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大會開始
月華站在高台上，說讓王新美接手管理鳳凰寨，我心想這是不是聽錯了，月華這麼輕易就把位子讓給王新美？
看來王新美這兩天沒少忙活，竟然把這事運作成了，她究竟是怎麼運作成功的。
這應該是靠威脅和外援造成的結果，月華女兒的靈魂是月華的軟肋，王新美手裡有月華的女兒的靈魂；白門管家是王新美強有力的外援。
白門管家，我腦海里出現那個駝背塌腰、面色黧黑的、詭異的老太太，竟能讓不可一世的月華屈服，也許是月華忌憚她身後的白門吧。總之是白門管家的介入，使得王新美上位。
那白門管家為什麼要幫王新美，這裡面有沒有什麼交換做條件？一般的情況，讓外部勢力幫助自己收拾自己圈子內事務，那都有豐厚的贈予和回報，否則誰會白幫忙？這看似原始狀態的鳳凰寨，也是有政治原核的。
月華問完那句話後，再看台下，台下中女人開始是兩兩交頭接耳、後來是發出聲音議論紛紛，又過了一會兒大多數人開始眉飛色舞、滿臉激動，如得的解放似的一臉幸福的喜悅。
眾多人都想月華下台，王新美竟如此得人心？
由於我附身在草叢裡，看不到王新美的表情，估計這會兒她心跳加快，興奮而又緊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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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在台上咳嗽了一聲，她面帶微笑，看著大家又說道：「我問你們話呢，怎麼沒人回應我，讓王新美接管鳳凰寨你們願意嗎，我問你們呢！」
說完，她安靜的站在台上看著大家。此時下面也安靜了，有的人在思索，有的在和旁邊的人商量、交換意見，商量這種事當然是極低的聲音。
「我願意讓王新美管理山寨，願意。」不知道是誰在人群突然這麼大聲說了一句。
第一個開口的人一說完，台下的人就像開了鍋一樣，立刻沸騰了。
月華的抬起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月華還是很有威嚴滴，她這麼一個小動作，祭祀台下的人立刻安靜了。
下面徹底安靜了，她才說道：「就一個人表示願意的，還有別人願意嗎？多數人同意我才能讓王新美接管山寨，一個、兩個的不行，願意、還是不願意？你們是怎麼想的就怎麼說。」月華說完依然面帶微笑看著眾人。
停了一會兒，下面又有一個人說：「我也願意讓王新美管理寨子。」
月華看向那個人說：「好。」然後她又看著大家說：「還有誰？」
底下接著不斷有人說：
「我也支持王新美。」
「我也願意。」
「我。」
「還有我。」
地下徹底沸騰了，一片支持王新美的呼聲。
這時我依然沒看不到王新美，也沒聽到她說話，此刻她該心花怒放了吧？王新美真的挺得人心。不知道為什麼，這會兒我有點兒緊張，老想攥拳頭。我內心真實的想法是既希望王新美代替月華，又不希望王新美成功。但總的來說，眼下王新美執掌鳳凰寨是對我有利了，畢竟我和她有複雜而又特殊的關係。
月華的手勢再次止住了下面吵嚷、議論，她面帶微笑溫和的說道：「你們都同意王新美接管山寨是嗎？」
「是、是。」的聲音雖然不齊，但一百多人一起說了是，還挺震撼的，我旁邊的樹枝都顫了一下。
「好、那就好。」月華在高台上微笑著頻頻點頭，可是我不相信她的笑是發自內心的，對手要挾，群體譁變，還能笑的出來，內心憤怒才對。
月華接著說道：「你們大家都同意了，那我就告知神，再請示神的意旨吧。」月華說完眼睛一閉，如神魂離體一般。
