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的!
黑袍修士並未偽裝自己的嗓音。
她首次開口即可判斷,也是一名女修。
「換個玩法?」
洛長青道:「你什麼意思?別人都可以正常賭,到了我這裡卻要換?」
「區別對待?」
黑袍修士搖頭,道:「客人誤會了。」
「我們的賭寶節目,歷來有個規矩,每個賓客每次猜寶,只能押注一件寶物,且限定在一品到二品。」
「且每個賓客,最多只能參與三次賭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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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修士不急不忙的解釋道:「做生意麼,講究的是一個細水長流。」
「這個規矩的存在,是為了避免一些賓客賭的上了頭、輸光全部家底。」
「也難免有人會輸急眼了,找我們拼命。」
「當然誰敢在我們地盤鬧事,定是要付出代價的,但作為主辦方若是殺了賓客,傳出去終究不好聽。」
一旁圍觀的賓客們,紛紛點頭。
「嗯,是有這麼個規矩。」
「她說的不假。」
洛長青沉吟起來。
每次只能押注一件寶貝,最多參與三次,這太少了。
對於別人而言,若是贏了,那就是鹹魚翻身了。
可對於他這個南海道墟第一掌權者來說,贏這麼點東西,只能算助助興。
洛長青看向黑袍修士,「你所謂的換個玩法,可以打破這個規矩?」
黑袍修士搖頭,「不是打破,是重建一個規矩。」
「我,將以我個人的名義與您賭,若我輸了,我自掏腰包賠付您。」
「而我的條件是,您押注的寶貝,必須由我親自指定。」
「而且,金罐的數量需要增加十個。」
洛長青連想都沒想,便意味深長道:「你想要我的陣基。」
黑袍修士拍手,「客人很聰明,沒錯,我要您壓住您的全部陣基。」
「您若贏了,我賠給您六柄二品仙劍,您若輸了,一百五十根陣基歸我。」
「若您覺得這個條件不滿意,您可以選擇正常賭寶。」
洛長青笑了,對黑袍修士傳音道:「還是想逼迫我交出『日出功法』對吧。」
黑袍修士傳音過來,道:「心照不宣,何須多言?」
「洛長青,敢麼?」
黑袍修士傳音道:「也許你對自己很有自信,但遺憾的告訴你,在我眼裡,你的器術造詣也就一般吧。」
敢對人間第一器師說這種話,她還是第一個。
洛長青呵呵一笑,「行,你的條件我全都答應了。」
賓客們哄堂大笑。
「那小子是不是糊塗了,難道他只聽見了高額的獎勵,卻沒聽見人家要增加十個金罐?」
「你管他呢,反正虧本的又不是我們,咱們看熱鬧多好。」
「客人好魄力!」黑袍修士拍了拍手,「去,把我的靈府靈戒取來!」
一名紅袍侍女離去,不一會兒重新返回,遞上了一枚靈府靈戒。
黑袍修士從中祭出了六柄二品仙劍,以及十個全新的金罐。
她將金罐從東到西依次排開,並道:「這十五個罐子已被打亂了順序,連我都不清楚仙幣在哪。」
「規矩你懂,不必複述,客人可以開始了。」
現場看好戲的賓客們,立刻激動起來,圍成了一個大大的圈子。
一雙雙眼睛,在那十五個金罐上掃來掃去,也在暗中猜寶。
這邊,洛長青在十五個金罐前,徐徐踱步,一對星眸在每一個罐子上都作短暫停留。
黑袍修士也不催促,微微笑著,「十五比一的概率,的確不高,客人可要好好斟酌。」
「千萬別一失足成千古恨。」
「失足?」洛長青搖頭,「能讓我失足的人,還真沒幾個。」
他在漫步。
而她在觀察。
洛長青每次路過一個金罐時,都會看一眼黑袍修士的反應。
那黑袍修士也注意到了這個小細節,道:「您想通過我的心率、氣息、以及輕微的舉止變化,來判斷您路過的金罐中,是否有仙幣?」
「這種小兒科的手段,對我沒有效果。」
「真的麼?」洛長青隨手,將由東到西第十個金罐拿了起來,「若我選這個罐子呢?」
黑袍修士從容不迫,「您儘管開就是了。」
洛長青點頭,「那就開。」
他,一把拔開了金罐的蓋子,並將罐子倒置過來,罐口向下。
「我天,這麼倉促?」
「這還沒到五息呢!」
全場賓客都屏住了呼吸,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罐口。
現場的氛圍,緊張到了極點。
誰都沒想到,洛長青會這麼快就選定了一個罐子!
都還以為,他押注那麼大,至少得觀察個半個時辰。
叮鈴!
一枚硬幣從罐口掉出,墜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嘶……」
「我的天啊!是仙幣!」
「這小子的運氣居然這麼好?他真的從十五個罐子裡,找到了唯一一枚仙幣?」
三百多賓客們震驚了。
三個紅袍侍女,表情也都很不自然的抽動了一下!
