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撲朔迷離1
秋雲看到了我的不對勁兒,連忙問道:「你怎麼了,想到了什麼?」
我猶豫一下,還是把我這幾日的經歷和判斷全都告訴了秋雲。
等聽我說完之後,秋雲嘆了口氣說:「原來你最信任的人在耍弄你,怪不得你剛才臉都黑了,是氣的吧,很生氣對嗎?」
我哼了一聲,心說麻痹的,你這也是在氣我,明知故問。
秋雲接著又說道:「這是王新美在背後搗鬼無疑,你找到了前人留下的地圖,什麼不告訴我?怕我跟要?現在好了,王新美得到了地圖,還把你當傻子看。我早跟你說過,不要讓這女人表面給欺騙了,跟她一起到寨子的女人都死了,只剩下她,她可不是一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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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雲這麼說,我內心的確有些懊悔,但嘴上說:「人家只是個還沒步入社會大學生好不好,內心淳樸善良,怎麼能和你們這些人比得了,別埋怨我了,你現在趕緊幫我想想,玉竹到底哪裡去了。」
秋雲斜了我一眼,她說道:「我覺得就是王新美給帶走了玉竹。」
我抓抓頭髮說:「能真的的王新美偷偷帶走了玉竹?我剛才可是猜的啊。」
秋雲冷笑道:「開來你還是不願意接受她欺騙和利用了你,你好好想,當時你給王新美要解藥的時候,她為什麼要讓你等兩天?」
我搖搖頭,有點兒不明白秋雲的意思。
秋雲接著說:「如果當時她直接把所謂的解藥給你,你把解藥給玉竹喝了並把玉竹帶出溶洞,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那就是月華發現玉竹消失,月華會催動蟲蠱,解藥不管用,玉竹被蠱蟲吃掉,那王新美所謂的解藥是假的事實就敗露了!她把玉竹帶走,你就不能給玉竹餵藥……你們明白了嗎?」
「我日!你好腹黑啊。」我看著秋雲說。
秋雲可能不懂腹黑是什麼意思,她繼續對我說:「她給你解藥後,就在後面偷偷跟著你,即使你把玉竹帶出來,王新美也會從你手中把玉竹搶走的,你沒帶玉竹出來,她就搶走了你的地圖,然後又找時間進溶洞,把玉竹帶走了。」
「要是她沒得到你的地圖,也許她也不敢進溶洞,有了地圖,了解了裡面的溶洞的情況,她就不擔心被封死在裡面。事情就是這樣的,你現在還拿著這個破解藥救玉竹,其實從頭到尾都被王新美給騙了,你說你傻不傻?」
秋雲幫我分析完後,我的汗都下來了,是讓人玩兒的團團轉羞臊的汗,我真急了:「日她姐的,要真是這樣,我找到她,非捅死她不可!」
「你捅不死她的,你找她,她死不承認你怎麼捅她?她說你冤枉她,她給你一鞭子你就得趴下。」秋雲道。
「我就不信弄不死她,大不了以我的真面容去找月華,告訴月華我還沒死,月華總有辦法收拾她吧?我要跟王新美同歸於盡,她奶奶的!」
見我急了,秋雲冷笑了一聲道:「像你這樣的,只是泄憤,是傻蛋的做法兒。你想跟她同歸於盡,就能同歸於盡嗎?以王新美的心計,不可能不想好後路,你這麼做,到時候死的只是你自己!」
「那怎麼辦?誒,不對!」我抓了抓頭髮對秋雲比劃著名說道:「你看,要真是王新美把玉竹帶走了,她原本解不了玉竹的蟲蠱,她就不怕月華發現後催動蟲蠱,害死自己的女兒?為了救女兒,她冒著那麼大的危險保住了我的命,現在她又自己害死自己的女兒,那前面做的不白費了嗎,這、這解釋不通啊?」
「王新美到底是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兒你可能不知道,那就是王新美和玉竹的關係一直很差,根本不像母女的樣子。」
「很差?」聽秋雲說完我低頭思索著。
我想起我跟玉竹交往的第幾晚上來著,我去找玉的時候,她的臉紅腫,再我再三逼問下,她才告訴我是她媽媽打的。之後我還親眼看到過王新美當著月華的面兒,用皮鞭子抽打玉竹。
這時秋雲又說:「我聽寨子裡有的姐妹說,王新美從小就對玉竹不好,玉竹几乎都沒有享受過所謂的母愛,玉竹長大後和王新美的關係不好,誰都知道。」
我皺眉說道:「從小就對玉竹不好?我還以為她只是在月華的面前才那樣。按你說的,她不愛玉竹,那她為什麼還費那麼多精力,讓我幫她救玉竹?」
秋雲想了好一會兒才說:「也許她是想讓你幫她探明一些事吧,我以為其實她不是救玉竹,所謂救玉竹,就是個幌子,這女人真正的想法是什麼,沒人能知道。」
「幌子?」
秋雲的話讓我不得不思索,開始我是認為王新美不是個好人,但現在我覺她用「壞人」形容她對她太輕了。這究竟是個什麼人啊?我被這個娘們兒耍的團團轉,我決定去找王新美去問清楚,一刻都等不及了,我必須去!
