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剎那心慟
「姐姐你這樣又是何必呢？難道就為了一個凡人？感覺你這樣很不划算啊。做妹妹的都替你不值，不值當啊，何必呢？」
「什麼何必不何必的，你實在不懂凡人的樂趣啊，等你以後遇上了一個愛你的凡人，你就全知道了，那時候，你會甘願為他生一個猴子的。」
「猴子？姐姐你是不是在開玩笑，我是蛇，人是人，我們結晶怎麼會生猴子呢？難道就因為人是猴子進化而來的嗎？」
白素貞竊笑，她摸了摸小青的頭，「姐姐只是打一個比喻，不是真的生猴子。」
小青嗔怒道，「姐姐沒個正經，老拿我當猴耍。」
說罷小青氣得直跺腳。
「姐姐是最疼你的，什麼時候都是你我姐妹情義在前。你不要想的太多了。」
「哼，我算看透你了，你就會嘴上說說，現在只是見了一個前世百回里的什麼恩人，那時候你能懂什麼，那時候你也只是一條小白蛇罷了，人家說不定也只是暫時性的發發善心呢。你就當真了，你就過了這麼多年還記得。可是人家已經輪迴轉世數百回了，哪裡還認得你？你不是在自欺欺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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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休要胡說。」白素貞有些慍怒了，「恩人就是恩人，就算是一千年一萬年也絕不會改變，因為他的元神還在體內，他還是他，只是換了一副皮囊罷了。」
「哼哼，你說的可真好聽。你我不也是一副臭皮囊嗎？天下誰不是靠著一具臭皮囊行走天下，我還貪吃呢。我也會餓，餓了的時候我就想吃猩猩，吃小蟲，吃老虎，我什麼都吃，你不要瞧不起一條貪吃蛇，畢竟那才是做蛇的享受所在。姐姐你難道不是因為凡心未泯才喜歡上那個什麼叫許仙的公子的嗎？我說得可有半點錯？」
「你沒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白素貞有點後悔了，「我不該帶你出那紫竹林的，你就該一輩子一生一世待在那竹林當中，老死也只知道茹毛飲血，不曉得一點人間情事。」
「好了，我懶得跟姐姐爭辯了，我哪次都沒贏過，從來沒有，姐姐你太強勢了，總是欺負妹妹。」
「我哪有？」白素貞心有愧疚。
「好了，還是快些走吧，我們去修屋，修好看的花園，修什麼豪華府邸吧。」
「你怎麼突然又改了主意了？你剛才不是還對我心有怨恨的嗎？」
白素貞有時真看不懂小青，摸不透她的性格，她這人雖然和自己已經有幾百年交情，卻始終脫變不了身上的那股執拗的勁。
她們到了那城南郊區後，四處看了看，望了望風。
白素貞一指一塊荒地。
「就是這兒了，此處地處荒郊，了無人煙，正是建府邸的好所在。」
小青也四處望了望，然後不由地說道：「好是好，可這兒也太過荒僻了吧，這兒簡直比紫竹林還要爛。姐姐你可真會選地方。」
「你懂什麼，且看我變幻而來。」
說罷白素貞便翹起蘭花指，然後念了訣。
「急急如律令，去也！」
不一會兒那荒郊野地上便憑空多出了一座園子，園子的圍牆很高，外人絕難進來。門楣也很是好看。
「走吧，我們進去吧。」
說罷白素貞便攜手小青入了園。
「這兒便是我們以後的家了。」
進得園子，小青便道：「這外面煞是好看，這門裡面卻還是光禿禿的煞是壞了風景。」
白素貞笑了，然後便又開始施展法力。
隨著指尖的一道光芒射去，那園子裡又憑空多了一物，一件擺設。
那是一座假山，假山四周都是青綠植被，從假山傾瀉而下的泉水叮咚流入池中，池中的水清澈見底，水中正有一王八在肆意地游泳。
這時候小青方才嘆道，「姐姐真是好法力，這園中頓時清明多了。」
「小青，不夠，不夠，還有呢。」
說罷白素貞便又開始施展法術，下一刻園中又憑空增加了房舍，雕欄，水榭，亭子，還有石桌方凳等。
整個一古典氣息濃厚的優越園林，設施俱全，景色優美。
可是，施展完法術的白素貞果然有些立足不穩，她扶著滿是汗漬的額頭，差點倒地。還是小青眼疾手快，連忙攙扶住了白素貞。
「我怎麼說來著，怎麼規勸來著？現在都應驗了吧。姐姐你簡直就是在逞強，胡鬧，簡直比我還任性，你白白損耗自己的修為究竟是為哪般？你就知道那老實人會跟你好嗎？萬一他是個負心人呢？那姐姐你的心不是白費了？」
「好了，小青別說了，快扶我進去歇息吧。我估計恢復這元氣也得半個月了。」
小青畢竟是小青，是白蛇最親近的蛇，她見姐姐如此這般，眼裡只有心疼，哪裡還能不聽姐姐的話，她立馬便攙扶著白素貞去到了剛幻化而來的屋子裡。
屋子裡有一方水池，水池裡不停往外冒著肆意蒸騰的熱氣，水池邊就是案幾，案几上有茶水，有香爐，香爐里正飄出絲絲香氣。
屋子裡的壁畫啊帘子啊幔帳啊都盡顯無限奢華。
這一眼看去，果真是一處錦衣玉食，金碧輝煌的豪華府邸，大戶人家。
就算是人世間的達官貴人，怕也少有人有這般的府邸，能與之匹配上的，怕也只有京城裡高高在上的那位了吧，他的院牆可比這個要高上不少。可那是凡人精匠花費數十年的功夫才有那般金碧輝煌的所在啊。
姐姐僅憑一己之力，在一眨眼的瞬間便建造完畢。明知不可為卻偏為之。小青除了苦嘆還是只能苦嘆。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小青的腦中突然迴蕩起這句話來，那還是她前些年在紫竹林聽一年輕和尚念起的，直至今日，她也不知道那句話的究竟含義，可是她卻非常迷戀那年輕和尚的聲音。
她那時忍不住偷偷去瞧那和尚的身影，不知為何，她一時有些心慟，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會有那種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