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元子放聲大笑,「取老朽項上首級?」
「口出狂言,老朽滅了你!」
話罷,鍾元子手掌高高舉起,隨著無量仙力浩蕩宣洩……
仙道大圓滿的罪仙,以仙力凝聚神功的過程中,其恐怖的氣息,令得整個茫茫無盡的雲暮山脈,都山搖地動!
方圓十萬里空間,被盪起層層漣漪,發出不堪重荷的珂珂聲……
與此同時,洛長青魔境內的古巫神主劍,已經飄起來了,下一瞬便可飛出魔境,斬首勁敵!
千鈞一髮,十萬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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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一道身影,慌亂衝出,「二聖前輩,萬萬不可啊!」
衝出之人,卻是拓跋志。
「有何不可!」鍾元子頓了頓仙力,厲聲喝問。
拓跋志忙不迭擺手,「不可不可,我父親已在詭魄碑前發下了毒誓。」
「您若殺了洛長青,豈不是令我父親要承受天誅地滅之苦麼……」
「嗯?」鍾元子眉頭一皺,緩緩將手掌收回,凝目望向拓跋滄昀,「有這種事?方才你為何不提?」
拓跋滄昀苦笑搖頭,「這是什麼很光彩的好事麼。」
「還不是為了……」拓跋滄昀,恨鐵不成鋼的向自己兒子方向,掃去一眼。
鍾元子哦了一聲,心知肚明,放下的手掌中,連仙力都散了去。
一場危機,暫時化解。
鍾元子道:「三聖,你讓他一個黃口小兒來修鼎,莫不是看不起老朽的器術造詣?」
「你可是認為,老朽一定修不好那寶鼎?」
拓跋滄昀道:「鍾老你也就是在人間這不毛之地,無人知曉,可放眼仙界,誰不知您的太師祖,乃是聲名顯赫的『妙化仙尊』,那放在整個仙界都數得上名的。」
「你雖不及仙尊,但也是堂堂九品仙器師,我又怎會瞧不起你。」
為了兒子,拓跋滄昀這一番連吹帶捧,聽的鐘元子搖頭晃腦,甚是受用。
但,拓跋滄昀這一番吹捧,卻令月兒一陣愕然。
月兒道:「誒?妙化仙尊?」
「妙極子?」
太瑩道:「丫頭,你知道那個人?」
月兒道:「嗨呀,那是主人十一弟子,徐荏苒的徒孫!」
「荏苒姐以前提過一嘴,說那妙極子天賦不錯,但心術不正,也不知做了什麼,被他師父打成殘廢,趕出去了。」
「後來,聽說那小子與師門決裂,自立門戶,倒是憑著學到的,主人這一脈的器術皮毛,也干出了點聲色。」
「而且那小子懷恨在心,很是殘害了不少昔日的同門師兄弟,沒想到這種人渣,居然也能混成仙尊了。」
太瑩道:「原來還有這麼一件事。」
「那這樣說來,眼下這個鐘元子,便是荏苒的,徒孫的徒孫的……徒兒?」
月兒道:「哎呀,都把我繞暈了,反正就算是吧。」
洛長青笑了。
原來,鍾元子所修的,是自己這一派的器術……
這豈不是巧了麼。
此刻,鍾元子撫須而笑,「那都是過眼雲煙了……」
「三聖有心了,還記得老朽曾經的輝煌。」
他倒是假意謙虛,卻把洛長青這一方的數萬大能們,嚇的人人色變!
一名神宗宗主,駭然道:「我的天,那老人的太師祖是仙尊?仙尊,在仙界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仙尊是什麼等級的真仙,這群人間修士連聽都沒聽說過。
但仙尊這兩個字,足夠將人間修士嚇的魂不附體。
萬眾目光,向鍾元子凝聚過去,眼神中帶著深深的敬畏。
拓跋滄昀,對鍾元子道:「二聖,你看……」
鍾元子立刻搖頭,果斷道:「不行!你既知我器術造詣深不可測,便不該將修鼎大事,交由一個外人的黃口小兒去做!」
「他若只摸一把老朽的寶鼎,都是對老朽的玷污!」
「老朽不答應!」
拓跋滄昀見無論如何都說不動對方了,只能諱莫如深地說了四個字,「大局為重。」
不知這「大局為重」背後,隱喻的究竟是什麼。
然,鍾元子的果斷態度,竟漸漸的軟化下來,他側目看向洛長青,道:「讓他去碰老朽的寶鼎,也不是不行。」
「但他必須證明他的器術造詣!否則,就不用把寶鼎請來了。」
「二聖,此人你有所不知,他是長青道君……」拓跋滄昀,向鍾元子介紹了洛長青的來歷。
那鍾元子挑了挑眉,重新打量洛長青,「就你?」
「就是我。」洛長青道。
鍾元子冷笑,笑的大有深意,「可敢與老朽比一比器術?」
拓跋志忙道:「別啊,您什麼身份,您怎麼能跟……」
「不行!」鍾元子大手一揮,始終盯著洛長青,像是發現了一塊美味的肥肉,「必須比!」
「能把神機器祖玩死的人,已經勾起了老朽的好勝心!」
洛長青道:「怎麼比?」
鍾元子道:「比煉器,耗時耗力又沒意思,煉出兵器法寶麼?有手就行!要比就要上點難度,比拆解!」
「看這個!」
鍾元子當場祭出一物,落入手掌。
萬眾大能們,立刻好奇起來,紛紛望去。
但見,鍾元子手裡,正托著一個,三寸來高的方塊法寶,其上均勻分布著五顏六色的色塊。
這東西看上去,像極了洛長青老家華夏界的……魔方!
