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喪魂老祖傳音道:「洛小子,你這個計劃很大膽!老朽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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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真欲如此,老朽倒是可以配合你演場戲!」
淳陽真人,則心思更縝密一些,傳音道:「洛小子,我們兩個倒是能順理成章,進入雲仙宮去。」
「但,你怎麼進去?而且你進去之後,怎麼尋找我們?」
「就連我們,現在都不知道,會被雲仙宮安排到什麼地方。」
洛長青傳音過去,道:「純陽老先生,你是聰明人。」
「我何須尋找你們,屆時,你們自會來找我。」
淳陽真人一點就透,傳音道:「是了,是了,果然如此!」
「洛小子,你推算的很對!」
喪魂老祖傳音道:「什麼意思?你倆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淳陽真人用嫌棄的口吻,傳音道:「你腦子跟不上,別瞎打聽!」
喪魂老祖傳音道:「好,我不打聽,等我有機會了,我打你。」
「但洛小子,剛剛老朽把臉都跟他們撕破了,你覺得我們還有歸順的機會嗎?」
洛長青傳音過去,自信道:「放心,不止是靈虛子,他們每一個罪仙,都比任何時期都更加惜命!」
「而你們兩位修為太強,只要開戰,他們一定會有傷亡。」
「所以相信我,只要你們二老不真的動手,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給你們一個台階下。」
果然。
那拓跋滄昀,開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威脅著喪魂老祖二老。
二老,當然只是嘴上說說,而並沒有真和雲仙宮動手,拼個魚死網破。
那藏匿在道繭里的靈虛子,自然也不肯就這麼出來,消耗他所剩無幾的陽壽。
就雙方的舉動,都令雙方看到了一絲絲緩和的可能性。
見狀,道繭內的靈虛子,再度開口,道:「兩位,實不相瞞,我雲仙宮正在運籌一場舉世霸業!」
「而霸業將成!屆時老朽將帶領二位,洗刷罪仙之名!」
喪魂老祖老眸一閃,對方果然給台階了,便將計就計,故作震驚道:「真的假的?靈虛子,老朽讀書少,你別騙我!」
淳陽真人,也佯裝不知對方計謀,流露出很感興趣的樣子。
見二人態度有所鬆動,靈虛子道:「你們以為老朽為何即將壽終正寢,還是願意跟著這群不成器的小輩,四處奔波?」
「老朽等的就是那一天!而且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二位,來輔佐我雲仙宮,吾等共襄盛舉!」
喪魂老祖一拍手,「好!你若干我,我勢必干你!」
「可你若能幫我洗去罪仙烙印,我便跟你干!」
靈虛子呵呵笑著,「如此,諸位,還不歡迎我們新晉的,雲仙道友?」
在場一百多罪仙,立刻態度大變,向著喪魂老祖二人抱拳微笑,「歡迎二位前輩道友,加入雲仙宮!」
能不開戰,誰願意和這樣兩個老怪物開戰。
靈虛子等著回到仙界不假,他們這些雲仙宮「小輩罪仙」,同樣也想活著回到仙界。
當下,雙方彼此抱拳,嘴裡滔滔不絕說著客套話,氛圍顯得很是和氣。
拓跋滄昀撫須大笑,「有兩位前輩高人助力,我雲仙宮大計,將暢通無阻!」
「本聖宣布,打道回宮!」
當即,大批罪仙,帶著喪魂老祖二人離開山谷,遠去。
那兩個老人定力十足,硬是從頭到尾,連離開之際,都沒向太荒聖主藏匿之處瞥去一眼。
而雲仙宮強者們,也自始至終都不知道,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還隱藏著他們雲仙宮「通緝榜」上最最頂級的,兩個「頭號通緝犯」。
而,唯恐雲仙宮有詐。
洛長青和太荒聖主,生生是在拓跋滄昀他們離開了三天三夜之後,方才徐徐現身。
太荒聖主露面後,便是一籌莫展,望著那山谷出口處,「唉……這次可是白忙活了。」
「不但害的你失去了六千年陽壽,最後,還眼睜睜看著兩個老前輩,加入了雲仙宮,真是得不償失啊。」
洛長青負手而立,也望著山谷出口,道:「他們兩個加入雲仙宮,是我的意思。」
