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你輸定了!

  慕容雲裳震驚了,她驚喜的望著洛長青,此刻的美眸中,對洛長青充滿了無限崇拜!

  她萬沒想到,洛長青在她最擅長的武技領域,居然有著如此深不可測的造詣。

  她發現,她完全小瞧了洛長青的能力。

  「啊?泰然禪師服了?」

  各方勢力的大能們,傻眼了。

  誰都沒能想到,泰然禪師的寶貴遺產,最後竟會落入一個凡人小子手裡。

  一時間,數千雙目光,齊刷刷射向了洛長青。

  那些眼神里充滿了嫉妒,卻不敢有非分之想。

  他們可還沒忘了,洛長青不是一個人來的。

  還有一個仙道大圓滿的紅顏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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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這些神級領袖,最高也就是仙道五重而已。

  但他們不敢,卻有人敢!

  暗中,有著七道目光,已經默默鎖定了洛長青。

  那少宮主笑的燦爛,笑的得意。

  此刻,道場正中。

  「阿彌陀佛!」

  泰然禪師向洛長青深鞠一躬,向洛長青贊道:「論修為、論功法,老衲自認絕非天下第一。」

  「單論武技造詣,老衲這一生從未服過任何人,但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是老衲鼠目寸光了。」

  洛長青笑了笑,道:「老禪師客氣了。」

  「既然你已經心服口服,那你,該履行承諾,將你的遺產交給我了。」

  話說到這裡,洛長青已經準備好了後話。

  遺產,他肯定是帶不走的,這次過來也不是為了帶走。

  只要知道了泰然禪師的藥府在哪,即可。

  洛長青可以在八百多萬年後,去那藥府走一趟。

  而此時,聽到洛長青索要遺產,在場的大能們都立刻激動起來。

  怎料,那泰然禪師卻是態度一變,道:「遺產?什麼遺產?」

  洛長青皺眉,「你裝什麼糊塗!」

  泰然禪師一拍額頭,道:「哎呀呀,你說的是老衲那些仙藥、神藥啊。」

  「沒了,老衲早就吃光了!」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慕容雲裳氣不過,指著泰然禪師怒道:「老禿驢,你休要裝瘋賣傻!」

  「那些仙藥、神藥,你一個人怎麼可能吃的完!你騙誰呢!」

  洛長青的表情,陰沉下來,寒聲道:「老東西,跟我玩這一套?」

  泰然禪師雙手一攤,「出家人不打誑語,老衲真的吃完了。」

  洛長青剛聽到這裡,突然,一道傳音進入了他腦海。

  「小施主,是老衲在傳音入耳,與你說話。」

  「請小施主不要做出驚訝舉動,陪老衲演戲,接下來的話,很重要。」

  「小施主你仔細聽好,剛剛那六老一少七個人,自他們今日現身,老衲便知今日在劫難逃。」

  「若是將遺產如數交給小施主,那七人勢必殺人,奪藥!」

  「你那位紅顏知己很強,但,那七人絕非凡人,乃是罪仙,她也惹不起的。」

  洛長青心中微微一動,立刻明白了老僧的意思。

  他明面上,繼續道:「老禿驢,你當著天下群雄的面耍無賴,你就不怕遭人恥笑嗎!」

  泰然禪師繼續拖延時間,「呦呵?嗤笑老衲,很疼嗎?會少一塊肉嗎?」

  同時,他繼續暗中傳音,「小施主,老衲手指上這靈府靈戒里的仙藥、神藥,你註定帶不走了。」

  「但,老衲在某處,還藏著一座藥府,老衲將位置告知你,你且作勢退下,日後再去尋找。」

  說著,老僧將藥府位置,暗中告知。

  洛長青心中感動、感慨。

  對此渾然不知的慕容雲裳,立刻殺意升騰,寒聲道:「老禿驢,你敢不給,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

