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易拉罐空了。
她才對老魏笑了笑,「謝謝您的好意,但不用了。」
老魏正納悶之際,只見宋黎一點點將易拉罐揉進掌心裡,踩在腳底,站了起來。
許是喝的有點多了,站的不太穩。
可她眼神卻堅定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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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醫救得了人,卻救不了國,我另有志向。」
老魏心頭一震。
沒想到宋黎小小年紀,竟然有這種政治覺悟。
上一個有這種覺悟的,還是少年時的傅宴舟。
傅家世代經商,是雲城有頭有臉的名門世家,傅宴舟明明可以舒舒服服的繼承家業,卻偏偏選擇入了伍。
當初,他也問過傅宴舟這個問題。
傅宴舟同宋黎此刻的眼神一樣堅定——
「比起經商賺錢,我更想保家衛國,只有國家強大,人民的財產才不會外流,傅家才能經久不衰!」
經過時間的沉澱,傅宴舟實現了自己的抱負。
他榮獲許多功勳,從最初一個不起眼的小兵,一步步成長為軍政兩界赫赫有名,手握重權的最年輕指揮官。
老魏激動的站起來,拍了拍宋黎肩膀,「宋黎,你能有這種思想與傲骨,做什麼都不會差,我看好你!」
劉擎一直在旁邊聽著,也很看好宋黎。
宋黎笑了笑。
可下一秒,嘴角上揚的弧度就彌散了。
她錯開老魏,看到那陷入半明半暗的槐樹下——
陸醫生投進了傅宴舟的懷裡。
傅宴舟沒急著推開陸醫生。
正如宋黎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沒有急著挪開。
下一步,這倆人該不會要親上了吧?
她還沒見過人親嘴呢。
傅宴舟,動快點,快點啊!
許是她目光太過炙熱,以至於傅宴舟回了頭。
隔著滾燙的晚風,兩人目光在熱鬧與安靜交界處碰撞在一起。
看好戲被抓包。
宋黎佯裝若無其事別開臉,向指導員要了支煙。
點著了,靠在陳年老牆上漫不經心吞雲吐霧。
整個人微醺微醺的,站的不像樣。
她單腳向後抵在牆上,腰空了,夾煙的那隻手纖細修長,時不時在唇邊晃動,一團團霧半遮半掩住她熟透的臉龐。
狼尾時不時被風吹起來。
隔得遠,傅宴舟也能看到宋黎頸間露出來的紅暈。
這就喝多了?
其實不光傅宴舟在看著宋黎,其餘人也在看宋黎。
只是眼神多少摻著點異樣。
宋黎此時抽菸的樣子,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慵懶,隨性,又透著點嫵媚。
勁兒勁兒的。
扎在一群硬漢當中,顯得格格不入。
這小子怎麼瞧著娘們唧唧的……
傅宴舟皺緊了眉心。
聽到身後響起陸晴驚艷的聲音,「那個男孩子就是救你的人?長得可真好看……和我印象中生活在邊境的人一點都不一樣。」
「細皮嫩肉的,比我的皮膚還要好!」
的確。
宋黎的皮膚膚如凝脂,尤其是那一截腰。
恐怕就連女人也比不上。
不過,傅宴舟挺瞧不上的。
男人就該有陽剛之氣,娘們唧唧的成何體統。
正如此刻,傅宴舟就覺得宋黎抽菸的姿勢礙眼。
「嗯,他叫宋黎。」
「陸晴,謝謝你的好意,不過那小子可以給我治傷,我就不占用軍區資源了。」
聞言,陸晴不免著急,「你受傷這麼大的事,怎麼能是占用資源呢?再說,宋黎不是專業的醫護人員,萬一……」
「沒有萬一。」傅宴舟打斷陸晴的擔憂,「他救了我,我相信他。」
陸晴被噎住了。
「還有,我最後再和你重申一遍,在這軍區大院裡,注意避嫌,省的再傳你我之間的流言蜚語。」傅宴舟語氣沉甸甸的。
陸晴攥住了衣角,「我今天是擔心你,才一時失了分寸……以後我注意。」
傅宴舟只嗯了一聲。
就邁開步子,徑直朝宋黎的方向走去。
陸晴咬著唇,跟了上去。
宋黎見傅宴舟朝自己走過來,趕緊掐滅了煙。
有種背著家長偷偷抽菸,被發現了的意思。
臉更紅了。
更娘了。
傅宴舟看的來火。
他手掌襲向少年後腰,一拍,板著臉說:「站直了,站沒站相的,像什麼樣子!」
「哦,好。」
宋黎乖乖站直了。
被訓的有點蔫兒。
引來一陣鬨笑。
宋黎也不在意,笑就笑唄,也掉不了一塊肉。
倒是陸晴替她解了圍,「宋黎年紀小,不比咱們有紀律,又喝多了,你別嚇著他。」
半點溫柔,半點親昵。
傅宴舟皺了皺眉,倒是沒說話了。
眾人擠眉弄眼,心照不宣的笑。
陸醫生一句話,老大就聽話了。
嘖,這就是女朋友的威力。
宋黎將陸晴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笑彎了眸,「姐姐你不光長得好看,人也好,不愧是軍花!」
陸晴在這大院裡生活那麼多年,還是頭一次有人喊自己姐姐。
對方還是個帥氣的小男孩。
不由得臉頰一紅。
「沒有,這都是大伙兒鬧著玩的。」
陸晴客套過後,又對宋黎說:「宋黎,我這陣子工作挺忙的,宴舟的傷就拜託你了,你缺什麼,不懂什麼,隨時去醫務室找我。」
宋黎看了一眼傅宴舟。
男人臉上沒什麼表情。
顯然是心安理得的拿自己當免費勞動力了。
那剛才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訓自己?
這男人怎麼好意思的!
宋黎不露聲色,笑吟吟答應。
還想再和陸晴套套近乎,卻被傅宴舟給拽走了。
他該不會以為自己要撬他牆角吧?
宋黎不敢問。
她和傅宴舟還沒熟到可以拿這種事打趣的地步。
而且她瞧著這男人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少說,少錯。
一路無言。
回到寢室,傅宴舟坐在椅子裡,盯著宋黎,「喝多了?」
他方才走在前面,眼角餘光瞥見這小子走路有點晃。
「一點點,我去沖個涼就好了。」宋黎拿著背包,一溜煙進了浴室。
水衝散一身酒氣。
人也精神不少。
宋黎洗乾淨貼身衣物,拿吹風機吹乾了,仔細將束胸一圈圈纏在胸上。
再找衣服的時候才想起來,昨天那套衣服晾在外面忘記收回來了。
宋黎閉了閉眼。
剛才溜得太快,忘記拿了!
只好隔著門朝外面喊:「可以幫我拿一下衣服嗎?就晾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