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萬三千五百一十二年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太虛殿,太虛道場!
此時,道場內氣氛緊張,雲集了太虛殿全體高層,以及前來進犯的天山古族全體高層!
雙方陣營,劍拔弩張!
砰!
一名身著太虛殿,玄色道袍的老人,從天空中被擊落,重重摔在道台上!
那老人勉強著撐起身子,突然胸口一挺,殷紅鮮血狂噴而出。
「殿主!」
太虛殿一方,高層們大急,抬頭望向高空中凌空而立的一名女子,睚眥欲裂!
「穆滄芸,你休要欺人太甚!」
在天山古族那一方陣營上空,一名身著黑裙女子負手而立,望向被自己打傷的太虛殿殿主,美眸中閃過一抹於心不忍。
「太虛殿主,本古主無意與太虛殿為敵,你又何必如此呢。」
「本古主久仰貴殿祖師爺器術無雙,此番前來,只是為了借閱貴殿祖師爺器術典籍一觀。」
太虛殿群雄震怒!
一名四術總閣主站出來,怒指穆滄芸,「爾五大古族,對我太虛殿覬覦已久,休要以為我們不知你天山古族狼子野心!」
「說什麼想要借閱祖師爺器術典籍,你明知那是我太虛殿至高絕密,怎容你一個外人借閱!」
「你分明是故意刁難吾等,隨便扯個理由,對我太虛殿發難,想要吞併我們!」
天空中,穆滄芸輕輕嘆了口氣,道:「四術總閣主,本古主句句屬實,絕無歹意。」
「此番前來,確是誠心借閱,如若不然,本古主便是明搶,你們誰能攔得住!」
隱沒在太虛殿人群中的洛長青,默默看著這一幕的推進。
他心知,穆滄芸的確是手下留情了。
以她當下的修為,雖然僅為仙道九重境,可戰鬥力卻已隱隱壓制了普通罪仙一頭,接下來不久,她險些將剛剛下凡的凌陽子活活打死!
以她現在的實力,吞併太虛殿,易如反掌。
但她的心系魔鼎之憂,已經無心壯大天山古族了。
太瑩道:「主人,穆滄芸非要借閱您前世留下來的器術典籍,應該是為了去查清九幽噬淵魔鼎一事吧?」
「嗯。」洛長青點首,也知道穆滄芸借閱期數典籍一事,也非虛言。
劍奴拓跋滄昀說過,這個時期的雲仙宮,已經察覺到穆滄芸在暗中調查魔鼎一事,才會派出凌陽子前來殺人滅口。
就是穆滄芸對魔鼎明察暗訪,才引起了雲仙宮的警覺。
洛長青望著天空中的穆滄芸,心中感慨,「穆姑娘,斷不該如此大張旗鼓,你太大意了。」
可他知道,這並不是穆滄芸過於明目張胆。
實在是因為,這個時期的雲仙宮還不為人知,連罪仙這兩個字,也都只存在於傳說當中。
她卻渾然不知,她的行為已經被一個她所不知的,能在當代隻手遮天的龐然巨物,盯上了。
她更不知道,她即將迎來的真正敵人,將會是一名……罪仙!
此刻!
天山古族一名長者呵呵冷笑,「太虛殿,休要不知死活!」
「我們古主修為通天,便是放眼整個天山古族歷史長河,古主也是首屈一指,震古爍今的最強古主!」
「老朽勸你們乖乖交出你們祖師爺的典籍,否則,呵呵……」
穆滄芸聞言,微微皺眉。
這位天山古族長者的話,分明是火上澆油。
太虛殿群青激憤!
那現任太虛殿主嘴角含血,放聲大笑,「否則如何?將我太虛殿滅門?」
「天山古主,你休要看輕了我太虛殿修士的氣節!」
「想讓我們就範,我們寧死不從!」
天空中,穆滄芸連連搖頭,仍是苦口婆心勸說太虛殿主。
她意在追查魔鼎,剷除人間隱患,不到迫不得已,她不想對太虛殿施以毒手。
而這個時候,洛長青卻沒有繼續關注這件事,甚至沒再關注穆滄芸。
他的視線,移向了另一個角落。
在那裡,一名隱沒在人群中的灰袍人,漸漸隱去身形,離開了現場。
「主人,凌陽子離開了。」
那悄然離去的灰袍人,赫然正是,當下的凌陽子!