  那泰然禪師仰天大笑,「小丫頭,你以為老衲只懂武技?老衲的功法使出來,保管你頃刻斃命!」

  「識相點,滾了去吧!」

  放肆的狂笑中,泰然禪師真情流露,暗中傳音給洛長青道:「小友,老衲今日是躲不過去了,只嘆相見恨晚!」

  「倘若能早些認識你,那該多好啊。」

  「不過,臨死前能結識小友這般武學奇才,老衲死而無憾了。」

  「小友,泰然、恭送!」

  洛長青沉默了。

  他知道今天發生的一切,都不屬於歷史「正文」,他會抹去來過的一切證據。

  但,泰然不知道。

  他為了保住洛長青,這個剛剛認識了一個時辰的凡人小子,寧可背負身敗名裂的罵名,故意演了這麼一場戲。

  這份情誼,令洛長青無比動容,卻又無力。

  他沒辦法改變泰然將被虐殺的厄運,他只能袖手旁觀,做一個歷史的旁觀者。

  洛長青,向泰然禪師雙手抱拳,沙啞著嗓音道:「泰然禪師,雖然你將會忘記我所說的一切,忘記我來過。」

  「可我還是想對你說,結識你,是我洛長青之幸。」

  「老禪師,告辭。」

  慕容雲裳暴怒著,「不行!不能這麼輕易離開!」

  「洛公子,我今天非要宰了他……」

  洛長青沒有解釋,沒有阻攔她,也沒有那個必要了。

  他揮了揮手。

  虛空扭曲,一蓬時光潮汐傾瀉而下,將他與慕容雲裳席捲而去。

  回到真正時間線後。

  洛長青獨自一人,又重返了一次八百多萬年,重返泰然寺。

  這一次,他沒有現身,他以縹緲魂態,默默在天空中旁觀了泰然禪師開壇,武技博弈的一幕幕……

  只是這一次,武技道場上,再也沒有了洛長青的參與。

  當少宮主敗給泰然禪師,終於忍不住了,爆發了,大開殺戒那一刻……

  洛長青不忍去看,他別過頭去。

  他嘴裡喃喃自語,「泰然禪師,你已經忘了今天,忘了我。」

  「但我洛長青,不會。」

  「不如意事常八九,可與人言無二三。」

  「也許,這正是作為時光旅行者的我,只能沉默獨享的……美好記憶吧。」

  一蓬潮汐之力,席捲而下……

  與此同時,道場內,泰然禪師已被那少宮主死死踩住了頭。

  隨著他腳下用力,泰然的頭顱發出不堪重荷的咔咔之聲。

  痛苦的表情中,泰然禪師突然一怔,旋即毫無來由的笑了,「誒?我的記憶……」

  「洛小友?」

  「嘿,死而無憾,死而無憾了。」

  砰!

  頭顱碎裂!

  ……

  洛長青,抹除了那一段,他曾來過的證據。

  回到了真正時間線,懷揣著沉重而複雜的心情……再來一次。

  有時候,他希望自己沒回去過,沒去見過那些,他本不該見到的人,看見的事。

  可這些,他無人訴說。

  他去了山谷,找到了慕容雲裳……

  他又抱了她一次……

  ……

  八百三十六萬七千九百二十四年。

  「洛公子,你說的那個大儒在哪?」

  「你快指路,我這就帶你去找他!」

  ……

  某山,仙鶴起飛、紫氣縈繞。

  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內,一群鶴髮童顏,紅光滿面的修士們,齊聚一堂。

  這些人中有道人,也有儒修。

  位於大殿主座上的,是一名手持摺扇的儒雅老人,身著雪白長衫,一副學富五車的夫子扮相。

  下垂手,兩列坐席上的賓客們,正搖頭晃腦。

  有人掐指推衍,有人手持羅盤,有人手持龜殼,也有人通過大殿穹頂的天窗,觀摩星象。

  顯然,這是一群喜愛占卜問卦,推衍命數的同道中人。

  一名身著道袍的道人修士,站起身來,道:「有了!」

  「哦?」眾人紛紛抬頭,向那道人望去。

  主座上的老夫子,也饒有興致道:「說說看。」

  那道人拍手道:「聽說那東方的泰然老禪師,昨日開壇比鬥武技,要將遺產送給能打敗他的人。」

  「也許今日已經有了結果!」

  「結果既出,已成定數!」

  「那咱們就來算算這定數,看看是誰拿到了遺產、或是誰也沒拿到?」

  「妙哉!」一名大儒站起身來,拍手笑道:「好好好,咱們都在這裡,誰也不知道結果,不如就算這個!」

  「待得算完之後,咱們出去打探一下,便知結果!」

  「誰算的更准,自見分曉!」

  眾人聞言,甚喜。

  紛紛望向主座。

  「浩然夫子,你說呢?」

  主座上,浩然夫子點首,「妙極妙極!便來比比看!」

  話罷,眾修士用羅盤、算盤……各顯其能,開始推衍。

  就在這時……

  大殿外,突然有人高聲厲喝,「來者何人,止步!」

  「擅闖浩然殿者,殺無赦!」

  這一聲大喊,驚擾了殿內的修士們。

  但聽得砰然巨響,緊跟著,四個守護殿門的老修士,倒飛著跌入殿中!

  「嗯?」眾修士臉色一凜,紛紛向殿外望去。

  正見一名身著黑袍的女子,飄入殿內!

