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看戲?
魔女,與血魔,怔怔的望著洛長青三人,有些不知所措。
從哪裡冒出來的傢伙?
居然可以悄無聲息的看戲看了這麼久,而沒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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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玄麟若有所思,對洛長青道:「主人,怪不得這墜仙魔森會出現魔獸躁動。」
「原來這塊魔森,被天魔族圈起來,充當了試煉場。(魔語)」
洛長青微微點頭。
這就說的通了。
難怪沈念卿說,魔淵組織十次執行任務中,有一次能遇到懂得魔仙通的魔獸,都算不錯了。
可這一次,居然在陌生的墜仙魔森,遇到了數以百計,千計,乃至萬計,會魔仙通的魔獸。
那麼這墜仙魔森,就有點類似於洛長青故鄉華夏的「鬥獸場」。
那名為「月苒」的天魔族女子,是被丟進「鬥獸場」進行試煉的年輕魔仙了。
這墜仙魔森里,大量懂得魔仙通的魔獸,便是天魔族故意培養的,目的是為了給族中一代代小輩做陪練,或是,充當獵物。
而且,應該不是臨時起意。
這塊墜仙魔森,有可能,早就被天魔族選中了。
洛長青的視線,又落在了那血魔魔仙身上,短暫停留。
那血魔,應該與這次的試煉無關,他或許是聽到了一些風聲,知道天魔族會在這裡試煉,便提前過來埋伏。
而從雙方的對話判斷,血魔,與那魔女之間,似乎還有著一段舔狗與公主的戲碼……
是洛長青他們誤打誤撞,闖進了這片試煉場。
這次撞破血魔魔仙的好事兒,完全是意外。
這邊,玄麟與洛長青短暫的交流著。
那邊,魔女甚至與血魔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裡的茫然。
「你們嘰里咕嚕說什麼呢?(魔語)。」血魔魔仙,目光鎖定了洛長青,表情陰沉。
從站位不難判斷,洛長青便是三人之中的老大。
「你們是誰,哪個種族!?」血魔眼神中有殺意升騰,「是誰讓你們來的?」
「我?」白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白寂荒炎族。」
玄麟則面無表情的說道:「幽冥玄麟族。」
聽到二人的自我介紹,魔女表情絕望了。
她意識到,那三個人,不是她們天魔族派來救她的。
血魔則鬆了口氣,繼而冷笑,「什麼東西,聽都沒聽說過,我還差點誤以為是天魔族派來的爪牙。」
「這裡如此偏僻,想來,你們應該是窮鄉僻壤里鑽出土來的雜種魔族。」
「不想死的話,趕緊滾蛋!(魔語)」
血眸的口吻里,充滿了威脅的味道。
但他沒有輕舉妄動。
他並不愚蠢,三個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看戲的傢伙,哪怕是雜種魔族,至少修為應該不低。
聞言,魔女慌了。
她急忙向洛長青雙手抱拳,「道友!我乃天魔族王室成員,名為月苒!」
「今日接受試煉,遭卑鄙血族偷襲,請道友仗義相助,你我四人聯手擊退他!我天魔族定有重謝!」
她故意報出自己顯赫的出身,並以重謝為誘。
怕的是,洛長青那主僕三人,會真的只是看戲,而袖手旁觀。
「你姓月。」洛長青看向魔女。
魔女眼神一亮,急忙道:「沒錯!」
「一千多萬年前,我們位於魔神界的天魔一族,曾蒙受萬域之主賜姓!」
「我雖為魔仙界的天魔族後裔,但,我們身份尊貴,一定可以給出道友滿意的謝禮!」
像是生怕天魔族這三個字分量不夠,她又搬出了「萬域之主」的恐怖名號。
說完,她希冀的望著洛長青,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哦?
