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贏了……
大廳內,氣死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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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從紅銀用命來賭,到白面具修士拿到仙幣,發生的太快了!
以至於,賓客們都還沒能回過神兒來,便結束了。
可這一次,紅銀輸掉的是,她的性命!
眾仙島的賓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多說一句話!
接下來的時刻,生死攸關,誰都怕多說一句話,唯恐惹禍上身。
那紅銀則是目光呆滯,盯著洛長青手裡的仙幣。
直到此時,她似乎還沒能接受現實。
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不知道為何,憑她鴻天赤凰仙獸,能直接嗅到仙幣的先天優勢,怎麼就輸給一個人族修士了。
便是打死她都猜不到,在洛長青不為人知的魔境中,還藏著一個她祖先的祖先的祖先……
一個名為月兒的,始源紫睛凰祖。
紅銀知道自己衝動了,並追悔莫及。
可她已經輸掉了賭局,再說什麼也於事無補。
「我是仙獸,這你知道的。」紅銀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洛長青,「若我能飛升成仙,便會成為妖仙……」
洛長青語氣淡漠,「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我修行不易……」紅銀道。
「所以呢?」洛長青反問。
紅銀忙道:「你看,能不能用其他賭注,來換我一條命?」
洛長青道:「你不是挺會演戲的麼?你不是步步為營,給我設局,想讓我萬劫不復麼。」
「如果是我輸了,你肯高抬貴手麼?不,你不會,所以我也不會。」
紅銀吼道:「你想把事做絕?你別忘了,我是天罰聖母手下一號人物!我是整個天罰聖母勢力的二把手!」
「所以呢?」洛長青反問,「你想用你的身份來壓我?很抱歉,我這人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你想說,天罰聖母一定不會放過我吧?嗯……呵呵,那也是你死以後的事兒了,不勞你操心了。」
在場的賓客們不敢說話,諱莫如深!
紅銀咬了咬牙,怒視著洛長青,「我不能死!誰也別想讓我死!」
話音甫落……
砰!
自那紅銀體內,猛地爆發出了一蓬霸道絕倫的紅色妖力!
強悍的妖力在大廳內膨脹開來,瞬間席捲了所有空間。
展寶台、茶桌,在妖力的裹挾下,被撕成無數碎片,在大廳的內部空間中飛速盤繞。
眾賓客被妖力吹的睜不開眼,大驚失色!
短短的一息之內,妖力消散。
碎掉的食物,在大廳地面上鋪滿了一層薄薄的塵埃。
但,所有人都被接下來看到的一幕,驚呆了。
這座宮殿,被撞破了一個大洞。
而紅銀,不見了。
隨著紅銀一起消失不見的,還有洛長青所有贏來的戰利品!
「啊?紅銀首席居然逃跑了!」
「她還帶走了她的三柄一品神劍!」
眾人愕然,怎麼都沒想到,紅銀居然會逃跑。
堂堂十二閣老之首,二十萬年前便成名的化形仙獸,竟會不顧身份、不顧尊嚴的逃竄了!
還偷走了神劍!
她定是想要躲到天涯海角,憑藉她的神劍東山再起!
如今,連她帶來的三個紅袍侍女,也措手不及,僵立當場。
然而,被偷走神劍的洛長青,卻絲毫不慌。
他只是笑了笑,將注意力放在那三個紅袍侍女身上。
三個侍女沉默了。
洛長青道:「我想,接下來該怎麼做,你們三個應該很清楚,用不著我教了吧?」
為首的紅袍侍女悽然嘆氣,她取出了一道傳信令,道:「啟稟聖母,仙島這裡,出了一些事情。」
「具體情況,屬下會將記憶回溯注入傳信令內,請您親自定奪。」
話罷,她眉心射出一道流光,將記憶回溯注入傳信令。
咻!
傳信令一閃而逝!
做完這些後,三個紅袍侍女流出了兩行清淚,並集體面向大殿的破洞方向,雙膝跪地、叩首。
為首的紅袍侍女哽咽道:「多年來,感謝紅銀首席的苦心栽培,奴婢們不敢忘記您的大恩大德。」
「但,奴婢們效忠於您,更效忠於聖母,為了聖母她老人家的清譽,奴婢們不能隱瞞不報,請您原諒。」
隨後,大廳內陷入了寂靜。
一刻鐘過去了……
兩刻鐘過去了。
洛長青負手而立,悠閒地把玩著手裡的一塊仙玉。
他不著急,一點都不急。
三刻鐘過後。
大廳正中間區域,虛空突然強烈的扭曲起來!
緊接著,兩道身影,破虛而出!
其中之一,是時刻陪伴在天罰聖母身邊的貼身侍女,許雲歌。
許雲歌的臉色很不好看,一過來,便將充滿殺意的目光,鎖定了洛長青。
另一個,身著一襲淡金道衣,雪白光潤的面頰上掛著金絲薄紗,身份,已不言自明。
現場的賓客們,立刻誠惶誠恐,抱拳鞠躬,「晚輩,參見聖母前輩!」
拓跋志乾咳了一聲,上前兩步,也規規矩矩抱拳,道:「小志,拜見聖母姑姑,祝您貴體安康。」
從他之前說過的一些話來看,聖母應該不是他真正的親姑姑,而是晚輩對長輩的一種尊稱。
但至少可以知道,聖母和拓跋志的父親,是比較相熟的關係。
滴答……
有液體墜落地面,發出的聲音。
賓客們緩緩抬起頭來,便看到了令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天罰聖母並非空手而來,而是,玉手拎著一顆血淋淋的首級!