  在女子身後,還跟著一個衣著平平的凡人男子。

  「大膽!」修士們紛紛站起身來,手指女子厲聲呵斥,「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浩然殿!」

  未等慕容雲裳開口……

  後面的洛長青,一步上前,目光掃過兩側修士,最終落在浩然夫子身上。

  他微微一笑,道:「聽說浩然夫子擅長推衍命數,預知未來。」

  「那你不妨算算,我是何人,為何而來,又要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哎呀呀!」殿內的修士們大喜!

  「妙哉!妙哉!這真的是一個非常妙的主意啊!」

  「咱們不妨就算算看!」

  「那後生你過來,老夫給你看看面相!」

  「不不,你先來老夫這,老夫給你看看首相!」

  「別,後生先來這裡,你寫上一字,老夫為你測字!」

  慕容雲裳愕然。

  這些修士們,簡直都痴到發癲了。

  他們竟不理會洛長青是闖進來的,居然真要給他算命!

  「胡鬧!」整座上,浩然夫子顯然更冷靜一些,「你們這些道友,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你們居然還真要給他算命?簡直是胡鬧!」

  洛長青笑著點了點頭,看向浩然夫子,「這麼看來,你倒還算是正常一些,可以溝通。」

  怎料,浩然夫子下一句話,便是指著洛長青,「算他的身份、來意也就罷了!」

  「可算他要做什麼,要說什麼?那如何算的出!」

  洛長青表情一僵。

  原來浩然夫子說的胡鬧……指的是這個?

  還以為此人,還算有點理智,結果他比那些修士更癲。

  慕容雲裳,詫異的望向洛長青,並用纖細的手指指了指她自己的雪額。

  那意思仿佛是在說,這大殿裡的修士們,是不是腦子都有問題?

  她可是打進來的啊!

  這事兒,被他們給忘乾淨了?

  下一刻。

  浩然夫子飄然而至,來到洛長青面前。

  他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洛長青,道:「後生,你一開口,本夫子便知你是外行、純純門外漢!」

  「這裡不歡迎你,你走!」

  洛長青來了興趣,「我是外行人?何以見得?」

  浩然夫子雙手倒背,傲然道:「所謂推衍命數,預測未來,算的只是一個大體的走向。」

  「你讓別人算你接下來要說什麼,做什麼,簡直是荒唐!可笑!」

  洛長青道:「怎麼說?」

  浩然夫子手指殿外,道:「村東頭婦人放了一個屁!嚇壞了門口路過的一條狗!」

  「那狗受驚逃跑,它本不該跑到鎮上,可它就是去了,正好,把一群經過此地的馬匹嚇驚!」

  「馬上有一人,一頭栽下毀了面容,可他今天要去向鎮上首富提親,便只能原地逗留,養好臉上的傷勢再去。」

  「也就是因為他這一耽擱,那等待提親的首富女兒以為被拋棄,知覺面上無光,上吊自盡。」

  慕容雲裳聽的雲裡霧裡,小聲道:「公子,他在說什麼胡話?」

  洛長青似乎,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那浩然夫子道:「你瞧,村東婦人放了個屁,結果,鎮上首富之女死了。」

  「牽一髮而動全身,失之毫釐謬以千里!」

  他,務必認真地盯著洛長青,「從你進來那一刻,你所看到的一切,包括我們所說的一切……」

  「都會影響你,即將說的話,即將做的事!」

  「這叫,無定數之卦!」

  「所謂無定數之卦,無人可以占得!」

  洛長青反問,「既有『無定數之卦』,那我問你,什麼又是『定數之卦』?」

  浩然夫子嘁了一聲,輕蔑道:「所謂『定數之卦』,便是不以人的意識、行為而輕易改變的既定事實。」

  「例如,已經發生過,有了結果的事。」

  「或是,你的歲數、你的身份,諸如此類。」

  洛長青點了點頭,故作深沉道:「嗯,這麼看來,你的確是有點造詣,但不多。」

  「什麼!」兩列修士們憤怒起身!

  「你敢說浩然夫子造詣不深?」

  「你知不知道浩然夫子是誰!他推衍天命的能力,放眼人間界無人可及!」

  「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

  那浩然夫子擺手,示意眾人禁聲。

  接著,他不善的目光,怒視著洛長青,「後生,怎麼,你是不服麼?」

  洛長青道:「正是!」

  「比一比?」浩然夫子道。

  洛長青道:「和我比?可是有條件的。」

  浩然夫子不服輸的勁頭兒上來了,怒道:「條件你隨便提!」

  「本夫子若是輸給你,你要什麼,我給什麼!」

  「可我絕不會輸!」

  洛長青笑了,「那你,還真就輸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