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滄昀一上來,竟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令洛長青著實措手不及。
一種危機感,在洛長青心中,隱隱升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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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面上,仍是不動聲色。
但,魔境中的古巫神主劍,已是如臨大敵般,嗡嗡震顫!
月兒立刻緊張起來,「拓跋滄昀,難道知道了些什麼?」
「但這不可能啊!主人誅滅天罰聖母一事,神鬼不知,他拓跋滄昀是怎麼知道的?」
太瑩則立刻道:「主人,情況不妙!您是打算在這裡殺了拓跋滄昀嗎?」
「可您一旦施展古巫神主劍,將陷入虛弱期,而外面還守著三十七個罪仙呢!」
月兒忙道:「虛弱期只有三天,也許主人殺了拓跋滄昀後,外人不知不覺,主人能在這裡將虛弱期渡過去。」
「不可能!」太瑩立刻否決,「凌陽子復活的第一時間,那蒙面女子便捧著他的命魂燈找過來了!」
「說明,雲仙宮隨時有人,在關注著罪仙們的命魂燈,拓跋滄昀一死,他們立刻便能洞悉!」
月兒道:「那怎麼辦啊……」
洛長青心中道:「別亂!」
當下,洛長青穩如山嶽,向那拓跋滄昀道:「拓跋道友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此話剛剛問出,太瑩和月兒,已是緊張的提心弔膽!
一場生死戰,隨時有可能爆發。
對面。
拓跋滄昀盯著洛長青的眼睛,「天罰聖母此人,你可知道?」
洛長青淡淡道:「人間第一巨富,更是公開的罪仙身份,想不知道她,也很難。」
「嗯。」拓跋滄昀道:「老朽這第三個要求,便與天罰聖母有關。」
「此人,於七十多年前神秘失蹤,老朽,要讓你找到她的蹤跡!」
聽到這裡,太瑩與月兒,雙雙鬆了口氣。
轉而,月兒氣道:「他問主人,天罰聖母身在何處,原來是讓主人去找到天罰聖母?」
「這老東西,說話如此的故弄玄虛,真氣死我了!」
洛長青看著拓跋滄昀,道:「我與天罰聖母非親非故,更無交情,對她,我一絲頭緒都沒有,如何尋找?」
「拓跋道友,你這是故意刁難我麼?」
拓跋滄昀搖頭,「讓你尋找天罰聖母,絕非無的放矢,實不相瞞,早在仙界時,她便是老朽的同宗師妹。」
「被打落人間成為罪仙后,老朽對她,也是最為信任。」
「信任?」月兒撇嘴,「他那信任的好師妹,想回到仙界時,可沒想著她這個好師兄。」
拓跋滄昀眼望天穹,道:「出於某種原因,我雲仙宮有為數不少的資源,都由天罰聖母掌握,這也是老朽作為雲仙三聖,大力舉薦的結果。」
「你有所不知,我雲仙宮的罪仙們,在仙界時大多數並非同門,亦非師徒,我們只是共同遭遇了被貶下凡間的厄運,只能算是道友,或同為天涯淪落人而已。」
「可,就是老朽這個最信任的師妹,她竟帶著我雲仙宮大量資源,突然消失!」
「此事,令雲仙宮對老朽頗有微詞……」
從拓跋滄昀嘴裡得知,絕大多數罪仙,在仙界時來自不同的勢力,甚至有可能在仙界時都並不相識。
他們是在被打落凡間之後,才建立了雲仙宮這樣一個勢力,抱團取暖。
洛長青點頭,「所以,你著急要找到天罰聖母,找回資源。」
