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三角兒眼之死

  第50章 三角兒眼之死

  我斜著上了能俯視著圭宮院子的那個山包兒,這樣不用跟著他倆也能看到他們,我躲在茂密的、半人高的雪松樹後清楚看著三角眼和那個女人的。

  而那個長腿、大臀女人躲在路邊的一棵樹後,盯著三角眼。而三角眼已經來到圭宮大門下,他抬頭看「圭宮」那兩個字。

  我和王新美都知道擅自進去的危險,而三角眼不知道,王新美是在用他試探,進月華不在的時候進圭宮有沒有危險。

  王新美不讓去我進去,卻讓三角眼去冒險,他最後可能連死都不知道這麼死的,他是個無辜的人,這麼能讓他替我送命?雖然他是蒙蔽的,可我知道真實情況,我不忍心讓這人冒險送命。

  在樹叢後面的我有點兒按耐不住,想跑過去,攔住三角眼這個傻B。

  可那樣會讓那個女人看到,搞不好我就暴露真實身份了,我一旦暴露會牽出很多事,會牽連王新美、李蓮。救一個人、搭進去自己不算,還害兩個人,這帳我還算的清。可我怎麼才能讓三角眼不送死呢?

  這個時候我看到樹後的女人動了,並且站了出來。這什麼意思,她不怕三角眼發現她了?就在這時,三角眼推開了圭宮的大門,「蹚蹚」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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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這個二貨!」我拳頭狠狠砸地。

  我不顧看那個女人了,直盯著已經走到院子當中的三角眼。

  「有人嗎?」三角眼在院子裡四下看著,還叫人。

  「到底有沒有人?」他在院子裡繼續高聲喊叫。我在高坡的樹叢後聽的清清楚楚。

  這時那個女人她突然快速的奔到圭宮的門口,但她沒進去,而是貼門外,傾聽裡面的動靜。

  那個三角眼已經走到了月華的起居的房門前,自言自語了兩句後,開始敲月華的房門。

  敲了兩下,等了大概兩分鐘六沒人出來,這個二貨推開門就進去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充斥了我的全身。此刻,我緊緊揪著一把草罵道:「這傻慫,到底是有禮貌還是沒禮貌,開始又喊、又敲的又是為什麼?人家家中沒人你還進去幹嘛!」

  我真希望他沒事兒,能夠平安出來。

  再看圭宮門口那個女人還在那裡。麻痹的她也夠奇怪的,三角眼偷進她主人的老窩兒,她也不攔著,還在外面聽,聽塔麻什麼呢!

  我不在關注那個女人的,只是注視著月華房間的門,我期待著房門再一次打開,看到三角眼平安出來,要是這樣的話我會心安很多,同時我也能知道這個房子也沒危險。

  我內心正在默默為三角眼祈禱的時候,月華房間的門「咣里咣當」猛的開了,接著我看到一個紅色的怪物跑了出來。

  「我日!哪是個什麼東西。」我不由得叫出來聲來。跑出來的怪物全身是血,它身後一串紅色的腳印兒還有血滴。我突然想到張金山剝兔子皮,兔子也滿身血淋淋的。

  仔細的看,跑出來是個就是個被了剝皮的人!

  那人喉嚨發出咕嚕、咕嚕響聲,卻說不成話語。

  除了頭上黑色的頭髮,那個人全身都是血淋淋的,臉上都沒有了皮。我認出來了,跑出來的是三角眼!他的偏分式的頭髮還在。

  三角眼怪叫這、瘋狂跑動的時候,我真切的看到,他不光身上的皮沒了、臉上的皮沒了,鼻子也沒了,腿間的那一串器官也沒了。

  太塔麻的嚇人了這,他在房間內遭遇到什麼?

  三角眼瘋狂的往圭宮外面跑,剛跑出大門不到十米遠的時候他終於支持不住摔在了路上,他手往前扒了兩下就突然落下,然後全身一動不動了。

  我傻了似的看著倒地的血人,他是不是死了?半天我才反應過來。

  三角眼的慘狀讓我眼睛突然發花,看不清前方的東西。

  他還能不能活了?想到這我就往下出溜兒,哪怕那個女人在我也要救三角眼!我朝三角眼跑的時候,在路上趴著的三角眼是一片紅影子,也看不到那個女人的蹤影了,我眼睛一直是迷離、模糊的狀態,我知道我這時嚇的、緊張的。

  我擦了一下眼,手臂上濕了,但眼前立刻清晰了很多。我為三角眼哭了。

  我在山包上還沒下去,就聽到「咳、咳」的聲音。圭宮門口有人咳嗽,不知道什麼時候圭宮大門口出現了一個黑紗遮臉的黑衣人。

  我趕緊停下並屏住呼吸,看到那黑衣人,那人和那爛臉人穿的衣服差不多,頭都用黑巾包著。

  黑衣人在門口四下看了看,直向三角眼走去。見黑衣人靠近三角眼,我一動不敢動,死死的盯著看。

  黑衣人用腳踢了踢三角眼,還說了句:「沒事你瞎逛什麼,這是你自己找死的。」

  我心立即咯噔了一下,三角眼真的死了。

  黑衣人又嘟囔了一句,然後他彎身用右手攥住了三角眼的一隻腳脖子,拖著就往回走。

  後面拖出長長的血跡。在拖拽屍體的時候黑衣人呈現出很吃力的樣子,剛進圭宮的院子,他就撒手了。

  「噗通!」三角眼的一條腿重重的落在地上。

  黑衣人胸口起伏的很厲害,看起來很累的樣子,略微休息了一下,他回頭看地上的屍體,回頭回得太快了,空氣把他臉上的黑紗掀了起來。

  就那一瞬,我看清了那人的臉,一張爛臉!

