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華帝尊,老身碎虛毒宗,文悅珊,要向穆千域發起『奪符』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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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神殿,公孫淵,也向穆千域發起奪符挑戰!」
碎虛毒宗,和天機神殿的人,想殺「穆千域」!
玉華帝尊娥眉微皺,驚訝的目光掃過兩人,「二位道友,不至於吧!」
「穆千域確實拒絕了你們的求助,但也沒必要就因此下了殺心吧?」
現場的修士們,立刻加入了討論的行列。
符道之外的修士們,感到難以理解。
「文悅珊和公孫淵,是不是瘋了?」
「他們沒看到穆千域,都煉出了仙器、仙陣?難道就不怕他煉出仙符?」
「他二人一定也想到這種可能性,但依舊有恃無恐,應該是有殺手鐧吧。」
而洛長青,則是在思考另一件事。
奪符挑戰?
那是什麼。
他參加過四術大典,也經歷過「斗符」,但這「奪符」挑戰還是頭一次聽說。
一時間,符道的諸多大能們,都眉頭緊皺,陷入了沉思。
他們看了看「穆千域」,又看了看那兩名代表。
稍作沉吟後,有些人眉宇之間,似乎有了一絲明悟。
忽然,東方一名符仙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來,抱拳道:「帝尊,老朽南方疆域,太一符仙,也要向穆千域發起奪符挑戰!」
玉華帝尊奇道:「太一符仙,你乃是東方符道的佼佼者,更斬獲過兩屆符術泰斗之位,你怎麼也來湊熱鬧?」
「你和穆千域也有仇?」
現場,議論聲更大了,各界大能們都感到莫名其妙。
「不光是他,老朽也來!」西方,一名老者抱拳,「老朽也向穆千域發起奪符挑戰!」
玉華帝尊臉色凝重,「月冉符仙,怎麼連你也……」
「還有老朽!」北方,也站起來一名老人。
玉華帝尊深吸一口氣,「毀傷符仙……」
「還有老朽!南方,寂荒符仙,也向穆千域發起奪符挑戰!」
玉華道場,氛圍空前凝重!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碎虛毒宗和天機神殿的代表,向穆千域發起挑戰也就罷了。」
「為何東、南、西、北,四方符道首屈一指的符仙,也莫名發起了挑戰?」
「他們若想贏的話,和穆千域正常比拼煉符就是了,何必要挑戰呢?」
洛長青笑了,星眸掃過六人,道:「你們都想殺我?」
天空中,玉華帝尊看了看洛長青,又看了看六個奪符挑戰者,忽然也明白了什麼。
她意味深長地道:「本帝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穆千域,本尊要先向你介紹一下,何為『奪符』。」
「在符術論道中,的確有奪符挑戰這一設定,具體規則和『斗符』幾乎一樣,唯獨只多出一條規則。」
「奪符挑戰中,失敗者,要將自己煉製的符籙,無償送給獲勝的一方。」
「因為符術論道只有符仙能參加,所用符籙也一定是亞仙符,而亞仙符級別甚高,能使用兩到十次不等。」
「所以,符籙不會一次用完,是可以當做戰利品被獲勝者贏走的。」
洛長青點頭,心道原來如此。
玉華帝尊繼續道:「規則里,被挑戰者可以接受挑戰,但,只需接受第一個挑戰者即可。」
「若第一個挑戰者自願放棄挑戰,則第二個挑戰者,繼承挑戰權,以此類推。」
「而被挑戰者,可以拒絕挑戰,但前提是,要退出符術論道。」
「本座明白了!」白玉塔上,袁正罡若有深意道:「那幾個符仙,是打算通過施壓,讓穆道友知難而退,退出符術論道!」
「但本座認為,碎虛毒宗和天機神殿的代表,應該與四個符仙的動機,不太一樣。」
話至此處。
那碎虛毒宗的老太,文悅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穆千域,別怪老身沒提醒你,老身有萬全把握,能在奪符中殺了你!」
「你當然可以拒絕挑戰,退出符術論道,但那樣一來,你想拿泰斗大滿貫的願望,便會徹底破滅。」
「你想說什麼?」洛長青嘴角上揚,已經猜到了答案。
文悅珊胸有成竹,「只要你答應幫我們破除南海聖地的陣法,老身可以在奪符中,給你放水,你依然有機會拿到符術泰斗!」
「你若不肯答應,要麼退出,要麼死路一條!」
洛長青笑了,「原來是這樣。」
文悅珊陰笑道:「老身是第一個向你發起挑戰的人,你只需和老身比一場,不用和別人比。」
「怎麼樣,考慮考慮?」
真相終於浮出水面。
各界大能們,也都心裡有數了。
碎虛毒宗、天機神殿,依然想要讓「穆千域」幫他們破解陣法,重獲三大福地。
只不過,從之前邀請「穆千域」破陣,變成了現在的,威脅!