聽說我要去找王新美,秋雲對我輕聲道:「你最好不要去,去了也白去,什麼也問不出來的,喜歡搞陰謀的人怎麼會承認自己的陰謀詭計?你去質問反倒會驚擾到她,讓她更加警覺。我們不如來想辦法對付她,比如將計就計!」
「沒有時間想辦法了,我現在一天看不到玉竹腦子就亂一天,我不能讓玉竹出事,直接去找王新美攤牌!」
說完我就往外走,上到了地面上,我片刻都沒有耽誤,直接就向著鳳凰寨跑去。
這一次,我沒有裝瘋賣傻,沒有顧忌別人會不會看到,玉竹隨時都有可能出事兒,我還顧忌個屁啊!
來到王新美家,我直接推開她家屋門,然後砰的一聲把門猛的關上。
王新美在屋呢,傻愣愣的看了我一眼後才恢復正常,她應該是沒有意料到我會把門關的那麼狠。
她剛要說話,我就大聲說:「王新美,你到底想做什麼,把玉竹藏到哪裡去了?趕緊把她放出來!」
「你說什麼呢?怎麼我把玉竹藏到哪裡去了?你不是去給玉竹送解藥了嗎?我正等著你把玉竹帶回來呢,怎麼你還反過來給我要。玉竹呢?我的女兒呢?」
「你塔麻的還給我玩兒這套?我都知道了,月華給眾女人下的蟲蠱根本無藥可解,你弄瓶兒假藥忽悠我其目的是想趁我去找玉竹時跟蹤我!」
又指著她說:「你塔麻的還踢我,搶我懷裡的圖,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造假藥、跟蹤我、踢我老二這就算了,快點把玉竹和地圖給我交出來,否則別怪我發狠了,你這個壞娘們兒!」
聽我大聲吼問,王新美表現出一臉驚訝的表情,同時臉上也生出了一絲怒色。
「你在胡說什麼,誰說蟲蠱不可解?我什麼時候踢你那兒了,還搶走了你什麼地圖?管我要玉竹,你知道你在跟我說什麼嗎,你暈頭了吧?」
「還裝?你這個毒娘們兒,真氣死我了,你把我當槍使、當傻吊就算了,今天你必須把玉竹交出來!要是月華看到玉竹不見了,她會死的!難道你真想害死自己的女兒嗎,玉竹不是你親生的嗎?」
王新美也急了,她大聲喊道:「我裝什麼了?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兒?我怎麼可能害我自己的女兒呢?還有,你剛才一進來就說我的解藥不管用,這都是聽誰說的?你知道小瓶里是什麼嗎你就說它不管用?」
我奇怪,她這麼大聲音不怕人聽到?還是我冤枉了她,她真急了?
我心裡這樣想,嘴裡也不示弱,「有人告訴我,蟲蠱是沒藥可解的,除非再往玉竹身下蟲蠱,以蠱制蠱,否則根本就無解,你給我的小瓶子是一些草藥水兒吧,喝藥水兒解不了蟲蠱!」
王新美眼睛一眯,露出兩道凶光,接著她說道:「懂的還不少呢,這都是秋雲那個浪蹄子對你說的吧?那個女人的話你還在信?今天我就讓你看看,那瓶子裡裝的是什麼!」
王新美突然走過來,一把搶走了我手裡的那個小瓶子,然後直接就把那個小瓶子摔在了地上。
「小雜碎,老娘給你的是不是藥水兒?」
小瓷瓶被摔得粉碎,瓷片四迸,我看到地上有一條紅色的蟲,如蚯蚓一樣在蠕動。
「這、這是什麼?」我吃驚的看著地上蚯蚓一樣的紅色蟲子。
王新美眼睛一閉讓說:「這就是能解除玉竹身體裡蟲蠱的解藥,也是我根據月華的那本《蠱術秘傳》煉製出來的一種蠱蟲,我就是對自己下了這種蠱,才把月華給我下的蟲蠱驅除掉的,而這種蠱只要下在玉竹的身體,同樣也能讓把玉竹身上的蟲蠱驅除,這就是解蠱。」
「這、這,不是藥水兒?那你怎麼知道你和秋雲種的蠱是一樣的?」我又問起了她這話了,因為秋雲對我說過,每個人中的蟲蠱都不一樣的,具體只有月華知道。」
王新美眼睛一睜,瞪著我說:「那是因為,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從月華那裡偷聽來的,她對我和玉竹讓下了同一種蟲蠱!」
「那你之前怎麼沒跟我說清楚?」我苦著臉道。
「跟你說清楚什麼,有必要說這個嗎,你要一輩子待在這裡學邪惡的蠱術嗎,給你說什麼清楚?」
王新美說的沒錯,在這方面,確實沒必要給我說那麼清楚,畢竟我也不想學那玩意兒。
「說!我女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到底有沒有找到她?」我在我發愣的時候,王新美猛地問我。