  我完全沒想到會是他!這爛臉不是跟著月華出去了嗎?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明明親眼看到他跟月華一起走的,怎麼他會出現在這裡,難道他早回來了,月華也在房間內?

  就在我想不通的時候,我突然記起了一個細節。剛才在穿黑服的爛臉人,拖屍體的時候特別吃力,就好像他拖的不是一百多斤的屍體,而是一個千斤重物一般,這跟之前在玉竹的家裡,他單手掐著我的脖子把我舉起,提起我輕鬆的就丟進大缸那種力量,完全判若兩人!

  恍然間,我忽的意識到了一種可能性,那就是爛臉人並不只是一個人,有兩個爛臉的人。

  對!也只有這種解釋才說得通。

  一個是總跟隨月華的那個死魚眼,不說話、力大無窮的爛臉,一個就是眼前的這個能說人、會眨眼,但力氣不大的爛臉!

  想通這點之後,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為什麼會發現爛臉人在月華門外的時候,二十四小時不吃、不喝、不睡覺,除了中間進出過月華姥姥的房間兩次,感覺就跟一個機器人一樣。

  實際上,不是爛臉人不睡覺,很可能在他進出月華房子的時候,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人換班了,所以給我造成了爛臉人不眠、不休,無需進食的假象,月華這是故意讓人覺得爛臉人有與常人不同的可怕能力,是讓人更加的敬畏她這個土司巫婆。

  得到了這個結論之後,我就想那爛臉人並非那麼可怕。但是三角眼進了屋子,沒五分鐘就出來,出來後皮都沒了,最後變成一條子肉,是這個力氣小的爛臉人幹的?如果是的話,他也夠可怕的,不是不可怕,我立即推翻了我剛才的想法。

  爛臉人再次拖起三角眼的屍體,拖著一直往裡走。圭宮的面具很大,月華的住所是在最前面的,兩排房子後面是一條河,後面還有廣闊的地方。有石頭的房子、竹樓,各處都有石子路相連。中間還有一小山,山上也有房子,水池有破敗的涼亭,這圭宮就跟個頤和園差不多,我在東牆外的高坡上也只能看到圭宮的一部分。

  還好黑衣人走的是東牆這邊的小路。這樣我在圍牆外的小山包兒一直能看到拖著死屍的他,可是隨著他漸行漸遠,我看不到他了。

  為了弄清楚黑衣人到底要把三角眼的屍體放到哪兒,我乾脆就順著圭宮的牆走,前方還有高過牆體的山包,我上前面的山包再說。

  到了另一個山包上面,我又看到了黑衣人,他在休息呢,胸脯起伏,呼吸急促,遮臉的黑布讓口鼻的呼吸帶動的一抖一抖的。黑衣人休息了會兒拖著屍體又走。

  這貨拖著個死人到底去哪兒啊,那麼累了還不放棄!圭宮這麼大,也不弄個園內電動車啥的,看把人家爛臉累啥樣了,都累咳嗽了。

  其實我也累,上山下坡的,還讓樹枝子掛破了胳膊,我乾脆待在這個山包上不走了,看不見就算了。黑衣人往西折去,沒一會兒我又看不到他了。

  我忍不住,乾脆就繞圭宮一圈兒,跟蹤不了黑衣人,看看還能不能有別發現。下了山包兒,我在順著圍牆往北走,走了將近一公里,就沒有了圍牆,最北端的圍牆牆是和山連接起來的。

  圭宮的後面是一座中型的山,這山比我之前爬的山包高多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附身慢慢的往圭宮的後山上爬。

  到半山腰我就能看到圭宮的全貌了,遠的地方有些不清晰,也看不到黑衣人。要是有望遠鏡就好了,之前在帳篷撿的破望遠鏡張金山給我弄丟了。

  我想黑衣人是往西走的,於是我在半山腰也向西走。走著走著我發現下面有一片非常熟悉的場地。那是一片足球場大小的空地,空地上有一排排褐紅色的石頭。

  四周很安靜,我借著樹木的遮掩慢慢往下走,,斜著往下走了二十來迷,終於想起了。

  靠!這地方這片地方就是當初傻玲玲拖著我跑她拖累了丟下不管的那片空地。那些石頭是人工雕刻的石盅、石臼。

  我印象很深刻,當時我掀開一個石臼的蓋子,裡面突然躥出一條細小的蜈蚣,差點兒把我嚇尿。還有我在最前排的一個石臼後靠著的時候,看到了月華和一個穿黑衣服的人。當初距離我最近的那排石臼,現在是距離我最遠。

