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意識的漩渦
渾身劇烈疼痛不已，骨頭都像是要斷裂了，腦袋也沉沉的，還有些痛。
羅雲努力坐起身來，下意識的摸了摸額頭。
「天啊，怎麼這麼多血！」
羅雲再轉而看向四周，原來自己正坐在一塊青石板上，身後不遠處就是潺潺的流水聲，那是一條小溪。而當羅雲抬頭望天時，頭上卻是萬丈峭壁，羅雲的腦袋一陣發昏，隨即思緒復甦，他什麼都想起來了。
看了看身上被劃破的衣服，還有胳膊上大腿上的血痕，羅雲大概知道自己為什麼大難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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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太陽正當頭，也即是說，自己已經在這兒躺了足足一個晚上了。
羅雲還記得昨天自己正在這萬丈峭壁之上，他是來採藥的，物以稀為貴，但這最為名貴稀缺的東西卻不是那麼好得到的，因為它長在危險的峭壁上，羅云為了得到那一株幻仙草，甘願鋌而走險，可還是大意了，不小心失足跌下山崖。
落下的過程中定是砸斷了山壁上的裸露青松，這才撿回一條命。
羅雲向附近看了看，然後他發現了一旁掉落的物體，那就是幻仙草，自己果然還是成功摘下來了，幻仙草隨自己一起墜落山崖。
「得，趁著太陽落山之前一定要趕回去。」否則會死的。
因為他的腹中已空空無物，加上身上的傷口，虛弱的身體只會讓傷口發炎，到時候再想走就晚了。
所以羅雲試著努力撐起身體。
「啊，疼！」羅雲站起來後突然又跌坐到地上，好像一隻腿出現了故障，觸及了骨頭的傷勢，這下有些麻煩了。
呃，似乎有哪裡不對，自己可是煉體期八層的修仙者，鼎劍閣年輕弟子中出類拔萃的人物，怎麼會連路都走不了？即便是摔斷了腿也可以靠真氣替補一段時間，可是現在……
「怎麼回事？怎麼無法聚集真氣了？」羅雲表現的惶恐不安起來。
羅雲又連續運作了許多次，依舊無法凝聚真氣，羅雲突然意識到一個慘重的結論。
難道自己就這麼廢了？就因為跌落山崖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形同凡人的廢人？
羅雲霎時崩塌，臉色慘紫，無論如何他都接受不了這種突如其至的打擊。
羅雲癱坐在地上，眼神迷離。
就這樣呆坐了一刻鐘，羅雲像是想通了，不能就這樣徹底放棄，起碼先得回去讓師父看看，說不定還有救呢。
所以羅雲再次站了起來，就算只有一條腿，我也要走回去！
羅雲忍著劇痛拿起了幻仙草，將幻仙草藏進衣服，然後在附近找了一根結實的枯枝，就這樣一瘸一跛地走向路口。
……
回到鼎劍閣已是第二天清晨，也即是說，羅雲在山谷里走了差不多一天一夜的時間，才到達鼎劍閣，所幸的是，羅雲並沒有死在半途，可離死也差不多了。
羅雲逢頭垢面，傷痕累累的出現在鼎劍閣城門前，委實將一眾人等嚇了個半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具從地獄走來的惡鬼。
可羅雲的確是從地獄走來的，不過他不是惡鬼。
羅雲杵在城門前，一動不動，因為他已經沒有力氣了，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嘴唇乾枯的嚇人，臉上皮膚早已一團灰黑，只有眼神還支撐著他，瞪視著前方的人。
有眼尖的人終於發現了異常，隨即大喊道：「是二師兄啊！是二師兄啊！」
隨即直奔過去：「二師兄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消失了兩天，我們都在四處尋找你……」
然而羅雲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師弟的臂彎里，終於，闔上了眼。
……
「醒醒！醒醒！」
一個恍惚的聲音在耳邊蚊吶，羅雲的頭昏昏沉沉的，同時感到喉嚨里火燒一般，口乾舌燥。
「水，水，我要喝水……」
突然，羅雲從床上驚起，同時睜開了眼。
「師兄，給，水，慢點喝。」
羅雲端起碗便往喉嚨里灌，水漬順著下巴往衣服上滴。
終於解渴了的羅雲這時方才開始認真打量起身邊的人來，入眼處除了師弟還有師父，師父方才在一旁靜默看著。
這時師父才開口說話：「……雖然不想說，但你最好還是有個準備。」
「什麼？我聽著。」羅雲畢恭畢敬道，但他心中卻有些彷徨起來。
師父臉上不無遺憾，好半天才開口，道：「……你可能再不能修行了。」
羅雲雖然早已做好了打算，但是此刻這聲音聽來還是有些格外的刺耳，仿佛來自地獄的聲音。他巴不得這只是自己的幻聽罷了，可這卻是真的。
「你的丹田俱空，怕是再也不能凝聚真氣了。」
「難道就沒有辦法修復了嗎？靈丹妙藥啥的？」羅雲不服輸道。
「雲兒，這或許就是你的命，命中注定的事也是無可奈何，你還是放平心態吧，普通人的生活也未免不好，娶上一任好妻子，生一堆娃，還有良田千頃，這生活也是非常美滿幸福的。修仙這事艱辛且難熬，其實也沒多少人能夠成功。」
「可是……」羅雲欲言又止，他心中或多或少有些不甘。
「你先好好休息吧，腿骨我已經給你接上了，休寧。」
「我會好好照顧師兄的。」
說完羅雲的師父，太一真人便拂袖而去，面對這個他最為驕傲的弟子，如今他也是心中沮喪不已。
「師兄，要不要我背你出去走走？」羅雲的小師弟休寧，也只有他才這麼心性純良，不會因羅雲是普通人就嫌棄他。
可是，羅雲已心如死灰，哪還有心情出去散心。
「師弟，你知道不知道，我現在已是個廢人了。你還陪在我身邊作甚？」
「廢人？師兄可不是廢人。」休寧道。
「咦？」羅雲眉頭一皺，對於師弟口中的話有絲疑惑。
休寧依然是平常道：「師兄有手有腳，能屈能伸，在太陽底下依然是立於天地間，請問師兄談何廢人？」
羅雲真是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自己這個師弟是真傻還是假傻，對於一個修仙者，若是丹田俱空，還談何修行？
不過也因為師弟的這句安慰話，羅雲心情已好了一點，至少沒了尋死的念頭。既然上天讓自己如此，那他還有什麼可說的呢，他已打算好，等身體康復後就下山，從此做個普通人，過普通人的生活，這個地方已不適合自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