「什麼?」太荒聖主急道:「是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嗯,是了,那種情況下,他倆若不加入雲仙宮,只有死路一條。」
「可這樣一來,他們二人命是保住了,可還是會成為我們的敵人。」
「不會。」洛長青篤定道。
「為何?」太荒聖主道:「靈虛子親口答應,會幫他們解除罪仙烙印。」
洛長青反問,「如果你是靈虛子,你會怎麼安排喪魂老祖和淳陽真人?」
太荒聖主若有所思,道:「若我是靈虛子,定是不會信任那二老,名義上是把他們請回雲仙宮,但實則應該是軟禁。」
「至於魔鼎,更不會交給他們二老去鎮守,因為變數不可預測。」
洛長青點頭,「嗯,聖主能想到這一節,那淳陽真人兩個老狐狸,又怎會看不出,他們不受重用?」
「又怎會不知,靈虛子本就是在騙他們?」
太荒聖主臉色緩和,「關己則亂,是我考慮不周了。」
「嗨,他們二老是不會成為咱們的敵人了,但他們不受敵人所用,卻也不受我們所用,仍是遺憾啊。」
洛長青微微一笑,「不,他們依然是我們的人,而且對我接下來的計劃,有大用!」
太荒聖主奇道:「你接下來的計劃?洛長青,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能不能別賣官司了,給本聖主透露一點不行麼?」
洛長青神秘道:「天機不可泄露。」
告訴她?
把計劃告訴她,洛長青接下來還有安寧日子麼。
可以想像,她將會如何拼命勸阻。
「聖主,回吧。」
……
太荒聖域,尊老殿。
一眾高層,見聖主和洛長青雙雙空手而歸,便知洛長青所謂的收買計劃失敗。
人人臉上,都對洛長青帶著強烈不滿。
但接下來尋找魔鼎一事,洛長青是他們唯一的依仗,是以,高層們也只是表情難看,倒是沒人說些難聽話。
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把洛長青得罪了。
待得聖主歸位。
洛長青立刻抱拳,道:「聖主,我需要一個絕對安全,隱秘之所!」
「而且,我需要用到一些我太荒聖域,為數不少的仙材,請予以批准。」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有幾件非常重要的大事去做,必須緊鑼密鼓,立刻開始。」
太荒聖主雖仍不知洛長青的打算,但見洛長青一臉認真的樣子,似乎情況很緊急,便道:「本聖主的太荒宮,借給你用。」
「來人,令本聖主手諭,帶長青長老去選取仙材!」
「他想用什麼便給他什麼!」
「是!」一名貼身的八星老嫗,從聖主身邊走出,對洛長青道:「長青長老,隨老身來吧。」
這老太從太荒聖主手裡領取一道手諭令牌後,便帶著洛長青離開。
洛長青剛剛一走。
尊老殿內,高層們立刻七嘴八舌的展開了勸說。
「聖主啊,您二人此一去,空手而歸是小事,但浪費的時間可足足一月有餘!」
「留給咱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洛長青不趕緊去尋找魔鼎,他這又是要去作甚啊!」
人間大道極弱期,已是迫在眉睫。
這些高層們心裡早已亂成一鍋粥。
太荒聖主,望著洛長青離開的方向,道:「他的計劃,本聖主……亦不知曉。」
「啊?連您都不知道?」
「不行!他的每一天、每一息,都必須用到正道上,這人間界的未來,還等著咱們去拯救呢!」
「聖主啊,您為何不督促他啊,老朽見他一副不急不忙的樣子,這、這怎麼能行啊!」
太荒聖主深吸一口氣,道:「本聖主,信任他!」
「我相信,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沒將洛長青有能力祛除罪仙烙印一事,當眾公開來。
這個消息太過炸裂,而人心叵測,她無法預知高層們在得知此事後,會激動到,做出何種不可預測的過激行為。
……
雲仙宮,某禁地。
一座懸浮於虛無中的巨大莊園內。
足足五十二名蒼老垂暮的罪仙,分散於各處,或是於樹下閉目打坐,或是於典雅木樓內靜坐,無一人開口。
這些罪仙中,有些是認命般的不做聲響,但也有一些,是真的老到睜不開眼了,眼看著隨時一副要坐化的架勢。
一條潺潺溪流繞林而去,流入了繁花團簇之處。
溪水畔,兩名罪仙老人,正在下棋對弈。
棋盤東側老人,緩緩抬起頭來,落下一枚黑子後,苦笑道:「司馬先生,我們這一次,怕是徹底出不去了。」
說話之人,赫然是藏匿於天級宗門的,散仙,蔣宗主!
