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 來,給我老大跪下!

  天罰玄境六重天,最強庭主李國輔,吃虧了!

  在與太虛仙庭首次交鋒中,連一個回合都沒撐下來,被打到破功吐血!

  剎那間,全場的仙庭與賓客,皆觸目驚心,脊背發寒!

  尤其那狗仗人勢的王師弟,他自以為有李雪雯撐腰,他可以肆意嘲弄謾罵太虛仙庭洛長青,而不必擔心遭殃。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可事實卻狠狠打了他的臉。

  莫說是李雪雯,便是李國輔親自出手,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王師弟心中最大的依仗都作廢,令他臉上血色褪去,慘白流汗。

  沒人能保得住他了!

  這一瞬,他無比的懊悔,卻為時已晚。

  那條詭異的「影龍」並未消失,它將王師弟拖上了太虛仙庭神舟之上,送到了洛長青面前。

  被仙帝擒住,令王師弟嚇得渾身骨頭酥軟,三魂六魄嚇的搖搖欲墜。

  洛長青仍是雲淡風輕的站在那裡,臉上看不出悲喜,一雙清澈透亮的眸子,只是簡簡單單的在王師弟身上掃了一眼,毫無興趣。

  是一旁的梁定原站了出來,他笑眯眯的用羽扇指著「王師弟」的鼻子,道:「你膽子夠肥啊。」

  王師弟,抖如篩糠!

  與此同時,影龍驟然收縮龍軀,恐怖的擠壓力吞沒了王師弟周身百骸!

  在驚人的絞力中,骨骼盡斷,經脈被擠壓到扭曲形變,令得一絲仙力都無法通融,令王師弟仙力不通,仙軀破防,作為仙皇大圓滿的防禦力直線下降!

  梁定原找准王師弟虛弱的時機,他將一雙食指探出,豎在王師弟面前,跟著將雙指做了一個後挑的動作。

  噗!

  王師弟嘴巴張開,一條舌頭被無形之力,整條扯出!

  血淋淋的一條舌頭懸浮在空中,而梁定原並未放過王師弟,將手掌揮舞成凌亂的殘影。

  啪啪啪啪!

  轉瞬之際,數百記響亮的耳光中,那王師弟被扇的臉頰高高腫起,嘴巴里吐出一片斷牙,整個人從神舟上方倒飛回去,化作一道筆直的斜線,轟的一聲,射穿了道場地表。

  現場,依然是靜的落針可聞。

  無數賓客,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凜然之色。

  動手了!

  萬庭甄選開賽前,太虛仙庭,居然敢對參賽弟子動手!