「理由很充分,但,連你這個師兄都找不到她,我這個不相干的人,如何尋找?」
「你應該還掌握著重要線索吧,不用拐彎抹角了,直接說吧。」
拓跋滄昀深深看了洛長青一眼,「你是個聰明人,老朽的確是找遍了天罰聖母可能存在的,每一個去處。」
「但有個地方還沒去尋找,而那裡,十分重要,除非你答應這第三個要求,否則老朽不會泄密。」
洛長青快人快語,「答應了,說吧。」
拓跋滄昀眼睛一亮,道:「好!」
「天罰聖母在仙界時,有過一個短暫的道侶,那一位乃是神級器師、陣師,更為天罰聖母打造了一座『碧霞宮』作為定情信物。」
「仙人被貶為罪仙,打落凡間時,是不允許攜帶任何私物的,但那碧霞宮很特殊,可以短暫藏於靈宮內,被天罰聖母一起帶了下來。」
「既然哪都找不到她,老朽認為,她一定藏身碧霞宮!」
「碧霞宮?」月兒興奮起來,「哇,原來天罰聖母除了十二座秘密洞府外,居然還有一個真正的老巢,碧霞宮?」
「主人,那碧霞宮內,肯定藏著天罰聖母最最重要的寶貝啊!」
「哈哈,咱們可一定要去把碧霞宮,給它搬空了去!」
當下。
洛長青問拓跋滄昀,「你知道碧霞宮在哪?」
拓跋滄昀道:「老朽知道,甚至擁有通往碧霞宮的,虛無傳送陣。」
「但碧霞宮設有一階神級陣法禁制,老朽的造詣,破不開。」
「你,不但是神級陣師,也是神級器師,你應該可以進去一探究竟。」
洛長青反問,「若她不在裡面呢?我第三個任務,豈不是失敗了?」
拓跋滄昀道:「老朽不管,老朽必須知道她身在何處,若找不到她人,你也必須找到她的確切消息!」
「如果真那麼容易,這又怎會成為,老朽提出的第三個壓箱底的要求?」
洛長青問,「那碧霞宮,你去不去?」
拓跋滄昀道:「不去。」
「為何?」
「宮主體虛、二聖萎靡,老朽必須留下來主持大局,防人之心不可無。」
洛長青沒多說什麼,道:「可以。」
拓跋滄昀道:「隨我來,虛無傳送陣在雲仙宮內。」
隨後,洛長青跟隨拓跋滄昀離開乾坤靈府,並前往雲仙宮。
在雲仙宮所處的茫茫虛無中,來到了一處隱秘禁地,並在此,找到了拓跋滄昀所說的,虛無傳送陣。
拓跋滄昀道:「洛長青,你是非我雲仙宮,第一個進入此地的修士,足見老朽對你寄予厚望。」
「千萬不要讓老朽失望,等你好消息。」
洛長青踏入虛無傳送陣,隨著陣光一閃,消失不見!
拓跋滄昀望著空空如也的傳送陣,陰沉沉一笑,將傳送陣收走,回到了婚宴當場。
旋即,他進入乾坤靈府,將傳送陣布置在此,並回到婚宴現場。
袁正罡見拓跋滄昀單獨回來,立刻質問道:「拓跋滄昀,你把我賢弟帶去哪了?」
拓跋滄昀道:「放心,老朽若是秘密處決了他,連天道也不會放過老朽。」
「慢慢等吧。」
此刻,拓跋志立刻傳音,「父親,你到底把他弄哪裡去了?他還能不能回來?」
拓跋滄昀傳音道:「吾兒,他死定了!」
「為父讓他去的地方,十死無生!」
「莫說是他一個小小的天道境修士,便是人仙境的真仙去了,也照樣得死!」
「啊?」拓跋志慌亂了,忙傳音道:「那您就不怕天誅地滅嗎?」
拓跋滄昀呵呵陰笑,傳音道:「不,殺死他的,不是為父,而是……天罰聖母!」
「呵呵,洛長青啊洛長青,你絕想不到,老朽安排的這一手,有多麼巧妙!」
「搶吾兒的未婚之妻?是你命中該絕!」
……
無盡虛無,某處。
一座在黑暗深處,孤立懸浮的圓形平台上……
隨著黑色陣光噴吐而出,在那黑光中,一道筆挺的身影,漸漸凝實。
虛無傳送陣,陣圖熄滅。
平台之上,洛長青負手而立,星眸微抬。
前方黑暗中,一座金燦燦的仙宮,正綻放出耀眼的金光!
