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測魂碑的出現,令月兒感到匪夷所思。
「主人……」太瑩凝目觀察著那些小巧測魂碑,「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雲仙宮,好像在秘密進行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計劃……」
洛長青的心情,也漸漸沉重起來,「這些測魂碑,從地級、天級、仙級、神級、乃至到超神級勢力,都收集齊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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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些測魂碑下面,還藏有玄機!」
他選玄清天宗的小巧測魂碑,並靠近,近距離觀察。
發現,測魂碑底部,有一條肉眼不可見的「線」延伸出來……
再觀察其他測魂碑,同樣有如此發現。
且,全部測魂碑底部的「線」,都蘊含著清晰的陣威波動,這些線,是陣脈。
洛長青沿著一條條陣脈的方向望去,道:「所有測魂碑下隱藏的陣脈,都延伸到了同一個位置,是那扇門!」
在這祭壇的內部空間盡頭,關閉著一扇石門。
「去看看,雲仙宮到底想幹什麼。」
洛長青滲透進了石門,來到了一個更小的空間。
「果然!」
洛長青仔細觀察,發現外部空間所有的陣脈,都穿過了小門,來到了這座更小的內部空間,並匯聚到了一起。
陣脈匯聚處,是一座小巧玲瓏的祭壇,祭壇高三尺,祭壇頂部擺放著一尊青銅爐。
「主人,這是什麼意思?」月兒問。
洛長青沉吟道:「單用肉眼看,很難分辨,必須現出真身了。」
「這空間已經深入祭壇內部,外面的仙仆應該察覺不到我的存在。」
當即,洛長青脫離道體化虛狀態,並飛速雙手結印,施展神級陣術。
隨著他那一對星眸中,有紫光閃爍,也終於看明白了這裡的玄機。
「這是,探元覓血尋魂陣!」
太瑩道:「探元覓血尋魂陣?這不是仙界特有的一種『尋人』陣法嗎?」
洛長青目光如炬,凝重道:「嗯,外面那些小巧的測魂碑,都是復刻體!」
「應該是雲仙宮的人,曾秘密潛入了人間界的所有勢力當中,並暗中對那些勢力的測魂碑動了手腳,並製造了對應的復刻體。」
「若我判斷沒錯的話……」洛長青,指著小巧祭壇上的那尊青銅爐,「這裡面裝的,應該是精血。」
「所有的小巧測魂碑,都以探元覓血尋魂陣,與這青銅爐內的精血相連……」
「無論人間界的哪個勢力中,這精血的主人進行測魂,那麼遠在雲仙宮祭壇這裡的,對應的小巧測魂碑,都會立刻感應到!」
太瑩道:「而那些小巧的測魂碑,不但涵蓋了所有級別的勢力,連修道家族、修道國度、修道宗門……也全都包括在內。」
「換句話說,只要這精血的主人在人間界進行測魂,雲仙宮都會立刻知道!」
「他們想用這種方法,搜查魏閒的下落?」
「不對!」洛長青果斷搖頭,「魏閒境界太高,不可能再進行測魂了,那麼這青銅爐裡面的是……」
說著,洛長青揮手之間,令那青銅爐的頂蓋緩緩飄起,脫離了爐體……
而青銅爐內,有著一小汪精血……
「嘶!」月兒在嗅到了精血的味道時,大為吃驚,「這、這這、這不是魏閒的精血,這是主人您的精血!」
「雲仙宮,是在尋找主人您啊!」
洛長青星眸虛眯,沉聲道:「果然,我猜對了。」
月兒道:「主人,您什麼時候從雲仙宮,拿到過精血啊?」
洛長青搖頭,凝重道:「不,確切的說,這是身為嬰兒時期的,我的精血。」
「啊!」月兒驚叫起來,「好危險!幸虧主人您在晉級宮魂境時,吸收煉化了神格、魔格、神骸與魔骸,令您的體質發生了徹底改變!」
「否則的話,您當初在縹緲仙宗第一次進行測魂時,便會被雲仙宮發現了!」
洛長青微微點頭。
兇險萬分,只差一步!
月兒道:「難道太荒聖域和雲仙宮一樣,都在找您?不,都在尋找洛逸塵轉世身的下落?」
「嘶……真是太危險了,您差一點,便在晉級宮魂境時,被他們發現,被他們殺了!」
「不對!」太瑩搖頭,「沒有人知道洛逸塵已經轉世了,雲仙宮和太荒聖域,更不可能知道,洛逸塵的轉世身,便是那個嬰兒。」
「否則的話,這個發現,一定會引得群仙、諸神再次下界,不惜一切代價將洛逸塵轉世身囚禁!」
「我猜想,雲仙宮用這個陣法,找的並不是洛逸塵的轉世身,而是找魏閒懷裡的嬰兒。」
「這件事,和洛逸塵完全無關,而是與主人這一世的身世相關……」
月兒道:「這真是讓人越來越迷糊了,若他們不知道這一世的主人,是洛逸塵轉世身,那為什麼還要找主人?」
「魏閒,為什麼要帶著主人逃跑?不惜抹除他自己的記憶,也要保護這一世的主人?」
「他們尋找主人,到底想幹什麼?」
「會不會,主人這一世的父母,其實就是雲仙宮的人?他們發現太荒聖域在追殺嬰兒時期的主人,所以想提前找到主人,保護主人?」
太瑩道:「也或許,追殺魏閒的,是雲仙宮?」
「到底太荒聖域和雲仙宮,誰是敵?誰是友?」
想到這裡,問題似乎陷入了死局。
洛長青星眸虛眯,寒聲道:「想要找到問題的答案,不難!」
話罷,他立刻進入魔境,並來到了時空之門前……
隨著一蓬時光潮汐,將洛長青捲入了時空之門後面的時空亂流……
眼前,快速逆轉的世界畫面中,景象正是對應的這座祭壇內部。
洛長青耐心的,將一幅幅世界畫面,往回撥弄……
直到祭壇畫面中,探元覓血尋魂陣消失不見,而畫面中,出現了三道身影。
那三人,洛長青還全都見過!
