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井一樣的地牢

  第340章 井一樣的地牢

  在一片四周沒有一棵樹木都沒有的坡地上,押解我們的人停下了,通過他們的火把我看到,所謂的地牢,原來是石頭砌起來的一個四方深井,又三、四米深。旁邊有一個木排蓋子,和幾塊大石頭,估計就是把人扔進去後,木排一蓋石頭再放在木排上,就這麼一個簡易的牢房。

  在地牢邊兒,四個麻姆寨人青年楞把我和白溪水推了下來,跳下去後墩得頭都暈了。到了地牢里,我聽到上面亂鬨鬨的,原來是他們四個人圍著野豬轟,想把野豬也趕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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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以為我的野豬是農家飼養的野豬,一趕就的往下跳呢,結果讓野豬撞的他們嗚啊亂,最後他們說要叫人,我聽後很擔心。

  在這地方接下來還不知道會是什麼結果,萬一是我死了,不能讓野豬陪葬,這裡就四個都還沒拿弓箭,正是讓野豬離開的機會。

  「野豬、你快跑。」我朝上大喊。

  野豬哼哧著站在上面看著,好像是在問我它是不是聽錯了。

  我仰臉對野豬說:「你快走吧,不想讓人家把你烤了就快跑,到山林里他們就抓不到你了,等我出去了找會你的。」

  野豬哼哧了一聲在上面轉圈兒,還「執傲、執傲」的叫,那意思是不想獨自離開。

  只聽上面有人說:「乾脆用竹槍把它戳死算了,送給阿山家,讓阿山祭祀他阿舅用。」

  又有兩個人分別說:

  「就是,這野豬把阿山的阿舅拱到火塘里的,殺了它,給阿山的阿舅報仇。」

  「我也同意,這樣我們還能吃上野豬肉。」

  「阿山干吧,就算麻姆知道了也不會怪我們,我們只是殺死了一頭野豬,我去砍幾棵竹杆來,你們看著它。」

  我在下面聽的清清楚楚,他們要用削尖的竹杆戳死我的野豬。

  「野豬你快跑,你不能和我們一起死!」白溪水喊的,聲音之尖利、之突然,把我嚇一跳,女人要是急了真是可怕。

  可是野豬依然在上面哼哧著不走,我又喊了讓它快逃。

  上面有人說:「給你們竹竿,戳死這該死的豬。」那聲音是安山的聲音。

  「嗷兒、嗷兒……」野豬在上面一通亂叫,他們動手了。

  我和白溪水在地牢里大喊讓野豬快逃。

  上面亂了一會兒後就安靜了,只聽到人的喘息聲,沒了野豬的動靜。

  「野豬、野豬。」我叫了兩聲,白溪水也焦急的喊,可是再沒有野豬的哼哧聲。

  「我靠、完了,他們殺死了我的野豬。」我無力的坐在了牢底。

  「啊……」白溪水在下面瘋狂的喊叫,手撓石壁。

  白溪水的狀態讓我害怕,我趕緊抱住她,「你這樣手會廢掉的。」

  平時那麼溫婉的一個女人這個時候突然仰頭喊:「你們連一頭豬都不放過,我詛咒你們,詛咒你們都餓死、渴死,詛咒你們所到的地方都寸草不生。」

  喊完她的身體慢慢軟了下來,眼睛流淚哽咽著說:「野豬……」

  我沒想到她這麼在乎野豬、會讓她這麼難過,到弄的我有點兒不知所措了。

  想了想還得勸她:「你別太傷心了,這一輩子它是一好頭豬,死了也許下輩子會變成人,也不是什麼壞事。」

  我都懷疑是不是我的智力退化了,竟然能講出這樣寬慰人的話。

  白溪水淚流不止,我的話她根本聽不進去,看來她和野豬真的處出了感情,是真難過。

  上面那幾個麻姆翼青年並不憐憫我們的悲傷,他們把木排蓋住了牢門,還壓了石頭。

  黑夜,上面的還蓋著蓋子,這地牢里黑的真是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聽見白溪水的低聲的哭泣和哀怨:「是我害死了野豬,是我,要是不讓你們同我一起找鳳凰寨它就不會死……」

