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魂魄歸來

  第93章 魂魄歸來

  聽秋雲說的那話,我氣的鼻子都快冒煙了,「你的意思是它比玉竹的命珍貴的多唄?」

  秋雲點點頭說:「是啊。」

  我氣得在原地轉了個圈兒,拍著腿說:「是個毛是!那是你們這些山溝里、鼓搗蟲子的人說法兒,我們外面的人的宗旨是人為貴,什麼都沒有人的生命重要!」

  「就是它重要!我長這麼大才是第二次見飛天蜈蚣、蠱蟲之霸!我第一次見還是伺候神的時候,神的座椅旁邊就有一條飛天蜈蚣,是紅色的,非常艷麗。你的這蜈蚣是土了吧唧的顏色,不過看著也很神俊。」秋雲說著一臉欣賞的樣子伏低身子,看著那蜈蚣,恨不得親吻那毒蟲一下。

  她接著說道:「這要是我的就好了,蠱蟲之霸、飛天蜈蚣,百年難遇、千山難尋。」

  我真無語了,聊不到一塊兒去,最後我扔下一句:「你乾脆叫它爸爸吧。」說完我就往外走,我一走地上有個東西差點兒把我絆倒,低頭看,是那頭小野豬,它寸步不離的跟著我,在我腳下絆絆拉拉的,我踢了它一腳說:「走吧,別在這轉圈兒了。」

  「是你剛才轉圈兒,它是學你的,你看它也流鼻涕,也是學你的,你的鼻涕又要流嘴裡了,好噁心。」秋雲皺著鼻子說。

  我蹭了一下鼻子說:「我走了,你願意在這就在這吧,反正你也沒事了。」說著我往外就走。小野豬「噠噠」的在後面跟著。

  「等等我,我還這幹嘛,方樹、你的蠱蟲怎麼辦?我可不敢幫你拿。」秋雲說。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

  我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快速走過去。

  「怎麼還是捨不得吧?」秋雲在旁邊說。

  我沒有說話,撿起地上的手帕,把那隻死飛蛾包了起來,一併拿著出去了。

  「哎,你這個瘋子,你的本命蠱你不拿,拿那死飛蛾幹嘛?飛天蜈蚣,你快過來啊,你的主人走了。」秋雲跟在我身後一邊走一邊喊著。

  擠出那僅容一人通道後,我暈的厲害,就靠在一塊石筍上休息,瞬間又感覺天旋地轉的,而且還特別口渴,說話的時候,嗓子也啞了。

  秋雲皺眉看著我說:「你是不是特別難受?」

  我點點頭。

  見我這樣秋雲要背我出去,搖搖頭說:「還不至於那樣,你也剛中毒,比我好不到哪裡,我你沒事、走!」

  說完我咬牙堅持往前走。

  秋雲說:「飛蛾死了,玉竹在飛蛾身上的那部分靈魂可能散了,我知道你很生氣,可是誰也不想這樣啊,你要好好的。」

  我沒力氣說話,也不想說話,只想快點兒離開這漆黑、陰冷的溶洞。

  秋雲又說:「你真的不管你的本命蠱了嗎?它對你很重要的。」

  這時下面的也野豬也哼唧了兩聲,好像它也贊同秋雲的話。

  我要是不回應她,她估計會一直磨蹭著不好好往前走,想回去找那鑽頭蜈蚣,於是我說道:「原來我也沒有刻意關注過它,它自己想出現的時候就出現了,不存在什麼管不管的, 現在它有了翅膀,我想它更加丟不了的,放心吧,丟不了!」

  「對、對,本命蠱和主人是有感應的,丟不了。」秋雲手拍額頭說。

  「你比我懂這個,還這麼擔心幹嘛,快點兒走。」

  「就算它丟不了,你剛才也不應該那麼對它,差點兒踩死它,你太狠心了,自己的本命蠱都忍心殺。」

  我的天吶!她嘮叨起沒完了,我心說我又沒刻意養那玩意兒,它跟我有毛關係?

  終於看到了亮光,一開始亮光如燒餅大,一直走到亮光如井口那麼大我才看到了希望。亮光在上面,該斜著往上爬了,我頭重腳輕,累的夠嗆,真不想再走了,想地躺下睡覺。

  這感冒還真耽誤事,渾身沒勁兒,一路歇了兩回,休息的時候還老怕火摺子用盡了。清鼻涕也流不停,蹭的我鼻子下面生疼。

  眼看就到了外面了,秋雲來了精神,她見我沒力氣行走,非要背我,我堅決不讓,心說這娘們兒上輩子是驢嗎,老願意馱人。

  等我們距離洞口二十米左右的時候,看到原來遺留的那些毒蕨、毒藤竟然在短時間又生長了不少。洞口的頂部、兩壁、地面都是那些帶毒刺的毒草的稚嫩的莖。

  我嘆了口涼氣,這毒線蕨和苦烏藤生長的太快了,比水葫蘆生長速度都快,這要是再晚會兒,這些莖藤又會把洞口擁堵,我們只能在裡面等死。

  我仔細看,那些新生長的莖藤上的毒刺、蒺藜和很嫩,雖如此我們也心有餘悸,不敢靠近。尤其是那小野豬,看到那些植物更是哼唧、哼唧叫個不停,竟然往回跑去,見我和秋雲不動地方,它焦躁的又跑了過來。