而蔣宗主對面之人,正是那隱居山林的「老樵夫」,司馬老人。
由此可見,這座莊園內的另外五十名罪仙,應該全都是被抓來的散仙!
見司馬老人不語,蔣宗主急切道:「你就一點不介意?你還沉得住氣?」
「我們這些罪仙,甘做散仙,他雲仙宮卻還是不肯放過我們!」
那司馬老人老眸微抬,道:「雲仙宮從不理會我們這些散仙,但如今……此事非比尋常。」
「蔣先生,雲仙宮此番是有大動作,死了心吧。」
蔣宗主並不死心,他還想說些什麼,卻突然向莊園外茫茫虛無望去。
這一刻,軟禁在莊園內的所有散仙,也都紛紛睜開了雙目。
但見,一艘渡虛靈舟在莊園,結界外緩緩停靠。
接著,拓跋滄昀帶著兩個老人,出現在了眾散仙視野當中。
當看清那兩個老人的面孔時,莊園內五十二名散仙,集體倒吸涼氣!
「喪魂老祖!淳陽真人!」
「怎會是他們!」
「那兩個老前輩都還活著?連他們都被雲仙宮抓來了?」
當兩個老怪在拓跋滄昀引領下,進入了結界,進入莊園上空時……
五十二名散仙,立刻站起身來,滿臉駭然,抱拳:
「晚輩……」
「見過喪魂前輩!淳陽前輩!」
噗通!
一名樹下老散仙,在見到喪魂老祖後,不知是嚇的,還是激動的,竟是直挺挺倒地,氣絕!
眾人回頭,紛紛朝那樹下看去,卻沒有什麼反應。
天空中,喪魂老祖指著樹下的散仙屍體,「滄昀小兒,你瞧瞧你們幹的這叫什麼事兒!」
「那樹底下的老梆子,都耗盡壽元而亡了,他就這麼一兩天的活頭了,還被你們給抓來。」
死了一個散仙,拓跋滄昀完全不在乎,淡然道:「我雲仙宮便是不抓他,便是他沒見到你,也多活不去兩三日了。」
「喪魂前輩、淳陽前輩,請二位便在此地歇歇腳吧。」
喪魂老祖挑眉,指著莊園,戲謔道:「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要重用我們?」
「這分明是要把我們這些老骨頭,軟禁於此啊。」
拓跋滄昀道:「誤會了,此處,是我雲仙宮為諸位特意準備靜養之所。」
「這裡是一道令牌,憑藉此令,諸位可以隨意出入莊園。」
「只要諸位不去亂闖任何一處禁地,這雲仙宮內,諸位可隨意走動。」
喪魂老祖道:「嗯,這還差不多。」
拓跋滄昀,向眾散仙抱拳,「多則幾十年,少則幾年,一旦我雲仙宮發現洛長青蹤跡,屆時,還要仰仗諸位出手捉拿!」
淳陽真人道:「哦?你指的,可是殺害你獨生子的,洛長青?」
拓跋滄昀面露寒色,「沒錯,正是他!」
喪魂老祖臉色緩和,「你連殺子仇人,都放心交給我們處理?這麼說來,老朽剛剛倒真是誤會你了。」
說著,喪魂老祖意味深長,「你放心,只要你發現洛長青,你看老朽是怎麼弄死他!」
拓跋滄昀鄭重抱拳,「多謝!」
話罷,他轉身離去。
喪魂老祖與淳陽真人交換眼神。
接著,二人放目,掃視莊園內五十一個散仙。
「嘿嘿……」喪魂老祖冷笑,「淳陽老鬼,咱們不能什麼都等著洛小子去做。」
「這裡放著這麼多老不死的,不用白不用!咱們,得幫洛小子一把啊。」
「想辦法,拉攏過來!」
淳陽真人撫須而笑,「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