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塞北長夜
「塞北長城！」嚴伯的語氣一點都不似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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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蕭莫似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長城？你確定？那種地方……嗎？」
塞北長城是大隆王朝正在修築的一道軍事防禦工程，是為了抵禦塞外的野蠻民族，當然，還有一些只存在於人們口中的古老傳說，例如饕餮，例如食屍鬼……
而且，塞北長城現在是出了名的極惡之地，因為修築工事的一般都是些逃犯、政治犯，各種窮凶極惡的人都被放置到了那兒，只要到了那兒，你的命就等於安排給了上天，因為那兒每天都有人死去。不是死於修築工事，就是死於鬥毆或者其他的。
可以說，那是塊被放逐的地方，到了那兒就等於已經死了。除非，除非你是實力非凡的人，比那些惡人更惡。
蕭莫雖然只有十四歲，然而他卻知道那種地方，因為那塊地方是實在太過臭名昭著了。以至於帝國沒有多少人是不知道那地方的。
「所以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蕭莫看著嚴伯。
蕭莫雖然在客棧里將一干人等給打趴下了，然而他卻清楚的知道，他的實力並不強。非但不強，只恐怕還是初出茅廬的水平吧，畢竟帝國最高的武者可是能只手一掌劈開山峰般的存在。而他只不過是徒手教訓了幾個混子罷了。
「如果為了繼續生存下去，如果能夠不讓你的敵人找到你，為今之計只有這個辦法了。」嚴伯說道。
腦袋裡突然回憶起以往的種種，蕭莫突然毫無軟弱的道：「好，那就去吧！總比死在這兒要好。」
蕭莫出身於名門之後，父親是帝國王朝的一方郡守，守護著太元郡。然而因為一次朝廷派出的任務，他的父親受命去和一個邊境首領商談糧草鹽運等事務，誰知當父親回到郡守沒多久，那邊境首領居然反了，公然脫離了帝國的控制。是月，有人遞了摺子與朝堂之上，父親突然被告，罪名是與叛國首領暗中勾結，意欲顛覆帝國，是為謀逆之罪。
於是朝廷派出大軍圍剿太元郡，是夜，城門大開，太元郡不攻自破。父親被俘，下旬，在帝國都城公開被斬首。都城的百姓圍觀，叫好連連；而太元郡的人民當夜則是哭泣連連，因為誰也不相信郡守叛國。
那晚，逃出去的人為數不多，蕭莫是一個，管家是一個。而大多數的人則是當場被屠。蕭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人，盡數被血洗殆盡。蕭莫的母親就在那場清洗中喪命。
而當一切都塵埃落定後，朝廷立馬派了新郡守趕馬上任。新郡守卻也姓蕭，他的名字叫蕭雨山。
初聽這個名字時蕭莫覺得有些熟悉，他問管家嚴伯：「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嚴伯字正腔圓的回答道：「並沒有哪裡出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蕭雨山，他的叔叔，他的親叔叔，他出賣了父親。原來就是他開的城門，做的內應。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家中出了一個內賊。人性複雜如此，枉他父親一直將他當做左膀右臂。他就是這樣對待他的親兄弟的。
「我發誓，定會讓你血債血償！一定！」蕭莫在心中自我訓誡道。
這世上沒有比自己的親人背叛自己更可恨的事情了。那幾乎是一種近乎絕望後的憤怒。
「早些歇息吧，少主。」嚴伯說著就在地上打好了地鋪，他已經有些睏倦了。
「您還是睡床上吧，這天氣潮濕得很，我睡地上就好了。」蕭莫看著嚴伯跟自己浪跡奔波，也是於心不忍，畢竟他已經這麼大年紀了。雖然嚴伯是他的管家，但他卻從來沒把他當做下屬看待。
更何況，如今兩人已經是相依為命。
「少主，你不用管老朽，老朽已經是日薄西山之人，這條命又算得了什麼。更何況，老朽自認為自己的身子骨還是比較強的，至少比少主的身子要強上不少。」嚴伯卻並不在乎自己的話傷到少主什麼的，他這也是為了勉勵少主，讓他不要有絲毫的鬆懈之意。畢竟他的身上扛著的責任太重了，太深了。畢竟，他也不能幫助他多久，他知道這點，因為危險是時刻伴隨而來的。
蕭莫知道自己決計是拗不過他老人家的，所以也就不在這件事上繼續爭執。他脫掉鞋子，準備在床上躺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並沒有太久。這時房門上似乎有響聲，蕭莫並沒有睡太熟，他將臉側了過來，朝著房門盯去。
黑黢黢的暗夜裡突然寂靜無聲起來，似乎剛才的動靜只不過是幻覺。
看來是自己太過謹慎了，最近沒有休息好，神經似乎有些開始衰弱了。
就在蕭莫翻過身準備就寢時。蓬的一聲，一聲劇烈的木頭炸裂的聲音於無聲的空間裡倏然響起。
嚴伯突然自地上一個翻滾，動作敏捷的猶如赤兔，他一把握起放置旁邊的長劍，幾乎就在電光火石之間，他已拔出了劍，劍鞘扔置在地。他已經沖了出去，與破門而入的歹徒火拼在一起。
蕭莫較之嚴伯的身手，稍微慢了一步，不過此刻他也已手中握劍，準備迎敵。
蕭莫此刻已看清，破門而入的是一群黑衣勁裝的人，都蒙著面，手中都擎著短刀，亮閃閃的光刃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應該是和白天的幾人一夥的吧？！」蕭莫生生的說了出來。
噼里啪啦，因為劇烈的打鬥，房間的桌子頓時裂為粉碎，茶杯叮噹碎裂。
鏗鏘鏗鏘，還有刀劍交擊之聲，火花四濺。
「是我們又如何？你的死期已經到了！」其中一個蒙面人惡狠狠說道。
「看你們裝束也不似達官顯貴，應該只是走鏢賣貨之類吧，請問有必要趕盡殺絕麼？」蕭莫實在想不通，這些人何必費這麼大的周章。
「被你猜對了，我們就是走鏢的。既然是走鏢的，自然沒幾個錢，也不至於稀罕你這條賤命。但如果有人出錢，這就另當別論了，是不是？我的蕭家少爺！」
「你是……」蕭莫立馬便清楚了。
「自然是你叔叔派來的。」嚴伯插了一句。
蕭莫身子騰挪一移，當先一劍刺穿了一個匪徒的胸口，鮮血順著他的衣服滴落在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