  小野豬哼唧、哼唧叫著轉圈兒、蹦躂,好像提醒我們不能再往前走了。

  秋雲說道:「我們踩石頭走應該沒事,但是不知道外面什麼情況,如果外面……」

  我抬手止住秋雲的話,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擔心月華或者爛臉人在外面埋伏著人,誰知道月華在此有沒有安排眼線?這麼長時間了,有沒有怕驚動了月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我回頭看看,那焦躁不安的小野豬是指望不上了,這時候我想起了鑽頭蜈蚣,找秋雲就是靠它,如果讓它出去看看,不知它還能不能像找秋雲那樣明白我的意思。

  「你看什麼呢?」秋雲問我。

  我抓抓頭髮說:「要是那蜈蚣在就好了,讓它到外面看看。」

  秋雲白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尷尬的抓了抓耳朵。

  正此時,小豬又叫了起來,我看著它說:「你也不用這麼怕。」說著我伏身想用手去安慰它一下,我手剛要摸它脊背,看到小豬身上附著一條褐色的、背生雙翼的蜈蚣。

  我日,原來它一直跟著我們,還騎在豬身上呢!

  我氣得都快笑了,對著鑽頭蜈蚣說:「你趕緊到外面去看看有沒有危險,算你將功補過,不再怪你弄死了那蛾子,知趣兒的就快去,否則踩死你!」

  秋雲見我沖豬說話,皺眉看野豬,當她看也看到鑽頭蜈蚣時,立即一臉驚喜,差點兒叫「哇塞!」

  那蜈蚣真如聽懂我的話似的,從小野豬的脊背爬到豬腦袋上,又順著豬腦袋到豬鼻子,豬的鼻子可能比較敏感,「哼哧!」打了個噴嚏,一下把鑽頭蜈蚣噴了兩尺多遠。

  小東西落地後,搖頭擺尾,蜿蜿蜒蜒往外爬去,眨眼就看不到了。

  大概有兩分鐘,它飛著回來了,它落在我腳上,朝洞口的方向一直擺它的黑頭。

  秋雲傻了似的不解的看著我。

  其實我也不懂那蜈蚣的意思,但我假裝懂,對秋雲說:「它是讓咱們上去呢,上去吧,沒事。」說著我就我外走。

  秋雲低聲:「等等,你那麼相信你的本命蠱?」

  我不耐煩的說:「什麼相信不相信的,我就沒指望它,我的直覺告訴我外面沒有危險,我先上去。」

  秋雲拉住了我,「我先上去,如果沒事我咳嗽一下,你就上來,不過這豬怎麼辦?它瞎走亂撞,再被毒線蕨纏住就壞了?」

  「我自有辦法。」我低頭看了一眼小野豬。

  秋雲不再多說,避著那些藤蔓,挑揀無礙的地方,蹭、蹭幾下躥到了洞口,只見她在洞口停了幾秒鐘才往外走去。

  沒兩分鐘,秋雲在洞口咳嗽了一聲,然後她警惕的站在洞口,背對著我們,觀察著外面。

  我一貓腰,一把抓住野豬的一條後腿,提著野豬撿沒有毒藤的地方跳躍前行。

  頭朝下的小野豬不但「吱嗷兒、吱嗷兒」的叫,還蹬彈,一到了洞口,「噗通」我把這煩人的野豬扔了地上,小傢伙兒在地上一滾就站了起來,然後打著鼻響兒仰臉看我,看我一會兒打個噴嚏,接著又仰臉看我。

  這時秋雲說:「飛天呢?」

  我沒好氣的說:「飛天、飛天了吧?我沒看到,你趕緊回去吧,我們還是分開走。」

  秋雲白了我一眼說:「走吧,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我又餓、又累、又頭暈,還流鼻涕,根本沒心情說話,朝秋雲一擺手,朝東北方向而去。

  「哼、哼、哼」

  什麼聲音?我回頭看,日的,那小豬崽子還跟著我呢。我納了悶兒,都出來了怎麼還跟著我?

  和在洞裡一樣,我走它就走,我停它就停,這是把我當親人了?