  待得王師弟從地洞中鑽出來,已是腫如豬頭,身體像麵條一樣癱軟在地,喉嚨里「嘔嘔」的痛吟。

  他掙扎著扒住李雪雯的腳踝,被打到充血通紅的一對眼睛,上仰著,對李雪雯投出了求助的目光。

  李雪雯從莫大的震驚中平復下來,低頭看著王師弟悽慘的模樣,她非但沒怒,反而美眸中迅速閃過一抹喜色。

  繼而她佯裝驚慌失措,驚呼,「王師弟!你……你……」

  她猛抬頭,眼神環顧四方,一一掃過參賽的仙庭浮山,凜然怒喝,「大家都看到了!」

  「王詠王師弟,乃是我大衍仙庭武仙組第四強弟子,不但是我兩萬仙庭,同時也是天罰聖墟最在意的天才弟子,是重點培養的好苗子!」

  「太虛仙庭,竟敢對參賽弟子下此毒手,簡直是目無王法!」

  「我提議,取消太虛仙庭,參賽名額!」

  大衍庭主李國輔,立刻站出來,他深吸一口氣,將被破功反噬後的凌亂內息強行穩住,手指太虛仙庭神舟,「太虛仙庭,你們好大的膽子!」

  「竟敢重賞參賽弟子!你們可知罪!」

  無數看好戲的目光,齊刷刷向太虛仙庭神舟射去。

  梁定原氣定神閒的站出來,慢悠悠的搖晃著羽扇,「李國輔,你閉關把腦子都閉傻了?」

  「是不是洛長青的境界,讓你習慣性的把他當做了弟子的身份?你別忘了,洛長青也是一名與你李國輔平起平坐的庭主!」

  「你們王姓弟子前面兩句話,算是暗諷,還拿他沒辦法。」

  「但他第三句話,是對洛庭主明目張胆的辱罵,可就怪不得誰了。」

  「一個區區弟子,公然辱罵堂堂庭主,難道他不該打?」

  此話一出,全場愕然。

  洛長青作為「仙庭弟子」的身份,太深入人心了,他的每一次亮眼表現,都是以仙庭弟子為背景。

  以至於洛長青新官上任,萬眾明明知道他已經是庭主了,但當面對洛長青時,一時轉變不過來,嘴裡把洛長青叫做庭主,但對待洛長青的做法,依然是習慣性的將洛長青當做一名仙庭弟子去對待。

  而現在後知後覺……

  是啊,王詠作為一名仙庭弟子,居然對仙庭庭主,公然辱罵!

  洛長青參加各種大賽時,也沒少罵過高層,但卻與王詠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被洛長青罵過的高層,都是理虧,被洛長青抓住了小辮子,被罵也百口莫辯。

  但王詠與洛長青,甚至都不是對罵!

  洛長青壓根沒搭理過王詠,是王詠單方面對洛長青的辱罵!

  再怎麼都說不過去了。

  李國輔,頓時啞然。

  梁定原搖晃著羽扇,笑眯眯道:「再者說,我們只是對王詠,抽其舌,斷其骨,未曾傷及經脈。」

  「以他仙皇境的修為,只需一時片刻便能復原,不會對他比賽中的發揮造成影響。」

  「李國輔。」梁定原用羽扇指著李國輔,「好好管管你的狗,別亂咬人,我們太虛仙庭,可是真會打回去的呦。」

  李國輔被梁定原懟的顏面無光,怒指梁定原,「你這弟子,也膽敢教訓本庭主!」

  梁定原道:「我可不是弟子,我是太虛仙庭副庭主。」

  聞言,李國輔臉色一變。

  現場的賓客們,參賽的仙庭大能們,全都滿臉錯愕。

  繼而,全場捧腹大笑。

  「哎呀我的老天爺誒!一個太初仙王境的庭主,已經夠離譜了,如今又冒出來個仙皇副庭主?」

  「太虛仙庭這是真沒人了啊,我看那梁定原是仙皇大圓滿,我一度真以為他是洛長青找來的參賽弟子呢!」

  「老夫也是這麼想的,老夫還覺得太虛仙庭湊了三個月,才湊出這麼一個仙皇弟子,夠可憐的了,誰料那唯一的仙皇居然也不是弟子,而是副庭主?」

  在漫天的嘲笑聲中……

  某座浮山之上,一名臉色鐵青的庭主,一步跨越虛空,瞬間出現在道場上空。

  此人,低頭看著地面上狼狽悽慘的王詠,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那王詠感受到頭頂傳來的目光,抬頭望去,待得看清男人的相貌時,立刻哭嚎起來,以仙力凝聚成音,「舅舅……你要替外甥做主啊!」

  「你外甥被人欺負慘了!」

  「住口!丟人現眼的東西!」天空中的中年男人,忍著怒火罵了一句。

  旋即,此人仙眸虛眯,面如寒冰,怒視太虛仙庭神舟方向,寒聲道:「洛庭主好大的威風!縱容下屬在這萬眾矚目的仙庭甄選現場,毆打參賽弟子!」

  「這是初來六重天,想要立威了?」

  「王詠是弟子,沒資格教訓你,那我呢!」

  梁定原眼眸微抬,掃了一眼站出來「主持公道」的中年男仙,淡淡道:「玄月仙庭,庭主,王長河。」

  「好!」王長河深吸一口氣,「既然知道本庭主的身份,就無需我多言。」

  「洛長青!你不要以為抱住洛璃聖女的大腿,便可以為所欲為!」

  「你在太虛仙庭那點醜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洛璃聖女喊過去鎮壓全場,而你又設計將沈宇亭等一眾高層激怒,令他們做出過激行為,並以此為由將他們全員除名!」

