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瓊符祖那模糊的表達,令太虛殿高層們感到不妙。
在場的大能們,也是疑雲叢生。
袁正罡沉聲道:「洛賢弟,你覺得他們又要搞什麼花樣?」
洛長青搖頭,「無從猜測,但總之不會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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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場內,妙瓊符祖獰笑著,向天空的方向甩了一把袍袖。
但見,一束流光飛上高空,並化作了一道符籙。
「第二道符籙?」
太虛道場,頓時議論紛紛。
「莫非妙瓊符祖和洛長青煉器一樣,他煉了不止一道符籙?」
「難道他的第二道符籙,比第一道品級更高。」
「不對!你們快看,妙瓊符祖祭出的是一道殘符!」
果然。
萬眾凝目望去。
妙瓊符祖祭出的這第二道符籙,要比他的第一道符籙,整體大了兩圈。
而且,在符籙中心區域,有著一大塊破損。
正是這塊破損處,導致這道符籙變成了一道殘符,不但殘缺不全,甚至失去了全部符威。
因此,那符籙僅是平靜地懸浮在空中,莫說符輝,便是一丁點的光澤都沒有。
整體暗淡、殘舊。
「廢符?」洛長青若有所思。
與兵器法寶一樣,符籙同樣是可以損壞的。
李道然皺眉,「雖然本殿主不算精通符道,但也看得出來,那符籙的破損跡象,並非是煉符的過程中煉破。」
「更像是……被外力打破,而且年限已久。」
「他的第二道符籙,不是他親手所煉!那是一道古老的廢符!」
如此一來,現場的大能們更是猜不透妙瓊符祖了。
袁正罡道:「妙瓊符祖,你拿別人的廢符來和洛賢弟比?這不符合規則。」
那妙瓊符祖冷笑一聲,「你急什麼,慢慢看就是!」
話音甫落,妙瓊符祖神色突然凝重起來,繼而,一對枯朽修長的手掌飛速結印。
他先前祭出的第一道三品仙符,突然抖動起來,符輝比先前更加強烈幾分。
同時,妙瓊符祖左手指著第一道符籙,右手指向第二道殘符,喝道:「聚!」
隨著一字吐出……
咻!
第一道三品仙符立刻化作一道光束,飛貼在了第二道體積更大的殘符上。
而第一道符籙所貼中的位置,恰好就是殘符的,殘破區域。
這一幕看上去甚是怪異。
仿佛,第一道仙符,被當做了第二道殘符的……補丁!
接著,妙瓊符祖已是再次結印,喝道:「合!」
隱藏在第一道仙符內部的符文,密密麻麻浮現出了符紙表層。
而第二道殘符的殘破符文,也被激發,呈現在萬眾的視線當中。
旋即。
第一道作為「補丁」的仙符上,符文竟與第二道殘符的符文,巧妙的接洽、融合在了一起!
兩道符籙的符文,被互融、串通、就像一條條本不相交的河道,被打通。
嗡嗡!
第二道殘符突然發光,奇蹟般「復活」了!
那第二道殘符在萬眾不可思議的目光中,綻放出了萬縷符輝。
雙符,合二為一!
這一刻,不用再猜了,就算是瞎子也看出來,妙瓊符祖目的何在。
隨之,妙瓊符祖手指神鼎,「去!」
咻!
那合二為一的符籙,立刻飛到了神鼎上方,沐浴在神鼎的光輝當中。
幾個大字,在虛空中緩緩呈現:黑暗、死亡、木、獸屬性仙符,四品。
「哈哈哈哈,洛姓小兒,老朽的符籙乃是四品仙符,只比你的六品仙符低兩品而已!」
「這一局,你輸了!」
現場沉默了。
沒人說話。
旁觀者們不是傻子。
就連暗中傾向於老祖們的散修們,也都無言以對了,連他們都知道,妙瓊符祖這種做法,爭議性太大!
就算想給妙瓊符祖幫腔,甚至都找不到能服眾的藉口了。
隨後,無數目光,沉默地朝洛長青望去,想看看他要如何反應。
洛長青怒極而笑,「呵呵,枉你活了三萬四千多歲,自命德高望重。」
「為了贏一局,卻是一張老臉都不要了。」
妙瓊符祖負著雙手,「隨你怎麼說,老朽就是贏了。」
李道然看不下去了,怒道:「妙瓊前輩,你這樣做,難道就不怕同道中人恥笑麼!」
妙瓊符祖一副無所畏懼的表情,「憑什麼恥笑老朽?」
李道然道:「你分明已經結束了煉符,現在又來一次是什麼意思!」
妙瓊符祖道:「誰告訴你,老朽結束煉符了?」
李道然怒道:「你都離開芥子時空亞仙陣了!」
妙瓊符祖風輕雲淡,「又是誰告訴你,離開亞仙陣就算結束了?符道一途有這種規矩麼,我怎麼不知。」
「更何況,老朽第二次煉符,超過二十年時限了麼?便以陣外時間來算,這也才不到第十九天。」
李道然更怒,「你那是煉符嗎!你那分明是在修復符籙!」
萬眾默默點首,雖沒人說話,但也都有相同的想法。
說是煉符,但妙瓊符祖所作所為,更趨向於是在修復符籙。
妙瓊符祖道:「你說修復就算修復了?你立的規矩?」
「老朽卻偏說,那道殘符,就是老朽煉符所需要的一記『主材』。」
「怎麼了?老朽用主材、配合第一道符籙作為『輔材』,煉成一道完整符籙,有問題?」
李道然氣的渾身哆嗦,「豈有此理,那第二道四品仙級殘符是你煉的嗎!那分明是你從大秘境中找到的殘符,是別人煉的!」
妙瓊符祖哈哈大笑,「說的好!那麼老朽來問你!」
妙瓊符祖抬手指向洛長青,「他煉器所用的每一件仙材,是他親手煉成的?不也是從大秘境中找到的!」
「他能拾人牙慧,老朽為何不能?」
「你,你你!」李道然吹鬍子瞪眼,「強詞奪理,為老不尊!」
妙瓊符祖大笑,「無能狂怒算什麼本事,有能耐,你就找出一條規則,證明老朽作弊!」
「你若挑不出來,就閉嘴!」
這一幕,令現場萬眾目瞪口呆!