洛長青若有所思,心道:「為天魔族賜姓?有這事兒?」
太瑩道:「有的,很久以前的往事了。」
「當年主人征討魔界時,的確有那麼一支,在魔族群體中不怎麼顯赫的種族,曾立過小功,被您賜姓為『月』。」
「這個『月』姓,還是月兒爭搶著讓您採用的。」
洛長青微微點頭。
天魔族,在魔仙界或許是挺高級的魔族。
但放在魔神界,的確名不見經傳,以至於洛長青對那段記憶,並不深刻。
而,從月苒嘴裡說出的「道友」,以及她的姓氏,其實並非魔族的原生文化。
魔族與人族文明,差別還是挺大的。
但前世的洛逸塵,在一統神界與魔神界之後,令人族與魔族之間成為了同僚,雙方的文化也彼此影響。
像月苒說話的風格,以及抱拳的動作,正是源自於人族文明的影響。
因為洛逸塵用的就是人族那套禮節,而對洛逸塵崇拜到骨子裡的魔族,自然會因偶像效應而極力的模仿。
「這麼說,我與天魔族,還有點小小的淵源了。」洛長青心道。
「勉強算是吧,畢竟他們的種族級別太低了,您記不住,也屬正常。」太瑩道。
前世,能有資格成為洛長青親枝近派的魔族,那都是至尊魔獸,至尊魔神級別……
而玄麟,白災這種,更是古老的魔祖級別,是活化石一般的存在。
什麼天魔族,血魔族,在洛逸塵眼裡,壓根不入流。
而洛長青這邊,在心中與太瑩交談,那邊的血魔魔仙自然是聽不到的。
在血魔眼裡,洛長青三人一動不動,被理解為,在貪戀魔女月苒的謝禮誘惑。
血魔認定洛長青正在動搖,便是咬了咬牙,厲聲道:「雜種魔族,別給自己找事!」
「三息之內,滾!否則,死!」
說話之間,那血魔的眼睛看著洛長青,但手,卻橫著伸向了古森深處。
咻!
一頭始皇八重魔獸,撞斷了古樹,衝出古森,被那血魔一把攥住咽喉。
下一瞬!
始皇八重魔獸,猛烈的掙扎了幾下後,體內魔血竟是滾滾涌動,一路衝上咽喉,又通過手掌,被血魔吸食殆盡!
砰!
失去全部魔血的魔獸,屍體被隨意丟棄在湖畔。
一頭始皇八重魔獸,便是當著洛長青的面,在不足半息時間裡,被吸乾了魔血,淪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自始至終,血魔魔仙,都沒看那魔獸一眼,他一眨不眨的盯著洛長青,嘴角揚起一抹殘酷的笑意。
就像是,生怕洛長青那鄉巴佬「雜牌魔族」,沒聽說過血族的赫赫威名一般,當場在洛長青面前露了一手,來展示血魔的恐怖。
他猙獰的笑著,想要從洛長青三人臉上,找到慌亂的懼色。
但,他失望了。
洛長青三人,對於血魔吸食魔獸血液一事,非但不怕,甚至無動於衷。
「你渴了?」白災好奇的看著血魔,把手裡的野果遞出去,「這個給你吃?」
見狀,魔女月苒無助的扶額,搖頭,嘆息。
洛長青三人的反應,無疑驗證了血魔的猜想。
恐怕,真是三個鄉巴佬。
而鄉巴佬魔族,恐怕是沒有勇氣救她了。
一種無力感,席捲了她的魔軀。
而那血魔先是一怔,繼而惱羞成怒,吼道:「什麼我渴了!你們是傻嗎?看不懂我在做什麼?」
「看到了。」白災把果子重新塞進嘴裡,又咬了一口,嘴巴鼓鼓囊囊的道:「你在吸血嘛,那不是渴了是什麼?」
血魔大怒,「無知!愚昧的蠻夷!」
「吸血,無數魔族可以做到!」
「但通過吸血來提升修為者,唯我血魔一族!」
「我血魔一族,非是你們能夠招惹的存在。」
「若不是念你們修行不易,我早吸乾了你們三個!」
「你們……」
正待血魔要繼續說下去時……
「嗯?」一直默默看戲的玄麟,微微皺眉。
他預感到自己臨時增長的境界,隱隱有了衰退的跡象。
他沒心思聽血魔繼續誇誇其談下去,當即揮了揮手掌,一頭始皇大圓滿魔獸,被魔力光索拉扯著拽到了樹下。
玄麟探出修長漆黑的手掌,輕輕壓在魔獸頭頂。
剎那間!
還沒等血魔與魔女看清發生什麼,那頭始皇大圓滿魔獸,便被瞬間吸乾,淪為一具乾屍!