洛長青心中道:「嗯,根據劍奴凌陽子的自述,這個時間節點,他從穆滄芸口中聽說了太虛殿祖師爺的器術典籍一事……」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趁著太虛殿高層們雲集道場,兀自前去偷盜典籍了。」
命運的車輪滾滾向前,因果,閉環了。
太虛殿,能參悟洛逸塵四術典籍者,本就不多,這導致太虛殿四術瑰寶大量失傳。
再加上這次凌陽子的盜典行為,更是令太虛殿日後四術沒落,雪上加霜。
太瑩道:「主人,待得凌陽子得手之後,剷除了人間界能威脅到魔鼎的器術學識隱患,便會立刻對穆滄芸出手了。」
「趁凌陽子離開的這段時間,咱們得想辦法用太初三生鏡,去照她了。」
「用強硬手段,恐怕是不行。」
不光是凌陽子打不過現在的穆滄芸。
連洛長青,也同樣是打不過啊。
當下。
洛長青心念如電,便是脫去了偽裝的道袍,飄身而起,現身公眾視野。
一名仙道境修士突然闖入,立刻引起雙方陣營的關注。
天山古族那邊,穆滄芸及一眾古族強者,也紛紛將目光鎖定了洛長青。
未等她開口詢問……
太虛殿殿主,已是用疑惑的目光打量著洛長青,道:「你是何人!」
「我太虛殿,沒有你這一號仙道境修士!」
這句話,令天山古族那邊,也心生疑惑。
穆滄芸柳眉微皺,打量著洛長青,「道友,你此時出現,意欲何為?」
洛長青沒說話,把自己的七星腰牌取了出來,公示於眾。
他倒是沒取他的九星腰牌,那畢竟太重量級,過於醒目。
「太荒令!」
雙方陣營,齊齊驚呼!
太虛殿高層們大喜!
「是太荒聖域的道友,前來為我們主持公道了!」
對面,穆滄芸美眸一凜,頓時對洛長青生出幾分警惕,「太荒聖域的道友,你們素來行事神秘,神龍見首不見尾。」
「此番現身,莫非是看不慣本古主的行事風格,前來討伐?」
洛長青搖頭,道:「天山古主,誤會了。」
「我知道你在暗中調查什麼,也對你想要調查之物,有些見解。」
「什麼?」穆滄芸更加警惕,「本古主,不明白你的意思」
洛長青道:「不,你很清楚我在說什麼,我知道你在調查一種鼎。」
「來吧,借一步說話,我會仔細告知。」
荒野上空。
二人凌空對立。
穆滄芸仍是沒有放鬆警惕,她深吸一口氣,抱拳道:「道友,你方才所說的鼎,是什麼意思?」
這個時期,她不相信人間界任何一方勢力。
那神秘的魔鼎來歷不明,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幕後黑手。
洛長青也不廢話,直接將九幽噬淵魔鼎祭出,重重的砸在了她面前地上。
看到魔鼎的一瞬間,穆滄芸沉默了。
洛長青道:「道友,此鼎是我太荒聖域偶然得之,我知道你也在追查它。」
「你可以相信我,我不是你的敵人。」
「否則今天來的,絕不會是只有我一人而已。」
穆滄芸沉默良久後,終於放下戒備之心,「是,我的確在追查此物。」
她看看著洛長青的眼睛,「我可以信任你嗎。」
「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在調查的是什麼東西,這背後又有什麼陰謀?」
洛長青點頭,道:「接下來,我會取出一樣法寶,而且會用此物對準你。」
「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我絕不會害你,我提前告知你這些,是希望你不要反抗。」
對著一名修士,尤其是一名頂級強者的面,取出法寶,還要去照她,絕對是非常危險的行為。
洛長青必須坦誠相告,把自己接下來的舉動闡明,才能令對方有心裡準備。
穆滄芸想了想,點頭,「可以。」
「料想你區區仙道一重修士,便是想要害我,也沒那能力。」
「不過……」
「怎麼?」洛長青剛剛取出太初三生鏡,反問。
穆滄芸那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盯著洛長青,奇道:「我是不是曾經在哪裡見過你?」
「而且,看著你的眼睛時,我心裡會有一種很特殊的感覺。」
洛長青問,「什麼感覺?」
穆滄芸想了想,道:「我說不清楚,那是一種沒來由的,安全感。」
「我很信任你,而且直視你雙眼時,我的心很……亂。」
太瑩道:「她想說的未必是『亂』這個字吧,也許她和慕容雲裳一眼,是對主人暗生情愫。」
「但這種話,她應該很難對一個陌生男子開口。」
「你叫什麼名字?」穆滄芸問。
洛長青坦然告知,「洛長青。」
穆滄芸道:「你還沒回答我上一個問題,我們見過面麼?」
洛長青道:「很快,我便會知曉答案。」
說著,他抬起了太初三生鏡,對準了穆滄芸。
那穆滄芸也好奇的向鏡子裡打量。
但見,鏡面中,便在她身後,有著一道虛影正在緩緩凝結……
「嗯?」穆滄芸突然美眸凜然,她迅速回頭,可身後明明沒有第二人!
待她再度,狐疑向鏡面望去時,卻見……
鏡面倒影中的她,背後,正站著一個容貌清晰、貌若天仙的女子!
這一刻,洛長青笑了。
他抬起頭來,直視穆滄芸的眼睛,「現在我可以回答你上一個問題了。」
「我們見過,愛過,別離過,相思過。」
「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星眸濕潤,卻是笑著,「穆昭雪,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