  那就一起走吧,去王新美家。就這樣我後面跟著頭野豬往寨子走去。傻姑娘領著個野豬玩兒,估計也沒誰奇怪。

  進了王新美的家,到了屋裡我歪倒在床上,然後叫王新美快給我弄水。

  王新美見我躺床上,皺眉剛要罵我,看到一頭野豬,她立刻丟下我往外攆豬。

  我有氣無力說道:「別攆它,它是帶來的。」

  「什麼?」王新美瞪大了眼。

  「別廢話了,老子快死了,上水啊。」我拍著床喊。

  王新美見我確實和往常不一樣,她手伸到我衣服里一摸,「天那,小雜碎你怎麼這麼燙!」

  說著她背起我,一口氣把我背到地下密室,放我到玲玲那床上才說:「你是不是得了風寒?」

  我點頭道:「是的,也叫感冒發燒,你有藥嗎?沒藥給我弄點兒熱水喝也行。」

  王新美「噔噔噔」跑上去了,沒一會兒端來了熱水,我不顧燙,一口氣兒喝了下去。

  「咳、咳!」我一邊咳嗽一邊說:「今天我差點兒就能把吸玉竹魂的蛾子給你帶來,咳、咳……」

  「行了,先別說話了,我上去給你弄點兒解風寒的草藥去。」

  「那個不著急,感冒不喝藥,七天也能好。我有重要的事告訴你,關於玉竹的。」

  聽我這麼說王新美又折回來了,「關於玉竹什麼?」

  我蹭了下鼻子說道:「今天我本來找到了吸玉竹魂魄的那隻蛾子。」

  「怎麼可能,你、你在哪兒找的,你去圭宮了?」王新美一臉大驚的樣子。

  「你別管我在哪兒找的,反正找到了,但中間出現了狀況。我正要抓那蛾子給你帶回來時,突然飛來一隻別的蟲子,那飛蟲把蛾子叮死了。當蛾子落地的時候,我聽到一個女孩兒的叫聲,那是不是玉竹的魂魄跑出來了啊?」

  說著我把那包著死飛蛾的手帕遞給了王新美。新美打開手帕一看,臉色突然大變,她急著跑了出去,聽腳步聲她是去了玉竹的那間密室。

  「我還沒說完呢,曹!幹嘛去?」我罵了一句。

  王新美一直沒過我這邊來,我不顧難受爬起來,也想到玉竹那裡看看。

  我站在石室門口,只見王新美微閉雙目,盤坐在地上,她對面的桌子上放著兩隻蠟燭,一個香爐,香爐上插著三根燃著的香。香爐前還有一杯清水。而神志不清的玉竹,脖子上套著鐵鏈躺在一側的床上。

  這場景我曾經見過,王新美是在收魂,或者招魂。她不光嘴裡的念經,一會兒還會燒紙符。對於她這種神婆做派,雖然我覺得可笑而愚蠢,但內心非常希望管用。

  果然是的,王新美兩指朝天,憑空一捻,手裡突然就出現了一張紙符。真是奇怪,誰給她遞了紙條兒?

  我站著沒動,玉竹昏睡在床上,石室里再沒別人。這時我覺得一點兒都不好笑了,而是感到恐懼,頭皮發麻,心裡發毛,老想往身後看。

  在門口站著有點兒怕,我就靠近了王新美。隨著王新美嘴裡念念叨叨,蠟燭光焰在不停的跳躍,燃香的青煙飄來盪去,杯里清水也起小小波紋。石室一絲風都沒有啊,怎麼會這樣?

  王新美聲音突然高了起來,而且一點兒都不像她的聲音了,只聽她朗聲念道:「天君傳令牌,家門朝你開,千里拘魂念,快入本性來!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囝!」

  王新美嘴唇吐出最後一個字,聲音雄渾而高亢,我嚇的周身一顫。

  就在王新美說完最後一個字「囝」時,蠟燭光焰、香的青煙全都猛的一歪,倶朝玉竹方向撲了一下。我清楚的看到,靜躺著的玉竹雙眼猛的睜了一下,而後又緩緩合上。

  我不明白這是怎麼個情況,皺眉再看王新美,她長長舒了口氣,深呼吸了一下才睜開眼,慢慢站了起來。

  她站起來後第一眼就看床上的玉竹。

  我連忙說道:「剛才玉竹猛的睜眼又閉上了,這、這不會有事吧?」

  王新美看著玉竹說:「沒事,剛才是玉竹的魂回來了,這次我還要謝謝你。」

  「真的嗎?你跳了會兒大神兒,玉竹魂就回來了?」我懷疑看著王新美。

  王新美瞪了我一眼說說:「什麼跳大神兒,我是在給玉竹招魂。」

  接著她說道:「玉竹的一魂兩魄剛才就在寨子周圍,飄飄忽忽,真的!幸虧你說的及時,否則玉竹的那些魂魄會被別的東西攝走,再找就更難了。」

  我自言自語道:「原來這樣也行,看來我錯怪了那鑽頭了。」

  王新美說:「你說什麼呢?啥鑽頭?」

  「哦、沒什麼,我以為吸魂靈蛾死了,玉竹的魂就沒了呢。」

  王新美說:「吸魂靈蛾死了,玉竹的魂魄就自行來找玉竹的肉體,我我家附近飄蕩,多虧你說的及時啊。」

  我抓著頭髮說,「玉竹,你的魂總算回來了……」

  王新美說:「你感冒也很厲害,趕緊躺著去,我現在去給你熬藥。」她說著就往上去了。

  我忙說道:「你不用管我,那頭小野豬,你給我招呼好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