而那首級的主人,赫然正是十二閣老之首,紅銀!
魔境內,月兒道:「嗯,那首級的確是紅銀的,沒有假。」
天罰聖母,把紅銀殺了!
「嘶……」
大廳內,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眾賓客們,小心翼翼將視線轉移到了天罰聖母的臉上。
雖然她蒙著面,但從她冰冷的眼神不難判斷,她隱藏在面紗下的臉色,一定難看到了極點!
更沒人敢說話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哪怕是飛揚跋扈的拓跋志,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插科打諢了。
誰都知道,天罰聖母被迫殺了紅銀,她此刻的心情,一定是暴躁的快要壓不住了!
那紅銀可不是一般的閣老,她乃是仙獸!
彌留在人間的仙獸,而且是還活著的仙獸,有多難得,不必多說。
兩條腿的人很好找,可四條腿的仙獸……
砰!
天罰聖母玉手一揚,那血淋淋的首級,落地翻滾,滾到了洛長青腳邊。
首級上,沾染了大量的粉碎木屑,更顯狼狽悽慘。
「滿意麼?」天罰聖母問洛長青。
洛長青可一點都沒被她的氣勢震懾到,風輕雲淡地點了點頭,「很滿意。」
天罰聖母點了點頭,隨即,將視線掃過大廳內所有賓客的面具,努力做到心平氣和,「本聖母能得到天下道友的信賴,願意拿出祖傳寶貝與本聖母交易,願意來為本聖母的天罰鑒寶盛會捧場……」
「皆得益於,本聖母絕對說一不二的信譽!」
「沒有人,可以打破本聖母立下的規矩,便是本聖母最青睞的屬下,也不行!」
「所以,請在場的賓客們不必擔心,今後你們依然可以放心與本聖母交易,不必有後顧之憂。」
賓客們紛紛點頭,連忙稱是。
天罰聖母壓了壓火氣,道:「今天這件醜聞,是本聖母管教屬下不力,驚擾諸位貴賓了。」
「為了聊表歉意,接下來,在場每一位貴賓,都可以得到一枚仙幣的精神補償。」
天罰聖母又看向洛長青,「我的人,給你造成了困擾,十分抱歉。」
「只是你贏得的戰利品,請收好。」
她隨手一拋,三柄一品神劍,飛至洛長青面前,凌空懸浮。
洛長青怎會客氣,一把收走。
「不過……」天罰聖母話鋒一轉,美眸望向洛長青那邊的,蘊含稀釋九幽魔力的五個破爛,道:「你這些降級的殘破法寶,能否賣給本聖母?」
「你要幾個?」洛長青問。
「三個即可。」天罰聖母道。
洛長青道:「仙幣我不要,拿東西來換。」
他想要的法寶,基本上都拿到手了,而且今後也不打算再來參加一次鑒寶盛會。
仙幣對他而言,失去了價值。
天罰聖母取出一枚靈府靈戒,還沒說話……
洛長青直接道:「你知道,我已經贏了很多仙劍,若你打算用這種級別的東西來換,就免開尊口吧。」
「若是神劍,還可以考慮。」
誰會嫌神劍燙手?
他只贏得了三柄一品神劍,而三大道墟也有三柄。
最好,是能拿到比三大道墟,更多的神劍。
「神劍?」拓跋志驚訝地看向洛長青,「你他嗎瘋了吧?你只憑三個破爛貨,就想從姑姑手裡騙走一柄神劍?」
怎料,天罰聖母居然妥協了!
她道:「一千萬年來,大秘境中的確產出了為數不少的神劍,但多為破損神兵。」
「二十多萬年來,本聖母倒是收了不少破損神兵,也努力修復了一部分,但你知道,用來修復神兵的材料極其罕見。」
「至今,本聖母所修復的神劍,也都分發給了閣老們。」
「這樣吧……」
天罰聖母說著,從雪白如玉的食指上,輕輕摘下了一枚戒指。
那戒指的材質晶瑩如紅寶石,其上散發著深不可測的神輝!
在場的賓客們,快羨慕瘋了!
他們都能感受到,那戒指雖不是神劍,但絕對是神器!
而且,那可是從天罰聖母手上擼下來的寶貝啊!
能是一般的神器麼!
「聖母……」許雲歌見天罰聖母居然摘下了親自佩戴的神戒,頓時焦急起來。
天罰聖母隨手將神戒拋向洛長青,「此乃一品護身神戒。」
「若是仙道大圓滿以下修士隨手佩戴,可最多,抵擋仙大道圓滿強者,三次致命攻擊。」
「若是仙道大圓滿修士隨手佩戴,甚至,可以抵擋罪仙的三次致命攻擊!」
「當然,神戒不會被打碎,只待它重新吸滿了屬性之力、或仙力,便可再次抵擋傷害。」
「你的三個降級破損法寶,不值這枚神戒的價值。」
「所以,神戒多出來的價值,就算是紅銀偷你三柄神劍,本聖母代她給你的賠罪了。」
「本聖母,絕不會虧待我的貴賓們。」
此話一出,賓客們,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連罪仙的三次致命傷害,都能抵擋!
這種護身神戒,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無價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