那孤獨的仙宮周圍,竟是有著若有似無的天籟之音,令人聞之頓生膜拜衝動。
洛長青嘴角上揚,「天罰聖母還真是對財富有著巨大的執念,想必這一座『仙金』打造的宮殿,便是碧霞宮了。」
月兒咯咯笑著,「拓跋滄昀那老狗,就沒安好心!」
「碧霞宮對天罰聖母那麼重要,豈容外人窺探?若天罰聖母真在裡面,主人一旦進去,豈不是立刻被她殺了?」
「可那拓跋滄昀,打錯了如意算盤,他卻不知,天罰聖母早被主人給弄死了!」
「碧霞宮,是空的!哈哈哈哈,裡面的寶物,白白便宜主人啦!」
太瑩卻較為警惕,沉吟道:「我總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
「拓跋滄昀並不確定,天罰聖母一定就在碧霞宮裡,他若真打算讓天罰聖母殺了主人,這個概率也太低了吧。」
「而且,拓跋滄昀不肯和主人一起過來,他給出的理由,太過牽強,一定還有我們沒想到的細節。」
「主人,小心為上。」
洛長青淡淡的嗯了一聲,飛身飄到了碧霞宮門前。
霎時間,一蓬透明的金色光幕,將洛長青阻隔在外。
那金色光幕呈球體,將整個碧霞宮籠罩在內。
洛長青只是簡單掃了金光結界一眼,便道:「一階神陣,而已……」
話罷,他雙手結印,神級陣術的流輝,於十根修長的手指間縈繞。
待結印完畢,洛長青一指祭出,點戳金光結界,「破!」
砰!
那金光結界,頓時爆碎成無量光斑!
洛長青向前十丈,飛抵碧霞宮門下,探出手掌,即將揮出一道罡風將宮門撞開……
倏然!
「不對!」
洛長青星眸中,有紫光一閃!
即將揮動罡風的修長手掌,瞬間懸停在了半途中,戛然而止。
這個狀況,令太瑩和月兒也立刻警惕起來。
太瑩道:「主人,怎麼了?」
洛長青向後飄退百丈,犀利的目光,仔細打量著那座碧霞宮,眼神大有深意。
三息後,他笑了。
「原來如此。」
「拓跋老狗,好算計!」
太瑩道:「主人,那宮殿是有什麼蹊蹺之處麼?」
洛長青微微點首,冷笑著,「碧霞宮,可不是一般的宮殿,它是一件法寶!」
「法寶?」太瑩奇道。
洛長青點頭,「這法寶品級不算高,為一品神器而已,但真正危險的,是它的特殊能力。」
「此法寶,名為『獨孤絕魂宮』。」
「此宮,只能由主人,也便是天罰聖母一人進入,便是為她打造這件法寶的真仙道侶,也不能進。」
月兒好奇道:「以主人您的器術造詣,破個區區一品神器的大門,又有何難?您還能進不去麼?」
「再說了,進不去大門,那有什麼危險的?」
「非也。」洛長青搖頭,「我說的不是進不去,而是不能進。」
「皆因,這獨孤絕魂宮內,是可以永恆保留一名真仙的仙力,乃至功法威能!」
「想要進入此宮並不難,甚至強行打碎這神器的宮門,也未必做不到……」
「但,只要打開宮門的人,不是天罰聖母本人,那宮殿內永恆保留的,天罰聖母的仙力、功法威能,都將第一時間噴薄而出,將不速之客一瞬滅殺!」
「什麼!」月兒驚呼,「原來拓跋老狗,打的是這個主意?難怪他不肯跟來,他是不想和您一起陪葬啊!」
洛長青道:「嗯,拓跋滄昀顯然知道這座碧霞宮的玄機。」
「當初打造這座碧霞宮時,天罰聖母還是真仙,我雖不知她是何種境界的真仙,但想必……便是一般的人仙境仙人,打開此宮,都將萬劫不復!」
「這就說得通了!」太瑩道:「關鍵根本不是天罰聖母,在不在裡面,而是只要進宮,主人便必死無疑!」
「我就知道,拓跋老狗老謀深算,絕不肯賭概率!」
洛長青玩味地望著碧霞宮,「連我殺了天罰聖母,都沒能找到關於碧霞宮的任何線索,沒想到這天大的秘密,卻被拓跋滄昀吐露出來!」
「他篤定我必死無疑,卻不料是給我送了一份大禮!」
「白白送上門的機緣,若不照單全收,都對不起他。」
「瑩兒,是時候……把咱們的天罰聖母,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