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給他出頭?」
大聖子看向鍾離沐雪,道:「鍾離沐雪,我天罰聖墟內務,似乎與你無關吧?」
「你身為洪荒女帝徒兒,你理應擁護女帝的一切決定,而不是在這裡吃裡扒外,為了一個外人,質疑自己的師父!」
鍾離沐雪冷笑,「你一個天罰聖墟的聖子,似乎沒有權利教訓我這太儒天府弟子。」
「更何況,我要跟自己的師父說些什麼,好像也與你無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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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管得太多?手伸的太長?」
大聖子呵呵冷笑,「小小丫頭,牙尖嘴利!」
「你想問?可以,儘管去問。」
「怕只怕,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鍾離沐雪急著為洛長青討回公道,也沒功夫搭理那令她厭惡的大聖子。
當即便是將洪荒女帝傳信令湊到嘴邊,道:「師父,天罰聖墟這邊出爾反爾,意欲將太虛仙庭踢出神秘大事件。」
「請師父主持公道。」
話罷,傳信令化作一道閃電,瞬間消失!
此後,鍾離沐雪便陷入焦急的等待中。
此後的每一息,每一刻,都如度年煎熬。
鍾離沐雪不斷給洛長青投去安慰的眼神,示意有她在,一定不會讓洛長青在這裡受欺負。
但大殿中間,洛長青卻是低頭沉吟,他感覺到這件事,似乎並不簡單。
梁定原站在洛長青背後,低聲道:「這事兒很怪,大聖子的確可惡,但也沒有荒唐到,會假傳洪荒女帝旨意的地步。」
「老大,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也許洪荒女帝的回覆,不會樂觀。」
洛長青眯著眼睛不言不語,腦海中飛速搜索著,與洪荒女帝有關的一切線索。
他極力回憶著,自己曾經得罪過的大能中,究竟有沒有那麼一號人物,有可能是隱姓埋名的洪荒女帝。
但思來想去,也找不到線索。
他與極樂仙教曖昧不清,與須彌禪寺結過梁子,與喪仙歸墟也敵對過……
但,唯獨與太儒天府,不曾有過深入接觸。
甚至因為蘇婉的關係,洛長青一度在天玄仙府,還與太儒天府達成過臨時盟友的關係。
不管怎麼看,他與太儒天府之間的關係,也應該是友善,大於敵意的。
既然如此,洪荒女帝又為何針對他洛長青?
……
太儒天府,某地下深處。
熾熱的青銅爐外,一道靚麗的倩影,倏然現身!
將青銅爐嚴密防護起來的三百黑衣人,集體出動。
瞬間,一柄柄雪亮冰冷的匕首,架在了來者的雪頸之上。
卻見來人,是一名外表看上去雙十年華,細眉如削,瓊鼻如劍,英氣勃發的絕美女子。
此女踏虛而立,她只站在原地,便如一柄出鞘的利刃,渾身散發出令人不寒而慄的霸道劍意!
待得看清此女容貌的同時,三百黑衣人又默不作聲,集體收回匕首,並回歸原位。
英氣女子對此不以為意,沒有多看黑衣人一眼。
她那對同樣鋒利如劍的眸子,在看向那十丈之巨的青銅爐時,犀利的眼神頓時柔軟下來,甚至浮現出一抹心疼之色。
「師父!」
「首席大弟子,白凝冰求見!」
青銅爐內,傳出一道清冷的嗓音,「說。」
白凝冰嬌軀微微一顫,美眸中心疼更濃。
青銅爐內傳出的聲音,聽似平靜,但暗藏的一絲沙啞,證明裡面的人正在承受常人無法理解的「酷刑」。
「呼……」
白凝冰緩緩吐出一口氣,手裡亮出一枚玉簡,「您的准徒兒,鍾離沐雪發來傳信令。」
「詢問,關於將天罰聖墟旗下,太虛仙庭踢出『魔淵計劃』一事。」
「鍾離沐雪意有所指,似乎天罰聖墟大聖子,刻意針對太虛仙庭庭主洛長青。」
青銅爐內,沉默了好一陣子。
一度令白凝冰以為,自己的師父因過於痛苦,而沒能聽到自己的話。
白凝冰頓了頓,準備重複自己的話,道:「您的……」
「你是說……」青銅爐內,飄出動聽性感的嗓音,但似乎比剛才,更沙啞了一些,「洛長青?」
「哪個洛長青?」
白凝冰聞言,奇道:「是天罰聖墟,太虛仙庭的洛長青,是那個找到了第七塊寰宇道神石的洛長青。」
「師父,您也知道此人?」
「這……要不要弟子親自出面,去一趟天罰聖墟?」
「就天罰玄境,六重天萬庭甄選的規矩來看,洛長青的確獲得參與魔淵計劃的資格,他……」
「不用了。」青銅爐內,輕輕的嘆了口氣,「告訴小雪,就按照天罰聖墟大聖子的想法,執行吧。」
「可……」白凝冰遲疑了一下。
青銅爐內,飄出一段話語:「為師知道,這樣做,於洛長青不公。」
「所以,為師一定會補償他。」
「這一次,你的確要親自走一趟,除了傳達為師的命令之外,還要額外將一樣東西,親手交給洛長青。」
話音甫落。
自那青銅爐內,突然飆出一道螢光。
螢光於青銅爐外凝聚成型,卻是一封信箋。
白凝冰將信箋接在手裡,仔細一看,頓時臉色蒼白,花容失色!