我抓抓頭髮心想，既然月華同意讓位，還請示神幹什麼，神難道看不到？我隱隱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的，有點兒替王新美擔心了。
大概過了一分鐘，月華開口說話了，她的聲音變成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月華，你真是太放肆了，竟要把鳳凰寨交給一個無德、無能的女人，擅自改變我的旨意，你知罪嗎！」聲音渾厚威嚴。
自言自語的月華突然全身哆嗦了起來，月華一邊哆嗦一邊說：「我知罪、我知罪。」說這話的時候，月華又恢復了自己的聲音。
當月華的身體停止哆嗦的時候她又變成了男聲說話：「既然知罪，那就受罰吧。」聲音剛消失，就見月華全身又哆嗦了起來。
下面的人驚呆呆的看著台上的月華，雌雄雙聲太不可思議了！這是表演還是真的有看不到的神？
而接下來更讓人吃驚，也沒有人再懷疑月華是在表演。
月華的脖子兩邊慢慢的、各長出一條黑色的蛇，一邊一條。就這樣，月華變成了一個怪人，肩頸上生了三頭，中間是人頭，兩邊各有一條蛇頭。兩條黑蛇越來越長，蛇頭在月華面前張嘴吐著信子，雙蛇扭著滾圓、柔軟的身體，在月華面部彎頸吐信，盯著月華的眼睛，隨時可能戳瞎月華的眼睛。我看到月華一直哆嗦著，眼睛緊閉。
任我在草叢裡藏著都不斷的戰慄。
兩條黑蛇，在月華臉前張嘴吐信後，左邊的蛇往右爬，右邊的蛇往左爬，在月華脖子上纏繞，兩條蛇如兩條繩子把月華的脖子絞纏了起來。
誰都看明白了，兩條黑蛇雖然長在月華的身體上，可它們並不屬於月華，它們是來懲罰月華的，月華的提議，神不同意！
台下的女人們又開了鍋，有議論的、有驚呼的，還有捂臉絕望哭泣的。
兩條黑蛇各在月華脖子上絞纏，月華呼吸不得、眼球突出，就在月華快要憋死的時候，兩蛇緩緩放開了月華的脖子，而後生生鑽入月華的胸口，月華突然手捂胸口大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下面的人又是一陣吵嚷：
「姥姥死了。」
「啊哈，月華死嘍。」
「死、死了、她死了……」
正在人們歡呼、驚嘆的時候，倒在祭祀台上的月華忽然又動了，並且慢慢的又重新站了起來。
台下的眾人趕緊閉上了嘴，一個個嚇傻了似的看著月華。
月華站起來了，她閉眼站了好久才緩緩睜開雙眼，她臉色煞白、唇屋血色，如一個營養不良的、剛經受生孩子的痛苦似的，她對下面的女人說：「你們覺得我死了是嗎，為了成全你們的意願，我遭受了神的懲罰，你們看到神對我的懲罰了嗎？你們回答我！」
這次是她自己的聲音，她在問大家。
下面沒人說話，月華說道：「你們都看到了，看到神是怎麼懲罰我的了，雙蛇已經進入我的身體，它們會日日叮咬的我心、我的肝！我受到了懲罰，可你們呢？」
說到這裡她眉頭緊皺、怒視眾人。
下面已經有人嚇的瑟瑟發抖了。
月華高呼：「神不同意你們的想法，你們都錯了，來吧、接受懲罰吧！從第一個同意王新美接管寨子的女人開始。」
月華剛說完，人群中就有一個女人嚎叫了起來。
「蟲蠱，她的蟲蠱發作了。」人群中有個女人喊叫。接著人群如炸了窩似的，眾多人驚叫亂跑。兀自一個女人在地上打滾、慘叫。
那個女人應該是剛才第一各答應王新美。
我沒看到那個女人表情到底有多痛苦，只聽到了她尖叫……緊接著又有第二、第三個人尖叫，蟲蠱發作、恐怖的尖叫。
祭祀台下，比屠宰場都恐怕。我伏在草叢裡緊緊的揪著一把牛筋草。
我有些忍不住了，難道月華要把這裡的人全害死嗎？我決定如果月華再殺人的話我必須出來阻止，哪怕阻止不了！
王新美呢？都是因為這個女人，她在哪裡？我仔細看著人群，尋找著王新美。