待得乾屍轟然倒地時,乾涸的軀體,僅憑與地面的碰撞,便碎成了一地乾粉!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魔女,血魔,都震驚的瞪大了魔眸。
眼前所見,不可思議,無法理解。
吸食血液,吸食體液,並不難,在龐大的魔族無數分支中,能做到這一步的,數不勝數。
甚至連魔獸畜生,也能。
但這並不是關鍵,關鍵是能通過吸血來提升修為,這件事本身,不是隨便哪個魔族可以做到的,它側面彰顯了一個魔族種族的不凡。
可,玄麟剛剛所做的……
居然直接吸食了一頭魔獸的……魔力,甚至是修為!
這對天魔族的魔女,與那血魔魔仙來說,簡直是無法想像的恐怖畫面!
血魔,只能吸食魔血來提升修為,這已經很不凡。
玄麟,卻能吸食一切,來提升修為!
一個魔族的少年,其魔族血統,得高級到什麼程度,才能做到這個?
活脫脫要把那血魔嚇瘋了。
「你……」血魔想親眼見證了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怖場面,他下意識的噔噔噔後退數步,指著玄麟,「你,你……」
他的魔眸,迅速收縮!
「我殺了你~」
極度的恐懼,導致血魔當場失控。
他瘋狂的飛撲了出去,
卻不是撲向洛長青,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飛速遠遁!
心態,直接嚇崩了!
尤其,玄麟吸的可是始皇大圓滿魔獸!那麼強的魔獸,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那血魔害怕到,連他垂涎已久的魔女都不要了,他拼命的揮動「蝠翼」!
空間,在他前方被高度壓縮!
「走?」
樹杈上,玄麟面無表情看著血魔逃跑的身影,「我主人同意了麼?」
說話之間,玄麟向著血魔的背影探出手掌,冷漠的口吻道:「現在的魔族後輩,如此不懂禮數!」
「回來。」
咻!
那已經鑽進了扭曲虛空中的血魔,忽的被一股無形力量吸住!
下一瞬,血魔拼命的拍打蝠翼,竟是用力之大,將蝠翼都折斷了,依然無法逃脫玄麟的「魔掌」。
血魔的魔軀,被吸成一道殘影,瞬間倒飛回來,被玄麟的手掌準確的掐住後頸。
血魔頓覺渾身如墜冰窟,莫大的恐懼,令他魔眸開始擴張,「別……」
他只來及說出一個別字。
吸。
玄麟魔眸虛眯。
呼……
擅長吸食魔血的血魔,在玄麟手中,被吸成一具乾屍。
隨手一丟。
砰。
血魔,落地成粉。
對面,湖邊,魔女呆呆的看著這一幕,頭腦一片空白。
「你叫……」
洛長青摩挲著下巴,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魔女,「月苒,對吧?」
「這座墜仙魔森,傳聞有藥區存在,可我剛才翻遍了,卻連一株天魔草都沒見到。」
「為什麼?」
魔女怔怔的,下意識的回答道:「這……」
「啊?藥園?」
「哦,有的,這裡的確曾有過一座藥園,那是我們天魔王族用來養魔獸的。」
「試煉開始之前,已經搬空了,因為擔心戰鬥會將藥園摧毀。」
「不過……我們從來沒在這裡,種植過天魔草啊。」
「嗯……」洛長青搖了搖頭,「這可有點麻煩了。」
看來,沈念卿她們消息有誤啊。
這墜仙藥區,壓根就沒有天魔草!
或是說,沈念卿來墜仙藥區,原本也不是為了天魔草來的?
又或者,沈念卿根本就不知道這墜仙藥區,究竟有何種魔草?
頭疼啊。
空手而歸?
豈不是白忙活了?
「那麼……」
洛長青突然想到什麼,他打量著月苒,「你該不會恰好,有天魔草吧?」
「天魔草?」魔女忙道:「這……我沒有。」
「但我們家族裡有。」
「多到數不清。」
「那東西是我們天魔族的口糧而已,沒必要當寶貝一樣隨身攜帶。」
「誒?恩公,您想要天魔草?」
「您,要不等我兩天,我去給您取來?」
「呵呵呵呵呵呵。」洛長青笑了,「多到數不清?」
「好,非常好。」
多到數不清?這個關鍵詞,有點意思。
「可我……」魔女指了指自己的傷口,她的臉色已經白的嚇人,「恩公,我恐怕支撐不到那時了。」
「那血魔的血毒,已經深入骨髓……」
話音甫落,魔女月苒身體搖晃了兩下,兩眼一黑,栽倒在地!
「我主人同意你死了嗎?」玄麟看著不省人事的魔女,面無表情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