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撕裂
原來這便是她的記憶，這便是她的過往。原來每個人都有不堪回首的過去。
杜明的視界從她的瞳中抽離出來，迅速恢復正常狀態，這期間也就過去了幾秒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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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那些孩子回去吧，否則他們的父母要擔心了，既然你沒有要傷害他們的意思。」
「你看，他們不是玩的好好的嗎？肆意的奔跑，快樂的玩耍，臉上都帶著天真無邪的笑容，這樣難道不好嗎？我只是解放他們的天性罷了，這有什麼錯？」少女辯解道。
「畢竟是一群還在成長期的孩子，智力啊品德啊身體啊，都沒有健全，這樣說吧，不能和社會脫軌，那些孩子必須要上學啊。」杜明道。
十六歲的少女仿若沒有聽見杜明的話，而是突然朝著那塊草地喊道：「同學們，都想上學了嗎？」
只聽一陣孩童的聲音：「不要上學！不想上學！」
少女擺了擺手，嘴角露出邪魅一笑：「你也看見了，並非我有意留他們，是他們自己不願意走罷了，這可怪不了我。」
騙人，那些孩童分明是被你施與了某種蠱惑，因為沒有哪個孩童與父母隔開了那麼久還不哭不鬧的。
杜明已經感覺到了，自從踏入這片空地後，就讓人仿佛被置身一塊虛無之地一般，身體沒了負重感，加上暖陽的照射，會讓人暫時忘卻時間與煩惱一般，也即是說，杜明作為一個成年人，也難免會被眼前的風景所吸引住。因為這片地方已經被人施了魔法，一種讓人迷戀的感官享受。
但是，歸根結底，這只是錯誤的感覺，虛無終歸是虛無，如果在這裡待的過久，走出去後反而會讓人有明顯的不適感，就好比網癮一般，就好比菸癮一般，這地方會讓人著迷。當走出這地方後，人會無法自拔的渴求原來那感覺，或許這便是人類身體乃至感官的局限性吧。
如果自此無法走出黑暗之地，毀滅，那便是終極的結束。
所以杜明覺得那些孩童現在正是處在極其危險的境地。
「別跟她囉嗦。」
綺蘭不知從什麼地方突然跳出，手中短棍一甩，一把銀色長刀突現，下一刻綺蘭便疾沖而去，腳步如影隨風，輕快至極。
咦，綺蘭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怎麼一點的徵兆都沒有？杜明疑惑道。
而杜明近處的少女始料未及，面對綺蘭的猛撲，她向後一跳，便跳出五米之外。這時少女伸出雙手，眼神轉變為凌厲狠辣。
「撕裂吧撕裂吧！」
一股無形的力量加諸綺蘭身上而來，綺蘭持長刀一橫，堪堪抵擋住，而這樣一來，她的身形不禁慢了下來。
雖然沒能撕裂對方的身體，但少女也覺察出來了，這是個狠角色，見自己的攻擊還是讓對方不得不防禦起來，少女此刻的臉上便不禁露出得意的笑。
阻擋了一擊的綺蘭，此時絲毫沒影響鬥志，而是趁熱打鐵，新的一輪猛撲開始，只是這次她有所提防了，在衝刺過去的間隔，不斷改變線路，綺蘭的速度極快，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
「哈哈，不信你這次逃得過我的雙手，既然自尋死路，那我索性就滿足你的心愿。」少女雙手再次攤開，臉上神情專注，這次仿佛加大了力量。「去死吧！給我絞碎！絞碎！」
少女頓時陷入憤怒之極的瘋狂狀態。
綺蘭絲毫不敢懈怠，而是急速轉換著身形，在某一刻，她的嘴角突然露出一絲鄙夷的輕笑。
「真是不可救藥的蠢貨！」
嗖嗖嗖！
綺蘭在最後幾秒鐘再次加快了速度，所以此時身形突閃到少女的跟前，在陽光的照射下，耀眼的長刀即將落下，綺蘭想要斬掉少女的那雙手，那雙纖細且潔白的蓮藕。
「等等！」
就在綺蘭即將斬下去的當口，杜明的聲音響起，不知為什麼，綺蘭的刀停留住了，刀口離那雙手還剩三毫米，如果再深入下去，鮮血勢必傾注而出。
綺蘭另一隻手轉而掐住少女的脖子，少女睜著一雙不可思議的眼睛，惶恐不安的盯視著近在咫尺的綺蘭，而喉嚨中因為缺氧已經快要窒息了，此刻的少女無疑很痛苦，臉上痛苦地扭曲著。
綺蘭回過頭去，雙眼盯著站在遠處的杜明，口中問道：「為何？」
杜明走了過來，任由少女的咽喉被綺蘭掐著。
「斬掉一雙手，今後還讓她怎麼活？」
綺蘭倒是乾脆：「那就徹底毀滅吧，從根源上，從肉體上。」
杜明略微皺了皺眉，然後才說道：「不能殺人。」
「她算是人嗎？只不過是一個異類罷了。」從綺蘭的口中說出，顯得輕而易舉。
「你……」其實杜明想說，名為綺蘭的你，又何嘗不是呢，但杜明終歸沒有說，也無法說得出口。
說歸說，但綺蘭依舊遲遲沒有動手，證明她也並非屬於那種衝動性的想殺人。更不是視人命如草芥的人。
「辦法總歸是有的，如果就這樣放任不管的話，勢必會走向毀滅。」
「哼，我不管了，隨你怎麼辦吧，不過我先把話說在前頭，到時候別後悔就行了。」
綺蘭把這話，不，應該算作勸誡吧，說完後她便真的將少女放開了。擺脫掉束縛的少女一旦得救，便大口呼吸起來，待得片刻後，她就彎下腰來肆意笑著，直到笑到眼淚都出來了還不肯停止。
杜明將手撫上少女的肩膀，像是一種安慰。少女神經質的笑著，一反常態的並沒有回擊杜明，或許是太過歇斯底里而忽略了吧，又或許是別的原因。
杜明此刻不緊不慢地從身上拿出一顆通透的珠子。
過往的便成為過往，就讓它隨風逝去，痛苦的回憶就讓它埋葬在土地里。
忘卻吧，忘卻吧！一切的一切。
只見杜明手指在半空劃了幾道弧線，那通透的珠子突然化作一道冰凌的利箭，急速射入少女的後腦中，爾後便消失於無形。
十分鐘後，少女站直了身體，只見她雙眼無神，只是對身後的杜明道：「呃，我們認識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