就在我要跳出來阻止月華的時候月華時，月華說話了，「你們當中是不是覺得，該死的沒死，不該死的死了呢，是不是這樣啊？」
底下立即有很多人說是，並且求月華、求神饒恕。
月華說道：「那就讓那個最該死的人，去死吧，王新美你，還不出來嗎？你私藏男人、勾結外人，破壞神的規矩，你不出來領死！」
月華的話一說我，人群中突然一陣騷動，所有的人都在往後撤，只剩下一個人孤零零的在祭祀台前。
鳳凰寨的女人為了自保，赤裸裸的把一個人孤立、暴露了出來。混在人群中的王新美被孤立、甚至推擠了出來……沒有人在和她站在一起，她走到哪兒那兒的人都趕緊躲，她只能一個人醒目的、孤單的出現在月華面前。
祭祀台正前方不遠的地方站著王新美，她如被扒光衣服一樣、孤零零的暴露在眾人眼中。
月華在獰笑，眾人在議論。
月華姥姥盯著王新美說：「你以為我中了你的蠱是嗎，你以為你用我女兒的魂魄要挾我就妥協了？我是想妥協，可是神不答應，今天神要我懲罰你，我知道你解祛了身上的蟲蠱，那就用極雷劈了你！」
我看不到王新美的表情，但聽到了她的聲音，不是反抗的聲音，而是呼救的喊叫，「白門管家，你不現身嗎，你不想要你的四小姐了嗎？」
這時只聽遠處傳來一個聲音，「月華，夠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一個年邁的老嫗，出現在祭祀台西邊。
西邊不遠的一棵高大的榕樹下站著白門管家。
白門管家彈了彈漿洗的發白的灰布衫，目視著站在高台上月華說：「好一翻裝神弄鬼、蠱惑人心。」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白門管家，白門管家所在的地方是個高阜，因此榕樹下的白門管家和站在祭祀台上的月華，所在的高度差不多，她們對視著。
月華眯眼笑道：「我差點兒忘了，白門管家還在寨子裡做客呢，怎麼，你不想做客人了嗎？」
白門管家還是很直接的，她指著月華說道：「廢話少說，你不光裝神弄鬼、蠱惑眾人，還以人煉蠱、心腸歹毒，眼下大家都反對你，你不得人心，就該下來，讓王新美管理寨子！」
「哈哈哈……」月華突然高聲大笑，「你以為你是誰，想反客為主，你是活夠了？」
白門管家態度強硬，「誰死、誰活還不一定，今天我就要管這事，你趕緊把位子讓出來，我饒你不死。」
「哈哈，管到我的頭上了，白三妹，你著急跳出來送死就別怪我了。」月華面如寒霜，直直的盯著白門管家。
白門管家：「月華，你有什麼能耐、有多大本事就使出來吧。」
月華看著白門管家，嘴角帶著一絲冷笑，只見白門管家所站立的地方，地面上的樹根突然動了起來，如一條條大蛇朝白門管家身上纏去。白門管家一點兒也不慌張，她嘴裡念叨了幾句，那些蛇一樣的樹根就安靜了下來。
接下來白門管家也不廢話，一抖手，一把紅色的粉末揚了出去，一片紅色粉霧撲向月華。
同時白門管家嘴巴念叨著，她身後的榕樹無風卻搖晃了起來，「嘩啦啦」榕樹的葉子如飛梭一樣的紛紛朝月華射去。
「雕蟲小技！」月華說著，她衣袖一揮，那些紅霧被扇向一邊，她身上一點兒都沒有沾染，紅霧落在石頭上、瞬間發生了變化，如遇到的硫酸一樣，紛紛融化、消解。
那些射向月華的綠色飛刀眼看就要穿透月華的身體，月華嘴裡發出一聲：「轉！」
那些綠色的飛刀忽然就轉了向，倶朝白門管家而去。
白門管家冷笑了一聲，躲向了樹後。
因為大樹的遮擋，我看不到了白門管家，但聽到樹後發出一聲聲尖利的竹哨聲。隨著竹哨聲，天突然暗了下來，剛才月華弄的烏雲翻滾，天空時晴、時暗，而這會兒是厚厚的烏雲遮日，猶如晚上，而現在的時間是中午。
這是白門管家的手段，她讓天黑下來，天黑意味著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