洛長青雙指一抬,一道無形之力將仙幣帶起來,以雙指準確夾住。
他將仙幣在黑袍修士眼前晃了晃,道:「你瞧,我說過,對我用激將法的人,歷來只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黑袍修士吃了一個癟,沉默了一下。
旋即,她手掌輕輕一揮,六柄二品仙劍飄至洛長青面前。
「靠!那小子中頭彩了!」
「該死,怎麼老夫就沒有這樣的好運!」
洛長青分幣未出,平白得到了六柄二品仙劍!
便是在富有的仙島賓客眼裡,這也是一筆巨富資源。
要知道南海神宗與三大神宗之戰,也總共才出現了三柄二品仙劍而已。
洛長青心中道:「不錯,已經擁有了九柄二品仙劍,還差五柄,便可分給十四位總閣主人手一柄了。」
「不過,我長青閣的七千多道墟散修的法寶,還沒著落。」
這點仙劍,跟他心中構想的完美結果相比,還差的多。
「對了。」洛長青淡淡掃了一眼黑袍修士,「剛才我每經過一個金罐便看你一眼,不是為了從你的反應判斷仙幣在哪。」
「而是想考驗一下你的器術造詣。」
「雖然我拿起這個金罐時,你極力表現的很從容,但當我打開蓋子的一瞬間,你的氣息有了一瞬間的紊亂不是麼?」
「呵呵,你也看出了仙幣在哪,你的器術造詣還算湊合。」
賓客們一愣。
白面具修士,居然考驗起掌管賭寶節目的黑袍修士了都?
「還賭麼?」
突然,黑袍修士問了這麼一句。
大廳,立刻安靜了下來。
一雙雙驚愕的目光,望向黑袍修士。
「她已經輸了六柄二品仙劍,居然還敢賭?」
「上頭了?以前都是賓客上頭,這次換天罰聖母的人上頭了?」
洛長青微微一笑,「只要你還拿得出寶物,我自然奉陪。」
黑袍修士默默點頭,揮手間,放出了六柄二品仙劍,道:「依然要你的所有陣基。」
洛長青道:「不愧是富可敵國……不,富甲一界的天罰聖母得利部下,果然富得流油。」
「不過,這點仙劍,我看不上。」
洛長青將贏來的六柄仙劍,向前一推,「所有陣基,加上這六柄二品仙劍,全押!」
「嘩!賭的越來越瘋狂了!」
「那黑袍修士若是輸了,豈不是要佩服十二柄二品仙劍了?」
這時,那黑袍修士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似乎心中掙扎了一會兒,道:「好!」
同意了!
旋即,黑袍修士道:「但我沒有那麼多二品仙劍了,我用兩柄三品仙劍,做對等籌碼!」
洛長青道:「可以。」
紅袍侍女將十五個金罐帶走,離開大廳。
待得打亂順序後,重新回到大廳,擺好。
在場的賓客們,越發緊張起來,也被這越來越高的賭注,將情緒層層往上推高。
洛長青,信步遊走在十五個金罐之間,星眸在不同的金罐上緩緩掃視著。
黑袍修士,從兜帽陰影中射出的兩道目光,則是時刻追隨著洛長青的步伐。
洛長青能感受到,黑袍修士的氣息,不再像剛才那般氣定神閒了。
過了一會兒後。
洛長青抬手一揮,將從東到西第五個金罐抓在手中,並打開了蓋子。
叮鈴!
一枚硬幣墜地。
下一瞬,現場炸鍋了!
「見鬼!又是仙幣!」
「那小子怎麼做到的?難道他有透視眼?」
「不可能,那金罐是無法被透視的!」
「天啊,他這一次,豈不是贏下兩柄三品仙劍了!」
「啊!老朽活了一輩子,可連摸都沒摸過這麼高級的仙寶啊,他居然一下子就擁有了兩柄?」
洛長青向黑袍修士望去,微微一笑,「看來,這次你又輸了。」
黑袍修士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她一連三次深呼吸,才將心中的那份暴躁,壓制了下來。
她揮手一推。
兩柄三品仙劍,飄到了洛長青面前。
「按照規則,這兩柄仙劍,歸你了。」
賓客們盯著兩柄三品仙劍,無聲的大廳內,只有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還賭麼?」洛長青給了黑袍修士一個挑釁的眼神。
黑袍修士攥了攥拳頭,道:「賭!」
「行!」洛長青揮手之間,將陣基、六柄二品仙劍,兩柄三品仙劍,全推了出去!
「依然,全部押注!」
「陣基加六柄二品仙劍,翻倍為兩柄三品仙劍。」
「我的兩柄三品仙劍,翻倍為四柄!」
「所以,我若贏了,你要給我六柄三品仙劍!敢不敢!」
黑袍修士怒道:「我有何不敢!」
「三品仙劍我沒了,用一柄四品仙級做賭注!」
「可以!」洛長青道。
現場的賓客們,驚呼不斷:
「玩這麼大了?」
「上頭了!兩邊都賭上頭啦!」
「這是賭急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