。
「呵呵呵,果然還是放不下心呀,好,那我告訴你。
方才那小混蛋罵人罵的忒惡毒,被老娘我狠狠的教訓了一頓,如今就在那裡反省!」中年美婦指了指牆邊的一個藥鼎說道。
方才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中年美婦身上,鼎內的聲音又微不可聞,所以並沒有注意到牆邊的動靜,如今注意力移到藥鼎上,果然聽到藥鼎內傳來塵心隱隱約約的罵聲和守靜致虛獨有的法力脈動。
聽到塵心還有精力罵人,想來沒有什麼生命危險,花映月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
「塵心,塵心!你怎麼樣?」花映月揚聲喊道。
「停,你在這裡喊破喉嚨他也不一定能聽得見,我這藥鼎的隔音效果可是很好的。
好了,現在說說吧,你們到底跟血湖有什麼關係?」中年美婦阻止了花映月的喊聲,重新變成往日裡的模樣,躺在椅子上懶洋洋的問道。
「我姓花,他姓塵,我來自大雪山,他有守靜致虛,你說我們是什麼人?」花映月淡淡的說道。
中年美婦聽到花映月的話後,思考了一會兒,臉上綻開了微笑:「原來如此,你姓花!你是大雪山大祭司一脈的,這小混蛋,姓塵,又會守靜致虛,難不成他是……」
中年美婦的話還沒說完,牆邊一個裝滿藥草的大鼎中鑽出一個腦袋:「老妖婆,我告訴你,我這兄弟是血湖的少主,背後高手如雲,小弟少說都有十萬,你要敢動我們一根汗毛,血湖三鬼來了一定掀翻你這王八洞,再把你拆成八瓣!妖主,妖主,不用怕她,這老妖婆就表面上凶,實際膽小的很!」
「……」
「宗明?你怎麼也在這?」花映月目瞪口呆的看著藥草堆里露著腦袋叫囂的宗明。
「嗚……」中年美婦帶起一陣妖風,閃身跳到藥鼎上,一腳把宗明的腦袋踩回了藥草堆內,然後一手脫下腳上的鞋子,另一隻手探進藥草堆里,拎起五花大綁的宗明,噼里啪啦的打了起來。
宗明很高,也很粗壯,但如今被中年美婦踩著藥鼎的邊沿如同拎蘿蔔一樣揪著頭髮拎在手裡。
「老妖婆?膽小?」中年美婦顯然被宗明氣壞了,雪白的臉上潮紅一片,眼睛也瞪得滴溜圓,手中的鞋子竟然化成一道花花綠綠的影子,眨眼間在宗明身上留下百十個清晰可見的鞋印。
「住手!」花映月眼看宗明渾身以肉眼可見的迅速腫了起來,急忙出聲制止道。
「啪嗒!」中年美婦一甩手,宗明重重的摔在花映月身前。
「呵呵,還真有意思,居然認識!」中年美婦出完了氣,從藥鼎上跳下來,一扭一扭的走了回來,抬腳把擋在椅子邊的宗明踹到一邊,彎腰坐了下來。
「來,流雲閣宗主的得意門生,跟老娘說說吧,偷偷摸摸的跑到我這裡來有什麼目的?」中年美婦用腳尖把宗明的頭撥過來問道。
「我呸!你這個老……」
宗明的話還沒說完,嘴巴上就挨了重重一鞋子,中年美婦一邊施施然的穿鞋,一邊淡淡的說道:「再敢出口不遜,老娘把你嘴裡的牙一顆一顆的拔下來,再給你換上滿口狗牙。」
「這就對了,坐到這裡慢慢說!」見鼻血長流的宗明一臉驚恐的看著自己,中年美婦滿意的點點頭鬆開了他身上的繩子,指了指另一張椅子,示意他坐過去。
「我早就說了呀,我真是來求藥的!」宗明哭喪著臉說道。
「趁老娘睡覺的時候,偷偷來我這裡翻箱倒櫃的,你還跟我說你來求藥?」中年美婦聲音猛然提高了八度,袖子一卷,就要動手。
「別衝動,別衝動……」宗明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雙手放在眼前直搖。
「我們從鬼域回來的一行人,只有妖主的傷勢沒辦法恢復,自爆了妖靈,境界跌下很多,在大石城辦事兒的時候,聽人說道靈藥谷有位醫術高超的醫師,但是為人嗎……那個那個……
所以就想先過來瞧一瞧……誰知道才進來就被你丟到藥鼎里了」宗明吞吞吐吐的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滾過來坐好!」中年美婦眉毛一豎,伸手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嚇得宗明趕緊小心翼翼的坐過來。
「這麼說你也是為了這個小狐狸來求藥的?」
「宗明你……」花映月眼中有淚光閃過。
「對呀,妖主可是我兄弟的女人,而且又救過我的性命,我為她偷一次,啊不是,求一些藥也是應該的!」
「咦,看不出來嘛!你這小狐狸跟人類混的還不錯呀,以正魔兩道勢成水火的狀況,居然還能跟流雲閣的人扯上交情,當真是有些本事。」中年美婦嘖嘖稱奇。
「不過,小狐狸,你的實際情況沒告訴過他們嗎?」
「什麼實際情況?」宗明疑惑的看著花映月。
「什麼情況?我告訴你,妖在未化形之前一身的修為都藏於妖丹之內,化形之後,妖丹便會轉化成妖靈,並與自身的靈慧魄融為一體,配合自身的妖法淬鍊己身,存儲法力。
現在她的妖靈十不存一,若是能尋一個妖氣精純的地方閉關修煉,或許還能苟延殘喘八九十年,但她卻選擇了留在那個人類身邊,你來告訴我,你現在還有多少年的壽命,五年?十年?還是二十年?」中年美婦前面的話本是對宗明說的,最後一句卻俯身來到花映月的身前,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什麼?妖主你……」宗明聽到花映月命不久矣,大吃一驚。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用不到別人操心,能與朝夕塵心相伴,無論還能活幾年,至少我活的開心!」花映月毫不示弱的盯著中年美婦的眼睛說道。
「哼哼,我看你選擇留在他身邊不止這些吧?」中年美婦站直身體,淡淡的說道。
「你是想在臨終的之際將自己的一身血肉精華獻祭給這個血湖之人吧?他有守靜致虛,可以驅動天下萬法,必然可以承受,而你是大雪山祭司一脈,也有獻祭這個能力!」
中年美婦的話如同驚雷一般在宗明心中炸響,擊的他渾身顫抖,一瞬間眼睛就濕了,指著花映月吶吶的說不出話來。
「妖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