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當然得賞!但咱得先說好了,這賞你可得接住了,接不住可甭怪老太太我了!」
胡老奶奶眼睛咕嚕亂轉,朝著李峰看了一眼,便也說道,「你瞅著那紅丫頭如何?」
李峰搖了搖頭,「胡老奶奶,內行人不說外話,我給你奉的可是上等的香,這又給您解了一大難,怎麼得也得給個大賞?」
李峰繞開話題,總覺得這千年的狐狸,詭計多端,城府太深,與她繞樑子,怕不是稍不留神就要被賣了。
他指望的不是那紅香兒,而是那把攆子,李峰可是能感觸的到,天地通寶對那把攆子眼饞的緊。
能讓天地通寶這樣大開門的老物件給對上了眼,這把攆子絕對不是什麼下乘東西。
「怎麼個,給你送上樁喜事還不是賞?這十里八鄉的行家,那個不是眼饞咱家的紅丫頭,她身上過繼的可是我們胡家的地道傳承!你這是撿到寶了!」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胡老奶奶悶頭吸了口手裡的老煙杆子,吞雲吐霧來著。
「這買賣可不能這麼給算啊,胡老奶奶,俺那地方您也不是不知道,就是個破落地方,真讓是紅香兒落腳了,豈不是太寒顫了,咱還是給換個說法吧!」
李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胡老奶奶的攆子,她如何能看不出來。
半晌過後,那胡老奶奶嘆了口氣,「小子哎,東西可以給你,但人你也要收下,我別個沒什麼念想,唯獨這個丫頭我放心不下。」
這話說完,那紅香兒紅著眼睛,上前一步撲進了胡老奶奶的懷裡,已經是哭成個淚人。
那盧俊義看在眼裡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望著李峰,心裡頭百感交集。
「行啊,這也算是胡老奶奶敞亮,也別選個其他時辰了,便也是今天吧,給拾掇拾掇,咱回社廟唄,也別讓家裡人等著急了!」
李峰臉上笑著,給應承了一句,那胡老奶奶拍了拍紅香兒的腦袋,只是嘆了聲,「去吧,去吧,女大不留人,趕緊走吧,別讓老太太我掉眼淚!」
這話催著紅香兒走,那邊胡老奶奶身旁的一些個人全都哭成了一片。
李峰搖了搖頭,趁聲道,「胡老奶奶,您這就算是嫁閨女,那也得先認認門不是,日後也好多走動走動?」
胡老奶奶聽了這話,面上倒是一怔,片刻之後就反應了過來,有些嗓子發軟地說道,「那這些個事,可怎地辦哩?」
「正是船到橋頭自然直,什麼事自然有個解法,如若不然,咱也不敢接這活哩!」
這話說的隱晦,其他人聽不明白,但胡老奶奶卻是找到了些個眉目,當下便是大喜不已,「哎,都是自家人,不說兩家話,哭他娘的什麼哭,鼻涕都抹到老奶奶我衣服上頭,才給添的好衣裳,別給埋汰了!」
聽了胡老奶奶這話的眼前的這些個人方才收了淚,也都聽出了胡老奶奶話裡頭的意思,紛紛大喜不已。
也都跟著唱著跳著的,抬著胡老奶奶跟著朝著前面走了去,片刻功夫,便也化作個一團霧去。
李峰笑著搖了搖頭,跟著那身後還在愣神的盧俊義等人,說了句,「還等著什麼,走唄,打道回府了!」
那紅香兒臉上帶著紅,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就跟在那李峰的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倒是有些個小媳婦的模樣。
「各位哎,給拜香了,都別惦記了,這遭去了給你們家的娃子都給帶回來,你們好生走著,日後有事多給照應著也便行了。」
說完這個話,李峰便手裡掏出香,每個人蠟子都給點上了,煙霧繚繞中就看到這些人蠟子的眼睛裡都流出了陣陣的淚珠,倒不像是之前的蠟子,更像是滾燙的人淚。
「活著過來嘞,活著過來嘞!」
那縣老爺忽然大喊了一聲,雙眼流出個淚來,不多時,也成了個淚人,化成了根人蠟子在地上猛地燒起火來。
等這收拾完了這些,李峰又和那楊六子說了句,讓他先跟了那匠人師傅媳婦回了社廟,等事情安排妥當了還有讓他辦的事呢。
楊六子自然並沒有太多意見,點著頭邊跟了李峰一同回了那社廟!
……
……
這天還沒等蒙蒙亮,社廟裡頭,雨丫頭就敲響了林先生的門,那林先生好一會才推開門,朝著雨丫頭看了半晌,方才說出話來,「哎呦,你可把我這一把老骨頭給折騰慘了,怎麼個整宿整宿的都不睡覺哩。」
「怎麼樣了嗎?」
雨丫頭咬著嘴唇,直勾勾的盯著林先生。
「這個,哎呀!」
林先生抬手掐算著,目光透過那遠處天邊的魚肚白給看了半晌,方才拍了大腿說著,「走走走,出門迎著,有貴客來,貴客登門!」
聽到林先生這話,雨丫頭還是有些不解,就杵在門檻上不說話。
「怎麼還不懂呢?有貴客登門,那你主家自然是要迎客哩!」
林先生搖了搖頭,只念著這雨丫頭痴心太重,早早也給拾掇了一下,趁早出了門。
那雨丫頭這才明白過來,頓時喜上眉梢,只等著迎到了門前,才看著一隊人馬自外邊呼嘯而至。
那領頭的是個身著青衣的健壯男子,騎著高頭大馬,到了跟前也不讓馬停下,差點踩著人才堪堪停了下來。
「青衣幫的前來問話,這社廟裡的大師傅快些出來!」
這男子氣焰囂張,臉上就差把傲字寫上邊去了。
雨丫頭秀眉一蹙,還想要上前,那林先生卻只是微微一笑,沒到這男子前面,轟隆一聲,這男子騎的高頭大馬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趔趄地直接翻了個個,愣是將那男子也給掀翻了馬下。
「俀,好膽!你們可知我們哪裡來的?!」
身後的那些個人劍拔弩張,個個都攢著勁,瞧著就要動手。
那林先生還想上前一步,卻只聽著那李峰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北定府的老爺們,也想著來我們這窮鄉僻壤,所謂何事啊?」
李峰人沒到,聲音先到,一口嗓子震得來人紛紛皺眉捂耳,少有的也是竅穴血流,昏死過去。
「大師傅有禮了,咱是奉了堂倌的命,給來征地券的!」