  為了讓分散白溪水的悲傷情緒,我和她說起了別的,「白姑娘,下午那會兒你讓那些拿弓箭的麻姆寨人押走了,後來怎麼又出現在叢林裡,到的怎麼回事?」

  白溪水抹了一下眼淚說:「那些麻姆寨人把我送到了他們頭人的女兒那裡,就是那個昂素,那個昂素問我從那裡來我沒有說,一不留神中她的邪術,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當我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竹床上,在後來我聽到你和那個昂素在說話。你還問我到底怎麼回事,你是怎麼來的她屋子的?」

  我只好把帶著曲木天鷹想去交換她,半路卻遇到她的經過告訴了白溪水。

  白溪水又問:「昂素和馬沙說你中紅尾蠍毒,說你也死的,這會兒你又沒死,到底怎麼回事,那個昂素給你吃了什麼?」

  我撓撓頭說:「是阿瓊先讓紅尾蠍子蟄了我,按他們說的,讓那紅尾巴蠍子蟄了,人會立即死的,我不是沒死嗎,那個阿瓊非得說是昂素提前讓我吃過什麼蓑衣草,因為我沒死,那個馬沙怕我給昂素帶來麻煩,就又給我下了一次毒想毒死我。」

  聽我說完,白溪水氣憤的說:「邪術、她們對我用了邪術,又對你下毒,麻姆翼人一點都沒有改變。」

  我想了想說:「是的,那個昂素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把你弄暈了,不過那個她也沒有傷害咱倆,感覺她這個人還不錯。」

  「她用邪術控制我的心神還不錯?你根本不了解她們都是什麼樣的人,他們一點都沒有改變,還在一代傳一代的傳習巫蠱,害人害己!」

  黑暗地牢里,我看不到白溪水的表情,卻能聽出她對昂素的憎惡、對麻姆寨人的憎惡。

  接下來她有說:「要是我的五彩飛天在身,定要讓五彩先殺了她,還有剛才四個,把我們的野豬殺害的人,讓那四人屍魂全無。野豬多麼好啊,嗚嗚嗚……」說著她又哭了起來,她是又恨又傷心,弄的我都不知道該不該解勸她。

  漸漸的白溪水沒有了聲音。

  「白溪水。」我喊了一下。

  她輕輕的「嗯」了一聲,像夢語似的,原來她是睡了。

  安靜啊、黑暗啊,沒有了任何的干擾,我開始想著我的野豬,這會兒他們應該把我的野豬的皮剝了、頭砍了,野豬的肉他們烤或者煮著吃呢,我的野豬就這樣和我永遠的分開了。

  即使在逃離鳳凰寨那麼艱難危險的時候,我和野豬也沒分開,它就這麼死了,它跟了我那麼久,陪我走了那麼多路,其實它是想鳳凰寨、它想回家,它的家在鳳凰寨的南山,很快就能到了,它卻死了。

  老張失蹤、黑鑽頭叛變,秋雲死、玉竹死,連我的野豬也死了,我在乎的都死去了,我像個娘們兒似偷偷的哭了起來。

  「阿哥,你想哭就大聲哭吧,哭出來真的會好受些。」靠,原來白溪水沒睡著,要麼就是我壓抑的哭泣聲弄醒了她。

  我尷尬的說:「我沒哭、做夢呢,睡覺吧。」

  然後我靠著堅硬的石頭勉強睡去,夜裡我聽到白溪水自己和自己說鳳凰寨,還喊四妹、四妹什麼的。我知道她是在做夢,是太想她的妹妹了。我沒有理會,依然模模糊糊的睡。

  半夜裡,白溪水說要把麻姆寨的人全殺死、麻姆寨的人不應該活著之類。她這種駭人的夢話把我徹底驚醒,我叫了她了兩聲,「白溪水、白溪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