  我怎麼到這兒了?望著這個地方,正在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南邊出現了一個黑影,彎腰走路的樣子,後面拖著個東西。

  「我擦!」他也趕到了這裡,是那黑衣人。

  看到黑衣人出現,我趕緊蹲下身子。幸好我身前有不少的高高的、正吐穗的野稻子,能完全遮擋住我。

  他走到一排石臼中間,撒手扔下了三角眼的那條腿,然後他坐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氣。休息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站立起來,雙手扶腰間四下看著,沒有再看地上的死屍,沒打算在拖著走的樣子,看來這就是他的目的地了。

  我能再次遇見他,純粹是看這片地方眼熟才停下的,沒想到偏偏來對了。

  我之所以在他之前到達這裡,可能是因為他拖著死人走得慢的原因,也許他半路上歇了幾次呢。

  這個傢伙長得魁梧,卻還沒玲玲的力氣大,玲玲當初拖著我能跑起來。他慢慢走還累得大喘氣。還是那句話,園子這麼大,整不來電動車,養頭毛驢也行啊,這搬運點兒東西多費勁,累的快成狗了。

  黑衣人四下瞭望了一會兒後,他把石臼上的蓋子挨個兒掀開,掀完蓋子後,又見他面朝西方,一臉肅穆,嘴裡念念有詞,發出「嗡嗡、哼哼」的聲音,像念經似的

  我遠遠看到從石臼內爬出一蟲子,我看不清楚究竟是什麼蟲子。

  最後黑衣人望著腳下的地面說:「這次可是新鮮的屍體,好好享用吧!」

  說完了這些話後,黑衣人又掃視了一下周圍,就向他來的方向走去。

  等黑衣人走了好遠、好遠,遠的看不到他的蹤影之時,我這才從野稻子後面站起來,脖子後面突然發癢,我用手一撓,感覺在脖子後面抓到一個東西,我一看,「額的個神!」我在我脖子上捉到一隻搖頭擺尾的蜈蚣,那蜈蚣腹下有數不清的細足都在動。

  「呃!」嚇的我差點兒叫出來,揚手把蜈蚣甩了出去,那蜈蚣很小拋出去就看不到了,應該是落在了我的右前方。

  要是黑衣人這會兒在的話,我就暴露了,奶奶的!怎麼一到這地方就遇到蜈蚣。我心有餘悸的看了看腳下,以及面前的稻子上面,怕再有個什麼蟲子爬到我身上,看身上確實沒有其他蟲子,我才迅速向著三角眼的屍體走去。

  我想替三角眼收屍,可是等我靠近了之後,「我的神大大!」我叫了出來。

  在三角眼的屍體上,密密麻麻爬滿了無數的蟲子,有多腳的蜈蚣,有吐著信子的蛇,有翹著尾巴的蠍子,還有一些我從未見過的蟲子。這些長相兇惡蟲子估計都是有毒的,毒蟲子三角眼的屍體上爬來爬去,甚至有些細小的蟲子可以直接鑽進他體內,在三角眼身體裡鑽進鑽出。

  看到了這些可怕的東西我不敢再往前一步,接受不了,這殘忍、噁心場面讓我頭快炸了。

  但是更可怕的還在後面,三角兒眼身上的那些噁心的爬蟲有的竟朝我的腳下爬來!

  朝我來的都是大個兒的,三角腦袋的細蛇、半尺長的紅色蜈蚣、一身花紋不知名字的彩蟲,最前面的是一隻肥大的蟾蜍,背上疙疙瘩瘩、黏黏糊糊,鼓出來的大眼朝我一翻一翻的,我都嚇傻了。

  我只顧看蟾蜍,那條紅色的蜈蚣已如箭似爬到了蟾蜍的前面,百足之蟲就是快,它馬上就要到我腳面上了。

  就在那紅色的蜈蚣距離我腳面不到一米的時候,它身體的前半部突然直立起來,只用後半段爬,但那樣的情況維持了兩三秒,紅色蜈蚣整個身子突然團成了一團在地上扭動、掙扎,接著身體突然乾癟下去,身上的紅色也消退了。我清清楚楚的看到,從紅色蜈蚣的背上鑽出一條細小的、肉色蜈蚣,和牙籤一般的大小。小蜈蚣爬出來後,那隻猙獰的紅蜈蚣一動不再動,眼看是死了。

  那細小的蜈蚣,從大蜈蚣身體出來後,直朝那隻肥大的蟾蜍爬去,那速度如射出去的針似的,瞬間到了蟾蜍跟前,並向蟾蜍腹下爬去。

  「呱、呱!」蟾蜍叫了兩聲身體也如紅色蜈蚣一樣迅速乾癟、髒皮塌陷,緊跟著如一塊爛皮貼在地上。

  就這樣,那條小蜈蚣把向我爬來的、比它身體大十幾倍、幾十倍的蟲子、蛇、蠍,全部乾死了,以風捲殘雲之勢、以眼看不到速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