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家被偷了?

  三天後。

  聖母宮所在區域,腥臭的血氣在空中翻滾沸騰,令人作嘔!

  一條血河,從聖母宮內翻湧而出,沿著宮門外高高的階梯順流直下,血潑十里!

  大量的碎骨、碎肉、乃至一棵棵粘連著肉條的眼球,也在翻湧的血河中顛沛蕩漾,噴灑了一地。

  這一幕,恍如人間地獄!

  而,從那聖母宮內部,則是哀鴻遍野,求饒聲不絕於耳。

  「拓跋滄昀前輩饒命啊,我們真不知道聖母她老人家去哪裡了……」

  「拓跋滄昀前輩,您就是給晚輩們一千個膽子,晚輩也不敢欺騙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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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母宮內!

  乾枯的血跡,粘連著被撕掉的頭皮、頭髮,隨處可見!

  天罰聖母旗下,僅剩的十大閣老在乾涸的血漿中,跪地不起,瑟瑟發抖!

  十閣老後面跟著的,是同樣跪在血泊中,抖如篩糠的金袍、銀袍仙道境大能,再往後面是數不清的紅袍侍女們……

  所有人正前方,血氣繚繞的半空中,是那負手而立,星眸陰森的拓跋志之父,拓跋滄昀!

  他,冷冽的星眸橫掃一眾跪地者,面寒如冰!

  一旁,拓跋志跳著腳,指著一眾天罰聖母的屬下,囂張吼道:「你們這群膽大包天的渣滓、卑微的人型牲口!」

  「爾等可知我父親的身份!」

  「要知道,尚在仙界時,我父親便是你們天罰聖母許婉歌的大師兄!便是她見了我父親,也得恭恭敬敬行禮!」

  「被你們奉若神靈般的天罰聖母,只不過是我父親面前,言聽計從的小師妹罷了!你們……」

  「休要聒噪!」拓跋滄昀瞪視了拓跋志一眼,「說這些廢話作甚!」

  拓跋志嚇的縮了縮脖子,繼而,將滿腔怒火發泄到天罰聖母屬下頭上,吼道:「嗎的,老子問你們,那柄劍呢!」

  「喪天、西漠、北淵道墟,不是給了許婉歌一柄劍嗎!劍在何處!」

  「你們聖母又藏哪去了!」

  一名年邁的閣老抬起頭來,茫然道:「什、什麼劍?」

  拓跋志吼道:「少廢話!三大道墟暗中和你們聖母達成交易,這事兒瞞不過我尊貴無上的父親!」

  「我父親知道,他們給了你們聖母一柄劍!但他嗎的那是什麼劍?長什麼樣?掏出來讓我父親仔細驗證一下!」

  年邁閣老顫聲道:「不、不知道啊,什麼交易?什麼劍?我們一無所知啊。」

  「我們……呃!」

  話未說完!

  十個閣老,包括所有天罰聖母的屬下,突然青筋暴突、面色漲紅!

  一蓬仙力,自拓跋滄昀眉心射出,將所有人席捲吞沒,並強行進行了手段殘酷的,搜魂!

  剎那間,萬眾齊齊倒地,渾身痙攣,抱著頭哀嚎尖叫!

  片刻後。

  拓跋滄昀冷著臉,寒聲道:「看來,他們的確沒有撒謊,他們對此毫不知情。」

  拓跋志愕然,「那為啥?這種事,天罰聖母為何要隱瞞她的下屬,連她最親信的閣老都瞞著?」

  「她想幹什麼?父親,我早就知道,許婉歌肯定有什麼事瞞著您!」

  拓跋滄昀沉聲道:「許婉歌此人狼子野心,一直都不安分!」

  「老朽知道她藏有多處秘密洞府,但如今,她失蹤了,那些洞府也無處可尋。」

  「難道她是逃了?」拓跋志皺著眉頭,搜腸刮肚,「可她為啥要逃跑?她已經是人間界最頂尖的大能了,她還能逃到……哎呀父親,她該不會是找到了,重回仙界的方法吧?」

  「難道她瞞著您,自己一個人溜回仙界去了?這天殺的臭女人!」

  拓跋滄昀深吸了一口氣,「逃回仙界?哪那麼容易,真若能回去,為父何須困在這人間界二十八萬年之久。」

  拓跋志忙道:「還有一種可能,她遭遇不測了!」

  拓跋滄昀劍眉微皺,「放眼人間界,能殺她者,屈指可數。」

  拓跋志突然想到了什麼,驚呼,「我想起來了,天罰聖母一直在購買一種,奇怪的法寶!」

  「她甚至願意花費高昂代價……」

  旋即,拓跋志將天罰聖母,暗中購買奇怪法寶一事,和盤托出。

  拓跋滄昀神色一變,「此話當真?若能知道她購買的是何種法寶,也許能猜到一些端倪。」

  「哈哈,父親您可一定要賞孩兒啊!」拓跋志春風得意,將一枚破爛指環高高舉起,「孩兒這裡,正好就有一件!」

  「什麼,快給為父看看!」拓跋滄昀迫不及待,咻的一聲,將破爛指環奪入手中,仔細觀摩。

  越看,他的臉色越陰沉。

  拓跋滄昀寒聲道:「你確定是此物?」

  拓跋志洋洋得意,「當然!孩兒一千個,一萬個……」

  啪!