一個,赫然是壽終而亡,躺在銅棺里的老人。
第二個,正是密室中的枯瘦老人。
第三個,便是拓跋滄昀!
「就是這裡!」洛長青飛身一躍,進入了這幅畫面對應的時間節點中。
一百三十六年前!
同樣是這座祭壇空間,虛空中盪起層層漣漪,緊接著,虛幻狀態下的洛長青一躍而出。
他並未現出真身,而是仍處於虛無縹緲的狀態下,默默關注著下方三人。
那密室中的枯瘦老人,此時正手持一尊小巧青銅爐,沉聲道:「必須要在太荒聖域之前,找到那孽種!」
拓跋滄昀咬牙切齒,「魏閒那條該死的老狗,他居然逃脫了我們的追殺!」
「但萬幸的是,我們的人在打傷魏閒時,也打傷了他懷裡的孽種,拿到了那孽種的精血!」
聽到這裡,月兒憤怒道:「原來追殺魏閒和主人的,是雲仙宮這幫畜生!」
可緊接著,那名如今已死,銅棺內的老人手撫長冉,陰森的口吻說道:「鍾元子,布置探元覓血尋魂陣的任務,便交給你了。」
「絕不能便宜了太荒聖域,讓那孽種死於他們之手,那就太便宜他們了。」
「那小小的孽種,我凌陽子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定把他給我找到!」
聽到這裡,月兒肺都要氣炸了,「該死的!原來太荒聖域和雲仙宮,都想殺主人?」
「兩邊一個好人都沒有!」
「而且,他們居然、膽敢、將主人辱罵成是孽種!他們簡直是罪不可恕!」
隨後,拓跋滄昀與凌陽子離去,留下了密室中那枯瘦老人,名為鍾元子的傢伙,在這裡布置陣法。
洛長青寒著臉,重新返回魔境,並再次通過時空之門,將時間往更遙遠的歷史逆流。
但,時間繼續往前追溯,便再也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凌陽子三人,也沒有再在這裡,商量過任何關於「孽種」的話題。
洛長青探尋無果,重新回到了真實時間線。
月兒氣憤道:「陳朝陽那混蛋,還想用,幫助主人晉級境界,讓主人幫他們尋找魏閒的線索!」
「主人,你一定要守口如瓶,一個字,都不要吐露給陳朝陽!」
洛長青雙拳緊握,寒聲道:「太荒聖域是敵人,雲仙宮也是敵人!」
「在這人間界最神秘的兩大勢力追殺下,魏閒老前輩真的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難怪,他會帶著我浪跡天涯,不惜忘記他自己的身份!」
「魏閒老前輩待我恩重如山!若不是為了保護我,他也不至於淪落到如此悽慘下場!」
「我一定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祭壇中,洛長青將青銅爐蓋上,並重新放在了小型祭壇上。
他道:「這裡的陣法與精血,已經失去了作用,為免打草驚蛇,便不去動了。」
洛長青離開了祭壇,向雲仙宮出口飛去。
由於這一次,他是直接從第三個目標點的祭壇,往出口前進,與來時的路線發生了轉變。
在前進了三天後,誤打誤撞,經過了一座虛空漂浮的,美輪美奐的茂密花園。
那花園,自然也被結界籠罩著。
洛長青無心去探,只是從結界邊緣經過時,向那花園方向掃了一眼。
但,一蓬恐怖絕倫的氣息,突然從花園中爆發開來!
緊接著,便是一聲女子的羞怒呵斥,「哪來的登徒子!竟敢擅闖我『凌陽禁地』,我挖了你雙眼!」
洛長青循聲,向著花園中驚鴻一瞥……
正見到,一條明晃晃、白條條的嬌軀,正從花園深處的一條瀑布下,一躍而起!
顯然,那瀑布並不簡單,而那神秘的女子正沐浴修煉,佩戴著黑色法寶面紗,看不清相貌!
但從其璀璨如綠寶石的一對美眸不難判斷,定也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雖然她動作極快,揮手之間,閃電般穿好了道衣,但……
洛長青何等強大的目力,哪怕他是無心之舉,也在電光火石間,將那神秘女子的身體,看了一個通透……
洛長青頓覺無語,心中嘆道:「又來了,我真是……我便與『偷看女子洗澡』這件事,永遠都解不開疙瘩了是嗎?」
這時,那女子已經羞怒地衝出了花園,在虛無中,漫無目的地尋找淫賊,漸行漸遠……
太瑩道:「主人,那女子居然也能感知到你的存在!」
「她的預感竟如此逆天,居然也在拓跋滄昀之上!」
在偶遇沐浴女子之前,洛長青一直以為,凌陽子、鍾元子、拓跋滄昀,便是雲仙宮的三大巔峰強者……
遠方,洛長青,自言自語著,「方才轉瞬一瞥,看的不甚分明,但那蒙面女子……似乎不像是罪仙。」
「這雲仙宮,竟如此深不可測,不簡單吶……」
七天後,雲暮山脈,婚宴現場。
洛長青,已神不知鬼不覺,重返乾坤靈府。
站在銅棺前,洛長青星眸中寒光一閃,「拓跋滄昀,讓我幫你做三件事是吧?想讓我幫你救人是吧?」
「呵呵,你倒看看我洛長青,怎麼玩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