見王新美這麼問,雖然我此刻還是很懷疑王新美,但不由得向王新美說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聽我說完後,王新美面部表情顯示她真怒了,恨不得吃掉我的樣子,她的眼睛本來就大,現在瞪地如牛蛋一樣,我看著都有些害怕了。
「你得到了地圖,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說我跟蹤你、搶你東西,還踢你下面,你自己拍著良心想想,老娘能踢你那裡嗎?我和玉竹都把身子給了你這個小雜碎啊。」
「你這個蠢東西,一直相信那個秋雲,可是你想沒想過她說的話是有目的性的,跟蹤你、搶你東西,她所有的話都是在挑唆你、把矛頭都指向我!我跟我女兒關係到底好不好,她能知道?玉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怎麼能不愛她,我甚至願意用我的命換我女兒的命!秋雲這個小賤人她又沒生過孩子,她怎麼能懂做母親的心,她有什麼資格說那些話?這個女人太毒了,比毒蛇還毒!你竟然相信這樣的人……」
說著、說著,王新美竟然哭了起來。她這麼一哭,我的心一下亂套了。
王新美說的沒錯,畢竟玉竹是她的女兒,作為母親,再不是東西也不會害自己的孩子吧?李蓮因為月華取走了她死了多日的孩子,氣得都快成神經病了。而王新美是把玉竹養育成人的,她能狠心害玉竹嗎?
此刻,秋雲在洞裡幫我分析的情況,以及對我王新美的恨瞬間粉碎了。
我心想,是我錯怪了王新美,還是我根本就是個軟耳根的傻瓜?
我腦子裡一會兒是王新美憤怒的面孔,一會兒是秋雲耐心幫我分析的表情。
王新美一直大哭,就在我看著她哭有點兒不忍心的時候,王新美突然雙眼一怔,跟著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的抬頭對我說道:「對了,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麼事?」我趕忙問道。
「玉蝶死的那一天早晨,我那會兒還不知道玉蝶死了,我在地下密室餵那隻給玉竹解蠱的蠱蟲,後來上二樓找藥,關二樓窗戶的時候,看到一個用紗巾著頭的女人急匆匆的朝秋雲家方向跑。而且我還注意到,那個女人一邊跑,一邊扭頭往回看,好像擔心有人追她似的。當時我還想,一大早,誰去找秋雲了。」
「那天你看到有個紗巾遮面的女人,跑進了寨子?」我驚訝的看著王新美問道。
「真的!沒準這一切都是秋雲嫁禍給我的,可能是她一直在跟蹤你,然後偷襲你,再搶走了你說的什麼地圖。」
「我日、這!」我不知道說啥了。
「反正我沒做過對不住你的事,更不會害我自己的女兒。發生了這些事,都是因為你和秋雲那個賤蹄子天天攪在一起造成的!我告訴你,玉竹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到時候我會讓你跟我們娘兒倆陪葬的!小雜碎,但願玉竹不要出事吧!」說著她又哭了起來。
看著嚎哭的王新美,我傻了,我沒找她同歸於盡,她倒要拉著我一起死,想了想我氣的夠嗆,「你別嚎了,我天天忙活的事,不都是為了玉竹嗎?」
說完我假裝氣憤,摔門出了王新美的家。
現在即使懷疑王新美,我也拿不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而實際上,到底是不是王新美在搞鬼又不清楚。
從王新美家出來之後,一邊想著玉竹,一邊漫無目的的走著,不知不覺的,我來到了秋雲家門外,既然到了她家門口,乾脆進去,聽聽她還會對我說什麼。
屋子裡亮著燈,但靜悄悄的,我想她可能在睡覺吧,於是我輕輕的進了屋子,沒想到秋雲沒有睡,而是坐在燈下看書呢,也許是她太認真,我進來她都沒注意到,她手裡的那書是藍色塑料封面,封面上有兩隻白色的海鷗。
我揉了下眼,要是我沒有看錯,秋雲手裡的書就是我讓人搶走的那個日記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