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點天燈
馬沙回到昂素身邊後，昂素皺眉微微看了看她，馬沙絕對能感應到昂素的目光,但沒有抬頭迎視昂素。我感到好笑，多大點兒事啊，不就是她玩褻了一個女性，又問我要過什麼狗屁藥方嗎，她自己也是個女人，而我根本沒有什麼藥方。
這個是時候百溪水微微抬了一下頭又垂了下去，好像非常醒過來卻無力把頭抬起，這是快醒來的節奏嗎？麻姆剛才說的我還記得，是要同樣的狀態接受懲罰，那意思就是讓我們兩個人清醒的受死，是讓他們的族人把我們剁了還是把我們颳了呢？
刮人太零碎，而且也是個細緻的技術活兒，估計是剁碎我們，這裡的人殺豬吃肉都是大塊兒的剁呢。估計是讓那些死者的家屬，一人剁一塊兒來解恨。不管怎樣，把已經暈過去的人弄清過來，再剁腿、剁胳膊是非常夠殘忍的了。麻姆真狠吶。
麻姆在兩個石台之間，仰臉望著紅藍色的、深邃的天空，接著緩緩把雙手舉向空中，十指伸展抖動，如在向上天乞求著什麼，也好像是迎接著什麼。
麻姆寨的眾人一起發出一聲：「哈啊！」
那音浪沖的篝火都抖了一下。接著除了押著我和白溪水的四個人外，所有的麻姆寨人和他們的麻姆頭人一樣，仰望天空，雙手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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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這種儀式代表什麼，但看著挺嚇人的，那麼多隻手朝天空抓撓著，看的我頭皮發麻。這還不算麻姆的嘴唇吧嗒著，念叨著什麼一些讓我頭大的怪異語言，那些語言我完全聽不懂，應該是通神的咒語吧。
麻姆慢慢把雙手放下，兩臂卻如脫臼了似的垂著，眼睛平視著眾人，她緩緩的呼出一口氣。所有的麻姆寨的人也都放下了胳膊，目光聚都向麻姆。
麻姆開口說道：「我已經見道了主宰山林一切生靈的八目神，洞明一切的神已經知道了我們我麻姆翼人的遭遇，神讓我們用我們想用的方式，懲罰背叛了神而又來傷害神的僕人的惡魔。」
麻姆寨的他齊聲回應：「哈啊！」
麻姆一揮手說：「吉香阿大，裹棕！」
我都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吉香老人帶著幾個人來到了我和白溪水跟前，他們把一片片黑色的、蘸著脂質的、樹皮一樣的東西，貼在我和白溪水身上，再用繩子固定那些網狀的樹皮。從肩膀一直到腳裸全用這個東西包裹著我們的身體。這個時候我看清那些東西是油棕，因為油棕呈網片狀，民間通常用這東西過濾水中雜質。這東西在水裡泡十年八年都沒事。
能勝水者必敗於火，這句話用在油棕這東西上一點兒都不假，它耐水但極其易燃。
看這架勢，他們真的是要燒死我和白溪水。
當他們在我身上包了一層油棕後，又用黃色的麻布裹纏我的身體，麻布一挨到油上，立即讓油棕上的油脂浸透，麻布從上到下纏一遍，接著又裹油棕。
就這樣一層油棕一層麻布的裹纏，我的的腳下滴滴答答的淌著黃亮的油脂。等把地上的油棕和麻布全部用完後他們才停下，我脖子以下全然讓油棕、麻布裹纏著，白溪水同樣也是。這個時候我和白溪水就如蛹里蟲子似的。
這還不算完，最後他們又朝我們身上淋了一些油脂，這是怕燒不透啊。
我能動的只脖子、嘴巴和眼睛了。他們滿可以把我們的嘴、腦袋全部纏裹住的，那樣我們就能因為窒息而死了，我情願那樣死。在他們看來，窒息而死是便宜我們，所以讓我們看著、聽著，清楚的知道我們會是什麼下場，讓我們感受著烈火焚燒的滋味。
我希望這會兒白溪水不要醒來，不醒就沒有痛苦，可她偏偏醒了，是那種突然被驚醒了似的醒的。
白溪水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看地上的死人，看遠遠站在對面的麻姆，看能看的到的篝火，看著她馬沙和昂素。她由近到遠，又由遠到近的看了一遍。大概是油棕的束縛讓她感覺不舒服了吧，接著她低頭看自己身上。
可能她比我熟悉這種場景和刑法，當看到她身上那一層層易燃的油棕時她的眼睛突然瞪大了。接著她滿臉惶恐用眼睛四下找尋著，當她的眼睛看到我時就停了、不在梭巡了，她在找我嗎，其實我就在她身邊。
白溪水瞪著大大的眼睛，一直看著我，上上下下的看著我，接著她又看了看那些篝火，我不由得也看向了篝火，還看著一些麻姆寨人的手裡的火把。
是的、一顆火星就能讓我們「轟的」燃燒起來。
她的眼睛裡開始「啪嗒、啪嗒」的掉眼淚，不知是因為要讓麻姆寨人燒死我她愧疚而哭，還是因為她徹底明白了她也要和我一樣遭受焚燒而嚇的哭泣。
流了一些豆珠子一樣大的眼淚後，白溪水深深吸了一口氣，仰起臉哈哈大笑了起來，她這一笑，許多的麻姆寨人都看向了她，但她無視眾人的目光，眼睛直視著麻姆說道：「不就是點天燈嗎，嚇不倒白門的白溪水。」
什麼、點天燈？能上天的燈在哪兒呢？我不自由的四下看著，別鬧了，哪兒有燈啊。我突然想起曲木天鷹對我說過，點天燈是一種懲罰方式，並不是放孔明燈那樣弄一燈點亮讓它飄到天上。
我看了看身上的麻布和油棕，點天燈就是要點我們吶！
麻姆冷笑不語。
白溪水朗聲又說：「我死之前，我有事和你談。」
麻姆冷笑了一下說：「死倒臨頭還又什麼話說？」
「放了我身邊的這個男人，我告訴白門的圭鼎在什麼地方，還告訴你這麼能拿到圭鼎。」
聽白溪水這麼一說，麻姆愣了一下，眾多的麻姆寨人也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昂素和馬沙都是眼睛一亮，她兩人還對視了一下。
吉香老人和另外兩個老人走到了麻姆身邊，幾人商量了一會兒。
麻姆突然說道：「族人們，圭鼎原本就是我們麻姆翼人的，我們一直想找會圭鼎對嗎？」
周圍的麻姆寨的齊聲說：「是。」
「屬於我們的東西我們要取回來，而不是用別的什麼去交換，更不會用饒恕仇人來得到圭鼎，圭鼎原本就是我們的，讓惡人搶去了，我們的勇士用生命和鮮血取回來對不對？」
麻姆寨人眾人晃動著火把高喊：「攻下白銀城寨、取回圭鼎，攻下白銀城寨、取回圭鼎！」
麻姆寨的人眾人拿著火把有的搖晃，有的向高處一舉一舉的，我真怕有個火星飄到我身上。
麻姆突然厲聲說道：「族人們，讓我們用最愉悅的方式，把這兩個禿鷲都不吃山魈，用我們復仇火烤乾他們肉體，讓復仇的煙把他們的靈魂送到八目神那裡，讓嚴厲的神繼續懲罰他們的醜陋、兇惡的靈魂。」
麻姆寨的人齊聲：「哈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