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金凱旋此時已經因為燃血過多，有些頭暈了。
失血過多導致的。
「隊長……」
阿柒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但還是上前一步，有些猶豫地舉起了手中的刀。
而金凱旋此時早已經疼得頭暈眼花，雖然他也不確定是因為燃血過度，還是因為手掌疼得太厲害了，但他只知道自己沒有時間了！
所以他又朝著手下阿柒怒吼了一句道：「你還在等什麼？等過年嗎？！」
「動手啊！！！」
「快點！」
「是，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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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的令行禁止訓練，還是讓阿柒下意識選擇了聽令。
他手起刀落，直接一刀砍斷了金凱旋的手。
齊腕而斷！
「噗嗤！」
鮮血在一瞬間從金凱旋的手腕上，噴射而出！
而那斷手甚至還沒掉落到地面，就已經被黑暗徹底給吞噬了，直接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這讓金凱旋鬆了一大口氣。
還好……
自己當機立斷得早。
不然再晚一點，要剁的可就不只是手了！
阿柒有些擔心道：「隊長，你沒事吧？」
不過令阿柒驚訝的是，金凱旋的臉上卻沒有痛苦，反倒是一副解脫了的表情。
嗯……
就好像便秘了許久，終於拉出來的樣子。
「你覺得呢？」
金凱旋白了阿柒一眼，隨即看向了導致他少了一隻手的罪魁禍首。
而此時罪魁禍首葉千帆壓根沒有任何費勁的表情，就好像他剛剛只是做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動作，此時正一臉優哉游哉地看著金凱旋受苦！
「你……為什麼會有黑暗的能力？」
金凱旋由於失血過多，此時臉色白得像鬼。
就在他問出這句話的一瞬間，他似乎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這讓他原本白得像鬼的臉色又白了兩度，看上去已經快白成一道光了。
「我跟你說過，那些捉走我的觸手是黑暗之神的頭髮吧？」葉千帆笑著說道：「你覺得一個捕獵者身上東西或者技能，出現在了獵物身上的時候，意味著什麼嗎？」
「你什麼意思？」
金凱旋聞言先是一愣，或者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
但他還是沒忍住自問自答了起來道：「你該不會是獲得了黑暗之神的神恩，成為了黑暗之神的人間使者吧？」
「就祂也配？！」
葉千帆挑眉。
而金凱旋聽到葉千帆這話，卻是眼神一喜道：「你褻瀆神明，你完蛋了！」
葉千帆聳肩道：「褻瀆死人還差不多。」
「神是不會死的！」金凱旋用一根皮帶扎進了手腕，止住了一直向外涌的血水道：「你為了圖一時的口快，居然連神明也敢羞辱，你死定了，哈哈哈……」
「你要為自己的嘴賤而死了！」
「真是太讓人開心了！」
「哈哈哈……」
金凱旋忍不住發出了槓鈴一般的邪笑聲來。
而葉千帆卻是像看傻逼一樣看著他，雙方等了半晌，屁都沒發生之後……
葉千帆這才看著金凱旋詢問道：「眾所周知神明是不會死的，但你知道，神明在失去神力之後會變成什麼嗎？」
「失去神力之後會變成什麼？」金凱旋重複著葉千帆的話到：「難道你是說……」
「黑暗之神已經失去了神力了嗎？」
「可你剛剛用的，不就是黑暗之神的神力，所以黑暗之神是不可能死的，你在騙我什麼對不對？」
葉千帆反問：「騙你有錢賺嗎？」
「你沒騙我的話，那神明怎麼會失去神力，而且失去神力的神明能變成什麼？」
金凱旋現在腦子裡全是凌亂。
他只是光明之神的信徒，最多算是一個使者的級別，連一個人間代言人的身份都算不上。
在他的心目中，神是無敵的存在！
他怎麼可能會去思考如此褻瀆神明的問題，別說是思考了，這種問題哪怕連有一絲這種念頭，那都是罪大惡極的瀆神行為。
所以他從來不曾考慮過，神明失去神力，或者神明會死亡之事。
因為他打從心底覺得自己……
不配！
「神失去神力之後，自然就變成死神了，哈哈哈……」
葉千帆說了一個爛梗。
金凱旋此時腦子中成了一坨漿糊，自然不可能笑得出來，他只是直勾勾盯著葉千帆。
似乎希望葉千帆會受到神明的懲罰，為他瀆神的行為付出慘重的代價。
可……
光明之神並沒有保佑他。
他所期盼的一切並沒有發生，只有葉千帆自己笑了半天之後，撇了撇嘴道：「真沒幽默感。」
「我還是直接揭開謎底好了，跟你這種人玩猜謎遊戲實在太沒意思了！」
「神明雖然不會死，但祂們在失去神力之後就會退化。」
「退化成成神之前的物種，是人成神，那就退化成人，若是魔族成神那就退化成魔獸，若是一條魚成神的，那就變回魚的模樣。」
「明白了嗎？」
「神雖然不死，但當祂退化之後，不就是個普通的生物了嗎？」
「這世界上就沒有殺不死的生物，萬物相生相剋！」
「即便是亡靈，也有讓它永遠滅絕的辦法！」
「……」
金凱旋踉蹌著倒退了一步。
他的信仰像是在瞬間崩塌了，他無法接受神明會退化成普通生物的說法。
更加無法接受，有人能屠神，而且還能奪走神明的一切！
而這個人……
還是想要殺了他的敵人？！
「葉千帆，你是說，你獲得了黑暗之神的一切？」
金凱旋不敢相信，傳奇大師這種唯物主義者對神明可沒有那麼多濾鏡。
所以他直接將自己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一部分吧。」
葉千帆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後任由一團黑暗在他的手中變大變小，甚至還能漂浮在半空中，就好像是一個黑洞一樣。
當他收回手掌的一剎那，那黑暗便消失了。
隨即……
葉千帆這才繼續說道：「畢竟那黑暗之神這些年都在被抽血，神力幾乎都要耗盡了，我能從他身上取走的東西也不多。」
「再加上這黑暗之神也不完整，就剩個頭了。」
「所以……」
「我只是從祂身上獲得了一部分的黑暗之力而已。」
「不過用來對付金凱旋這個所謂的光明之神的信徒，那也是綽綽有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