  「哎呦!」

  一記響亮的耳光,將拓跋志扇的螺旋升天,口鼻躥血,「父親您為何打孩兒?」

  拓跋滄昀氣的七竅生煙,「這是什麼破爛玩意兒,你拿這個誆騙為父?這是誰給你的!」

  拓跋志委屈道:「一個,佩戴白面具的修士,他還從許婉歌這裡贏了好多法寶,多到,連孩兒都眼紅……」

  拓跋滄昀沉吟,「此事蹊蹺的很,也許從你口中的白面具修士身上,能找到突破口,他是誰?」

  拓跋志忙道:「啊這……孩兒不知。」

  拓跋滄昀笑了,笑容是那麼的無力,那麼的淒涼,他用手指指著拓跋志,「要你何用,我要你何用啊!」

  自己生的,自己忍受……

  「給我查!把全人間界翻個底朝天,也要給我查出那白面具修士是誰!」

  「拓跋志,還有婉歌養的走狗們,全都給我去查!」

  聖母宮內,拓跋滄昀的怒吼聲,響徹雲霄!

  ……

  一個月後。

  太虛殿,正門,結界外。

  拓跋志臉色陰沉地,看完了喪天道主放出的記憶回溯。

  記憶畫面,熄滅。

  拓跋志點了點頭,「這麼說,那白面具修士,真不是洛長青。」

  「在天罰聖母……那什麼之前,洛長青正在這裡和你們會面?」

  「什麼?天罰聖母什麼之前?」喪天道主不明所以。

  不知出於何種原因,拓跋志,並未將天罰聖母失蹤這種大事,告訴外人。

  拓跋志不耐煩道:「問那麼多作甚,好好攻打太虛殿便是了。」

  他小聲嘀咕道:「我早就知道,白面具修士不可能是洛長青,可父親偏要讓我過來查看一下。」

  「那洛長青何等身份,怎會跑去鑒寶盛會,賺什麼靈幣仙幣,搞笑呢。」

  「行了!」拓跋志向三大道主抱拳拱手,「我會將你們的記憶回溯,如實稟報給父親,多謝三位道主協助。」

  三個道主交換眼神,就在拓跋志離開之前,喪天道主忙道:「拓跋公子請留步。」

  拓跋志回頭看去,「怎麼?我現在可沒功夫玩女人,有漂亮的女修,先給我存著就行,我一定豐厚回報。」

  喪天道主搖頭,道:「記憶回溯您看過了,您是我們認識的,除天罰聖母外唯一的罪仙。」

  「是這樣的,能不能,請您幫我們跟天罰聖母說和一下,別讓她斷絕我們之間的交易。」

  「說和?」拓跋志提起此事便來氣,「沒那興趣,要說你們自己說去。」

  他上哪找天罰聖母去?

  喪天道主想了想,一咬牙,「如若不然,請您回去問問您的父親,他是否與天罰聖母一樣富有,或者……」

  「您父親手裡,有沒有多餘的仙玉?我們三個道墟願高價購買!」

  三大道墟,也是真逼的走投無路了。

  天罰聖母那條路算是斷了,可仙玉也斷了,便代表攻破太虛殿結界,至少還要六十多年!

  「仙玉?」拓跋志皺眉,「我父親又不是商人,憑什麼給你們?」

  「嘁,你們還能拿出什麼寶貝,跟我父親交易?」

  「快拉倒吧,我父親乃是堂堂罪仙,對你們這些人間的勢力紛爭,沒興趣!」

  喪天道主急了,指著太虛殿,「可那洛長青,是能幫人渡劫飛升的啊!你們罪仙就不管管?」

  「留著這樣的人活著,你們罪仙就那麼高枕無憂?」

  怎料,拓跋志卻笑了。

  他笑的意味深長,道:「幫人渡劫飛升?呵呵,實話告訴你們,屁用沒有!」

  三個道主聞言,面面相覷。

  喪天道主忙問:「渡劫飛升都沒有意義?此話怎講?」

  「他能把人間修士,一個個送到仙界去,而你們罪仙卻要留在人間界受罪,你們就一點也不嫉妒?」

  渡劫飛升,可是能讓人變成仙人的!

  拓跋志大嘴一撇,不屑道:「嘁,有!個!蛋!用!」

  「他渡人飛升若是真管用,我父親又怎會任憑他……咳,別問了,不該你們知道的,別瞎打聽!」

  「總之,你們與洛長青之間的仇恨,跟我們罪仙沒關係,我們罪仙也沒興趣插手。」

  「我們連飛升都做不到了,誰管你們那些凡間的屁事,誰死誰活,無所謂。」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了,急忙住口,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遠去。

  留下三個道主,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他什麼意思?」北淵道主,奇道:「洛長青渡人飛升的手法,是假的嗎?是一場騙局?」

  「不行,必須把這事兒問清楚才行!」

  「洛長青,就是憑著渡人飛升,才拉攏了那麼多道墟散修,若是能拆穿他的謊言,那些道墟散修非但不會再對他忠心耿耿,甚至能反噬他!」

  喪天道主皺眉,「拓跋志是二世祖,找他問?沒什麼希望。」

  「可他的父親,我們根本不認識,也沒見過。」

  西漠道主摩挲著下巴,道:「拓跋志是唯一的突破口,聽說……他極愛女色。」

  「喪天道主,你那義女……」

  喪天道主面色一寒,「本道主的義女,是留給我獨子的!你們休想打她主意!」

  「更何況,你們慌什麼!就算留給太虛殿六十多年時間,讓他們閉關修煉,他們略微提升境界……」

  「可,我們的功法遠勝他們,他們照樣無法翻身!」

  喪天道主星眸轉寒,眺望太虛殿深處,「新仇舊恨,本道主一起跟你結算,定要讓你為我們老祖血債血償!」

  「洛長青,咱們六十五年後見!」

  五年後!

  咻!


  「報——」

  「啟稟道主,大事不好了!」

  「咱們,被偷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