「去吧,為師作為執行長,在魔淵計劃前後擁有專屬特權,一路上,所途經任何一方巔峰勢力領土,皆可為你開啟權限,解除傳送陣禁令。」
……
天罰玄境六重天,大衍宮。
三個時辰的焦躁苦熬後。
忽然,一道中氣十足的悅耳嗓音,自大衍宮外響起,「洪荒女帝,首席大弟子,白凝冰求見。」
「請,天罰聖衛,放行。」
這道嗓音的出現,令洛長青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梁定原也暗暗鬆了口氣,低聲道:「看來是我多慮了。」
鍾離沐雪則是喜出望外,「師父居然派出首席大弟子,親自過來?」
「一定是事情出現了轉機!」
大聖子,以及一百尊老,則集體皺眉。
尤其大聖子,臉色猛地陰沉下來,「怎麼會這樣?」
「尊貴如洪荒女帝,若要回復,也只需一道傳信令而已。」
「為何卻……」
「難道?」
大聖子猛地看向洛長青,眼神里怒火翻湧。
一百尊老,面面相覷。
這個結果,屬實難料。
大聖子深吸一口氣,道:「天罰聖衛,放行!」
大衍宮外,一道倩影飄然入殿。
赫然正是洪荒女帝首席大弟子,白凝冰。
一襲素白長裙的白凝冰,輕施脂粉,如出水芙蓉,為這大衍宮正殿增添了幾筆淡雅的光彩。
但此女眉宇之間難以隱藏的英氣,卻猶如利劍歸鞘,隱忍不發,令人忌憚。
她落地之後,邁著虎虎生風的步伐,路過洛長青身邊時,腳步微微頓了一頓,美眸側看,將洛長青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她的眼神里,並非是審視,而更像是一種出於好奇的探索。
仿佛眼前的男子身上,充滿了令她看不透的迷霧。
「你,就是洛長青。」
洛長青微微抱拳,「正是。」
卻不知為何,白凝冰前一刻還滿是好奇的眼底,卻突然閃過一抹寒冷的殺意!
「呵,好,很好!」
「好手段!」
這段充滿敵意的話,令洛長青出乎意料,不禁皺眉。
好手段?
這從何談起?
白凝冰不再關注洛長青,擦肩而過。
尤其她那堅挺的「直角肩」,還刻意的撞了洛長青一下。
洛長青反應神速,一對腳掌畫出刁鑽弧線,詭異扭轉,帶動全身,飄逸騰挪。
令得白凝冰那突然襲擊的一撞,只撞到洛長青衣衫片角。
白凝冰顯然沒料到,洛長青的反應居然如此迅速,她腳步頓了一頓,繼續前進。
身後,飄來洛長青低沉嗓音,「白凝冰,我得罪過你?」
白凝冰不再理會洛長青,徑直來到大聖子下方不遠處,抱拳,「白凝冰,見過天罰聖墟大聖子。」
大聖子點頭,「白姑娘客氣。」
白凝冰沒有下一步動作,而是認真的審視著,觀察著大聖子。
她不住點頭,眼見大聖子器宇軒昂,氣度不凡,一眼識得,果真人中龍鳳。
白凝冰眼底深處,有著與觀察洛長青時,截然不同的讚許之色,不斷攀升。
她自言自語著,「師父那信箋,真是應該交給大聖子才最合適。」
「什麼?」大聖子道:「白姑娘說什麼?」
白凝冰搖了搖頭,「沒什麼。」
「這次我來,是為了傳達師父的意思。」
一旁,鍾離沐雪驚喜道:「大師姐,是不是女帝她老人家,決定為洛長青主持公道,所以才特意派您前來?」
「你就是沐雪吧。」白凝冰扭頭看向鍾離沐雪時,頓時笑靨如花,笑的那叫一個燦爛可親。
「好,好好好。」白凝冰上下打量鍾離沐雪,「師父果然沒看走眼,鍾離師妹,果然女中英才,不凡之輩。」
「你這個小師妹,大師姐非常滿意!」
鍾離沐雪莞爾一笑,「大師姐謬讚了。」
「不過……」白凝冰話鋒一轉,轉頭,對大聖子道:「師父說了,將太虛仙庭踢出大事件一事,便由大聖子做主了。」
「師父她老人家,不會插手過問。」
此話一出,大殿內,空氣凝固!
鍾離沐雪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洛長青,梁定原,皆是表情凝重。
連大聖子與一百尊老,也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卻沒料到,事情居然還會有此反轉!
「不過……」
白凝冰話鋒再變,她沒有回頭,而是嬌軀騰空而起,向後飄蕩,一路飄到洛長青身邊。
她僅用兩根手指,夾著一封信箋,遞到洛長青面前。
「為了補償,洛長青洛庭主,師父命我將此物,交給你。」
洛長青皺眉,將白凝冰遞來信箋,隨手接過。
梁定原也把腦袋湊過來,好奇觀看。
這一看之下,洛長青與梁定原,都是一怔。
「這?」梁定原眼珠子瞪圓了。
白凝冰,冰冷的嗓音道:「沒錯,那是一紙婚約。」
洛長青迅速拆開信封,從中取出一封信函。
展開來看,竟真是一紙婚約!
而婚約中,男方姓名,的確是洛長青這三個字。
而女方的姓名,則為:沈念卿。
洛長青本來就煩躁,更是對白凝冰展現出的敵意,感到莫名其妙。
如今看到婚約後,更是思緒混亂。
沈念卿,又是他嗎的誰啊?
哪裡冒出來這麼一個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