誰都知道,妙瓊符祖是在詭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有問題!
但明知道哪裡不對,卻似乎又並不違反規則。
偌大的太虛道場,數萬旁觀者們沉默不語,只有那妙瓊符祖的笑聲越發猖狂。
三大道墟的高層們,暗中竊笑,得意極了。
「好!」神機器祖開懷大笑,「妙瓊師兄做的漂亮,你幫師弟扳回了一局!」
「不行!」李道然氣不過,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被洛長青打斷。
「殿主,罷了,口舌之爭沒有結果。」
「就讓他小人得志一次,也無妨。」
李道然感到不可思議,「長青,你可是在大秘境殺了將近七十萬天才的人,你明明不是這種肯吃虧的性格啊!」
洛長青無所謂地笑了笑,「在絕對的優勢面前,一切小花招都只是笑話。」
「用不了一兩天他就得死,你與一個將死之人慪氣作甚。」
「絕對優勢?」李道然滿腹疑雲,心裡咀嚼著這句話隱含的意思。
但,看到洛長青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也便不再多說。
姚冰雯道:「絕對優勢?你怕是輸昏頭了,現在落後的人是你。」
「洛長青老身提醒你,四術中的兩項,你僅勝出五品,已經落後一品了。」
洛長青的獲勝難度,再次加大了。
落後一品,也就是說,後面兩項比拼,洛長青必須要勝出對方足足七品,才能贏!
沉重的烏雲,籠罩在太虛殿修士頭頂,壓抑的令人窒息。
那姚冰雯道:「下一項……」
「別忙。」洛長青手腕一翻,兩根手指間,又夾著一道符籙。
姚冰雯、妙瓊符祖臉色劇變!
「難道……」
洛長青慢條斯理道:「別慌,這一道也是六品仙符。」
甩手之際,仙符飛上神鼎上空:巫屬性仙符,六品。
妙瓊符祖看到「六品」字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至於這道符籙的能力,暫且不提。」洛長青將仙符收回。
姚冰雯也鬆了口氣,「只要不是七品,的確沒有揭曉的意義。」
「那麼下一項,比丹。」
「可以。」洛長青無所謂。
妙瓊符祖退下。
浩渺丹祖上前。
「洛姓小兒,你先還是老朽先來。」
「隨你高興。」
「確實,你敗局已定,當然不在乎這些細枝末節了。」
浩渺丹祖這句話,令太虛殿高層憤怒不已。
得了便宜還賣乖!
接著,現場大能們,很有默契的離開道場。
那浩渺丹祖本人也遠離道場之後,向著道場內的煉丹爐,手掌輕輕一拂。
一縷勁風衝進道場,將那煉丹爐頂蓋掀開。
轟隆隆!
祥雲密布、劫雷滾滾!
同一時間,丹爐內有著奇異丹香瀰漫全場。
緊接著,自那丹爐中,陡然飛出一道粉紅嬌軀。
丹藥化形!
眾人凝目望去,卻見那是一名濃妝艷抹的「妖女」!
那「妖女」紫蠢、粉眸、眼角吊起,渾身散發著狐媚味道。
場外,仙道五重以下的修士們,在看到那「妖女」的媚態時,全都後背發涼,嚇的朝更遠方逃遁。
已經有過前車之鑑的他們,唯恐那妖女也魅惑他們過去擋雷。
只是,那妖女並未魅惑任何人。
而是……
在第一道劫雷降下之際,那妖女竟以超絕的速度,直接朝場外的人群這邊飛射而來!
那妖女舔舐著性感的紫唇,眉梢眼角流露出一抹妖艷的惡意!
嘩!
人群躁動!
「不好,那化形的丹藥,居然朝我們這邊來了!」
「它想幹什麼?」
太虛殿高層們、三大道墟、五大古族,道墟散修、各神宗神朝修士們,如潮水一般四散而逃!
一直看戲的陳朝陽卻意識到不對勁兒,哎呦了一聲,「洛道友,那丹藥怕不是沖你來的吧?」
「啊?」袁正罡大驚失色,這才反應過來,很有可能!
「洛賢弟,你快跑!」
「不對、你只有天道境,跑不過那丹藥,為兄帶你逃!」
袁正罡二話不說,根本不容洛長青開口,直接便一把將洛長青單手摟住,化作一縷流光向遠方逃遁。
洛長青星眸一凜,喝道:「賢兄快回去!那丹藥的目標不是我!」
「是殿主!」
「什麼!」袁正罡猶如五雷轟頂,全身汗毛都炸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