洛長青星眸虛眯,眼神掠過兩個代表,朝另外四人掃去,「東南西北四個符仙,我與碎虛毒宗、天機神殿的恩怨,與你們無關。」
「我好心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取消挑戰,莫要玩火自焚。」
太一符仙,冷聲道:「怕了?那就滾出符術論道!」
「呵呵呵呵。」洛長青皮笑肉不笑地站起身來,「我這人有個毛病,吃軟不吃硬,最討厭被威脅。」
「既然你們作死……」
「你們六個人的挑戰,我全接了!」
「什麼,你真敢接受?」太一符仙四人,面露兇相。
洛長青道:「我給過你們四個機會,是你們不懂珍惜。」
玉華帝尊立刻道:「穆千域,這不符合規則,奪符挑戰只能進行一場!」
「你想一場一場比下去,比滿六場?沒那麼多時間給你煉符。」
洛長青風輕雲淡,「帝尊,你誤會了。」
「我不是要比六場,我只比一場。」
「但我要一打六!讓他們六個一起上!」
「你說什麼?」玉華帝尊,美眸收縮!
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各界大能們,也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袁正罡急忙道:「穆小友使不得!」
「一符斗六符,沒有勝算!」
「他們只需先派出一人,引你出手,另外五人伺機而動,即可取你性命!」
「你這是給自己挖坑啊。」
文悅珊徹底怒了,指著洛長青鼻子,「穆!千!域!」
「你寧肯死,也不願幫我們破陣?」
「好一個給臉不要臉的小兒,老身成全你!」
「我們答應了!」
太一符仙四人交換眼神,大笑,「老朽四人也同意這種比法!」
「穆千域,這可是你自尋死路,只要你死了,符術泰斗之位,便仍能在我們四人之間產生!」
玉華帝尊扼腕嘆息,「穆千域道友,好糊塗啊!」
「天罰論道即將結束,你已斬獲無數榮耀,怎麼在這最後關頭卻犯傻了呢!」
「難道讓本帝尊,眼睜睜看著九道泰斗誕生,又眼睜睜看著九道泰斗隕落?這太令本尊痛惜了!」
九道泰斗啊,史無前例!
穆千域身兼九道泰斗,儼然成為天罰論道的門面!
有他這個榜樣在高處發光,將吸引多少散修前來參加!
連那些隱居了一萬年,甚至兩萬多年的散修老怪,也會被吸引出世!
他一旦隕落,損失不可估量!
洛長青自信一笑,「帝尊,我未必會敗。」
玉華帝尊無奈的擺了擺手,「說什麼都晚了,奪符挑戰已經生效。」
「本尊宣布,符術論道,煉符時限為陣內十年。」
「現在,開擺吧。」
話音剛落。
道場四個方向的宗門使者、世家使者們,如潮水一般沖向了洛長青!
他們施展了最快的速度,生怕落後別人一步。
其中,一名中年男性速度最快,他幾乎是在帝尊宣布「開擺」二字的同一時間,直接閃爍到了洛長青面前。
其餘落後的使者們,頓足捶胸。
那中年男性,兩眼冒光地盯著洛長青,「我乃西漠聖地,永恆神朝使者,想請穆道友,煉製一道護體亞仙符,最好是中品或以上。」
「這裡是四張亞仙符紙,你只需幫我們煉成一符,剩下的符紙全都給你,當作酬勞!」
洛長青看了一眼對方遞來的靈戒,沒有去接。
永恆神朝使者道:「嘖,說句不中聽的,你橫豎是要死,就別挑三揀四了,反正多少酬勞你也帶不走。」
一個壯碩身軀,將永恆神朝使者蠻橫擠開,「人家穆道友都不接你任務,還在這死纏爛打!」
「穆道友,吾乃喪天聖地,太儒仙宮使者,想請你幫忙煉製一道,為我宮主閉關密室所用的,亞仙級聚靈符,哈哈,極品最好!」
「這裡是五張亞仙符紙,多餘的全都歸你!」
「五張?這麼吝嗇,還想讓人幫你煉極品亞仙符,太儒仙宮臉皮真夠厚的!」一名老人擠到洛長青面前。
「我不滅仙宮,給六張亞仙符紙……」
「你也一邊去!我們給七張……」
「我們給八張!」
「我,我給九張,全都退下!」
平日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仙道境大能們,竟是擠作一團,爭先恐後如買菜的婦人。
仿佛,都想在「穆千域」臨死之前,從他手裡求得一張亞仙符。
那可就是,九道泰斗隕落之前,最後的絕唱了!
收藏價值,不可估量!
頓然!
一蓬浩瀚的罡風,將洛長青面前所有大能,齊齊吹退!
「都讓開!」
緊接著,一道身影降在洛長青面前,將所有人阻擋在外。
眾大能震怒!
「誰這麼霸道,竟敢……」
當眾人看清,來者竟是太虛殿袁正罡時,只能乖乖閉嘴。
洛長青與袁正罡對視。
袁正罡也定定地看著洛長青。
許久之後,袁正罡苦澀一笑,傷感道:「穆小友,你救我師弟,本座心中感激。」
「卻奈何,不及深交,便要陰陽相隔。」
「反正也要訣別,本座也不顧忌什麼世俗禮節了,你若不嫌棄本座年邁,本座叫你一聲穆賢弟如何。」
「這靈戒中,是為兄珍藏多年的兩張仙級符紙,你收下吧。」
對方情真意切。
洛長青不禁動容,鄭重抱拳,「袁兄,你既認我為將死之人,怎值得你如此付出。」
「我若一死,所煉符籙也將歸了別人,你會血本無歸。」
袁正罡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洛長青肩膀,便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