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心想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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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看著我說：「方樹，你怎麼哭了？」
我說：「沒什麼，我終於快帶你離開這裡了，我想快點回到我的家鄉。」
玉竹輕輕拭去我眼窩裡的淚水，然後笑著說：「你是想家了，我也想和你快點兒到你的家，你的家鄉是什麼樣的，你說話。」
「我的家，山上沒有那麼多竹子，沒有那麼茂盛的草，陽光很明亮，風很乾爽，我的家和這裡一點兒都不一樣，到了我家鄉你不要不喜歡啊。」
玉竹笑著說：「不會的，那正是我嚮往的地方，就如同這裡最好，沒有潮濕的白霧，就沒有讓人頭暈的瘴氣，沒有滴水的竹子，便沒有隱藏在竹葉下的毒蛇。」
「我們那裡雨很少下，但冬天必會下雪。」
「雪，我聽說過沒見過，雪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雪是白的，在冷的時候從天上往下飄，像鵝毛、也像柳絮，是雨水變的，漫天的飄。」
聽我說完，玉竹眼中滿是迷茫，接著是嚮往。
我接著說道：「其實你們這裡也有，只是雪落不到地上就化了，高山上有，就是你們的這裡的雪山。」
玉竹點頭說：「嗯，雪山是白色的，我很小的時候就幻想著能到雪山上去。」
我笑著說：「會的。」
「方樹哥，我們別光說話了，今晚我們就住這裡。」
我掉頭說：「我也是這意思，我們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於是我去找了些乾草，鋪在乾燥的沙土上準備晚上睡，玉竹則要帶著野豬去找食物。我讓玉竹休息，這些事都由我來做，玉竹卻非要和我一起幹活兒。
在去找食物的時我發現前方有魚鱗狀的細沙，這說明這裡曾經有過流水，我又往前走了一段二，前面果然有片不大的水窪，水窪看著小是因為這山峽太寬闊，水面怎也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而且水還非常淺，有水就有魚蝦，我興奮的差點兒叫出來，終於能吃點兒肉了！野蜂蜜雖然能提供熱量，但吃了後胃空的快，總覺得餓拉拉的。
我怕野豬把水攪渾驚跑魚，不讓野豬下水。而玉竹不讓我下水，最後是我和野豬在邊上看，玉竹一個人在水裡摸魚。
玉竹靈巧而有經驗，沒有半個小時，就抓到了五條魚，夠我們吃的了，但肯定不夠野豬吃。野豬看著在地面打挺的魚口水就下來了。
我說道：「要吃你自己下去抓，抓不到你就拱草根、吃草葉、找老鼠吃。
玉竹直起腰說：「別不捨得，這裡魚很多，我再換個地方，准能再抓幾條，能讓小野豬吃到。」
我說：「不是不捨得，是我怕魚刺扎它嗓子。」
玉竹笑了笑，輕輕在水裡走動，換了一處地方又摸了幾條，我叫了幾次她才上來。
生火、剝魚這些活兒當然是我干，從鳳凰寨逃出來的時候，那個裝滿物品的包也沒帶出來，什麼工具都沒有，我在水邊就用石頭片子把魚開剝大致去鱗，
剝魚還可以，生火的時候可費大勁兒了，用最原始的鑽木取火的辦法燃起一堆篝火。玉竹用石頭把篝火圈圍起來，然後我們開始烤魚。魚烤的半生不熟的，我就開始吃，最後我吃了四條整魚，玉竹三條沒吃完，剩下的全給野豬了，十幾條魚對野豬來說是小菜，根本填不飽它的肚子，吃完了魚它咳嗽著又到附近找別的東西吃去了，它一定是讓魚刺扎嗓子了，需要吃些草根什麼的，把魚刺帶下去。
為了保持晚上篝火不滅，我又去找了干枝、硬木添在火上。夜裡我和玉竹相擁而眠，太累了，我們一覺睡到了天亮。
本來計劃天一亮我們就走的，但醒來後我提出再在這裡呆一天，原因是前方不知道能不能這麼容易找到食物，所以我們需要修整備足食物往前走。
玉竹當然同意，野豬更是願意。玉竹用一種草的莖編織了兩個網兜一樣的東西用來捕魚，這辦法比直接用手抓效率高很多，一下能抓兩三條，反正上午我和玉竹用各種辦法抓了一上午魚，然後又馬不停蹄的開剝、燻烤，一直忙活到星星出來。
晚上我和玉竹都脫光在水裡痛快的洗了澡，玉竹坐在火邊熏濕漉漉的頭髮，我呆呆的看著她，這寧靜的峽谷里就我們倆人，精力恢復了、肚子不餓了，這晚我們不光是只是睡覺了，一會兒我壓在玉竹身上，一陣兒玉竹騎著我，我們沒完沒了的了做了好幾次。
野豬以為我們在打架，眼中充滿憂愁的看著我倆。
好像沒有了明天，累的如爛泥的時候我們才休息，玉竹撫摸著我的胸膛，而我肉體上滿足後精神上東盪西馳、胡思亂想。
玉竹說：「你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我笑著說。
「你是不是想秋雲和李蓮了？」
玉竹問到了我的痛處，我不能否認，「不是想，是惦記、是思念。」
「思念秋雲，對李蓮惦記對嗎？」
「是的，還有你媽媽，不知道她怎麼樣了，雖然她那麼壞。」
「方樹我們要往前看，放下過去，否則我們走不出這山谷。」
「為什麼，想她們就走不出山谷？」
玉竹說：「因為，萬物都有靈，你的心念著什麼，山谷能感應到，你老想著過去的地方，這山、這水就會留下你。」
玉竹的話讓我打了一個驚顫。
玉竹笑笑說：「你不用怕，只要你還像昨天那樣心念著家鄉，這山、這風就能帶你回家鄉。就比如人，總想著有人帶我離開鳳凰寨，這麼多人、這麼多年，沒有人能離開，可我真的遇到了你，就真的就離開了。」
我不能說玉竹這是荒誕的迷信，宇宙中有很多讓人不能理解的神秘力量，幫人實現各種願望，也有看不到的力量讓人不敢越雷池一步，不如某些人嘴裡的詛咒。
我握住玉竹的手說：「我聽你的，我念著我的家鄉，念著前方，我一定能把你帶出這山谷，到一個你嚮往的文明的社會裡。」
玉竹緊緊的摟住我，她微笑著，進入甜甜的夢鄉。
看著玉竹睡著後，我對野豬說：「別看了野豬，你也睡吧，但警醒點兒，明天我帶你往前走。」說完我也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