  「一重天來的下等雜仙!沒見過錢吧?一想到太虛仙庭的財富能被你一人霸占,都把你高興瘋了吧?」

  「你……」

  王長河正說的痛快,卻突然……閉上了嘴巴。

  緊跟著,其臉色陡然轉紅,紅了又紫,紫了又黑……

  皆因,正在王長河不吐不快時,梁定原不知從哪抽出一道玉簡,並將玉簡釋放開來。

  一蓬扇形熒幕,自玉簡射向天空,組成了記憶回溯畫面。

  記憶畫面中,是一座粉紅色的居室。

  鋪就粉色天鵝絨的地毯上,一個男人衣衫不整,全身捲曲著顫抖。

  此人蒙臉,身上可見一道道淡淡的紅痕。

  而就在此人面前,是一張紅木椅子,椅子上正端坐著一名眼尾上揚的國字臉男人,正玩味的欣賞著地毯上的男人。

  這一幕,放到這裡,便被梁定原暫停了。

  全場,再次安靜。

  「誒?」

  「那躺在地毯上的男仙,雖然蒙著眼睛,可露出來的口鼻輪廓,那麼像是王長……嘶!」

  無數猜疑,驚訝的目光,齊刷刷向王長河望去。

  玄月仙庭的高層,以及弟子們,更是如遭雷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樣,震驚的目光向王長河匯聚過去。

  再看王長河,已是盯著記憶回溯畫面,面無血色,渾身猛烈的顫慄,仿佛在懼怕著某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被公之於眾。

  「你……你這……」王長河猛地倒了一口氣,他呼吸急促,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梁定原。

  王長河投向梁定原的眼神中,竟帶著幾分畏懼,與哀求!

  梁定原用羽扇指著畫面,道:「下一刻,那躺在地毯上的男人,便會被除去眼罩。」

  他笑了笑,用威脅的口吻,對王長河道:「很精彩的,要不要看下去?」

  「別!」王長河六神無主,慌得不行。

  梁定原點了點頭,他用羽扇,指了指洛長青跟前的地上,「來,跪這。」

  「給我老大,磕三個響頭!」

  「打自己三個耳光。」

  全場,一片譁然!

  再看王長河,羞憤欲死!

  讓他去給洛長青下跪磕頭,這種事,他怎麼接受。

  梁定原卻是不緊不慢的催促著,「我數到三!」

  「一!」

  「二……」

  「我跪!」王長河一步虛空行走,直接來到洛長青面前。

  接著噗通一聲,雙膝重重跪地!

  砰砰砰,三個響頭,毫不遲疑的磕完。

  他抬起頭來時,又照著自己臉上啪啪啪,連扇三個響亮的耳光。

  上下兩層道場,驚了!

  玄月仙庭從上到下,更是羞憤欲死,沒臉見人。

  「庭主!你這是作甚!」

  「庭主啊!你怎麼可以如此自賤!」

  「你作為玄月仙庭領袖,你讓咱們仙庭的臉,往哪放啊!」

  再看王長河,已是雙目血紅,怨毒的瞪視梁定原,咬牙切齒道:「本庭主,已經照做了,你滿意了?」

  梁定原點點頭,「滿意啊,當然滿意。」

  說著,他在那玉簡上,輕輕彈了一指。

  被暫停的回溯畫面,居然繼續播放了下去!

  那畫面中,躺在地毯上的男人,被紅木椅上的國字臉男人,挑開了眼罩。

  赫然,正是玄月仙庭,庭主王長河!

  國字臉男人玩味的微笑著,眼眸中有著淡淡的快意在升騰,「王長河,你表現的非常不錯,本少爺很滿意!」

  「你是本少爺無數寵物中,最聽話,最乖的一個。」

  畫面中的王長河,五官扭曲成病態的討好,他膩膩的喘著,「小奴的心屬於主人,身子也……。」

  「主人,您答應過小奴,要在尊老那邊幫小奴美言幾句,讓小奴登上庭主寶座。」

  畫面中,紅木椅子上的國字臉男人,滿意大笑!

  回溯畫面,結束。

  偌大的大衍道場,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