但,比魔方要更加複雜的多。
拓跋志忙問,「二聖前輩,這是何等法寶?」
鍾元子托著方塊,傲然道:「此物,名為『萬寶羅方器』,它本身並不具備任何法寶的能力,但卻來頭極大!」
「乃是我太師祖,用來讓他的得意門生,練習拆解法寶的一種特殊法寶。」
「此寶,乃由金屬性、水屬性……始源屬性,混沌屬性等,共計二十九種不同的屬性材料,共同煉成!」
「每一種屬性材料,多達一千種,總共兩萬九千!」
此言一出,連拓跋滄昀都大為好奇,盯著那萬寶羅方器,道:「如此小巧法寶內,竟被煉入了兩萬九千種器材?」
「用此物,練習拆解法寶?那要拆解到何年何月去?」
鍾元子呵呵一笑,「你以為只是蘊含的器材多麼?」
他用挑釁的目光,盯著洛長青,「這兩萬九千種器材,皆互相融匯、彼此影響,令得器材特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想把它分毫不差的拆解開來,更要恢復每一種器材的原本屬性、特性,那是窮盡你想像力都達不到的複雜過程!」
「小子,敢比嗎?」
洛長青一眼便認出了那萬寶羅方器,心中道:「呵,還是我閒來無事時,親手創造出來的小玩意兒。」
「都多少年沒見過這種東西了……」
將一件法寶里的器材,原封不動的拆解出來,且恢復原本的特性與屬性,遠比煉製一件法寶更難!
這也是前一世的洛逸塵,創造出來的法寶,的確是給他的徒兒們練手用的。
「怎麼個比法?」洛長青脫口而出。
連這東西、及這東西的玩法,都是他發明的。
鍾元子喝道:「好!敢比就好!」
「你聽著!這萬寶羅方器十分名貴,連老朽也只有一個而已。」
「如此,你我各自放出道火,去熔煉、拆解它!」
「誰拆解出來的完整器材,會主動飛到誰的身邊,咱們就比,誰搶到的拆解器材更多!」
「老朽可醜話說在前面,只比器術,也只能使用器術!」
「你若敢投機取巧,悄悄施展功法來搶老朽的器材,老朽可不會手下留情!」
洛長青連想都沒想,便漫不經心道:「行。」
「行?」鍾元子哈哈大笑,「你怕是根本都沒想明白,這樣做有多難!」
「需知,你我的道火在共同熔煉此物時,你我的道火,也可以產生糾紛、爭奪!」
「我便讓你一個人去拆,你都拆不成,莫說還有老朽的道火在影響你的道火,呵呵呵!」
「哦~!」拓跋志驚呼,「那這麼,比的就不光是器術,御火術也同樣重要了!」
「哈哈,二聖前輩親自出手,我怕那洛長青連一塊器材都搶不到,那可不就丟死人了?」
鍾元子對拓跋志的吹捧甚是滿意,「他還與老朽搶?老朽怕只怕,老朽施展出來的高明器術,他連看都看不懂!」
洛長青仔細打量著鍾元子,卻是不語。
那鍾元子被看的莫名其妙,「你看什麼?」
洛長青道:「你修那所謂的寶鼎,都修了多少年了,卻還是修不好,嗯……你的器術,我是看不懂。」
噗嗤……
洛長青這一方,有人不小心笑出聲來,急忙捂住嘴巴。
洛長青這一番話,差點把鍾元子活活氣的昏厥過去。
鍾元子暴跳如雷,「小娃娃!你敢嘲笑老朽器術不精!」
「你等著!」
「來,現在就比!」
「老朽若讓你搶走一塊器材,老朽跟你姓!」
話罷,鍾元子一把將那萬寶羅方器,拋上了半空。
緊接著,洛長青與鍾元子,同時祭出道火!
那鍾元子,祭出了一團五品仙焰!
而洛長青,則祭出了二品仙焰!
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有神宗宗主,低聲道:「壞了,剛才拓跋滄昀說那老人是九品仙器師?可咱們的長青道君,好像也才六品仙器師吧?這差的太遠了!」
有人附和,「道君精通的是陣術,乃神陣師,可他的器術……似乎是短板啊!」
「這不是要輸定了?」
當下。
兩團道火,兇悍的撲在了萬寶羅方器上……
僅僅一剎那!
洛長青,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鍾元子的五品仙焰,居然在焚煉法寶的同時,正悄悄向洛長青的二品仙焰,絲絲滲透而來!
「主人!」太瑩怒道:「他想把道火,藏在您的道火里,悄然進入您體內來反噬您!」
洛長青星眸虛眯,心中冷笑,「要比,我便與他堂堂正正的比。」
「若玩陰的,可別怪我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